【九天之前】</br> 【無星冒險兵團戰艦之上】</br> 『空』說著激怒無星冒險兵團的話，成功地讓凡斯·紅玫瑰他們將君臨和柯倫請出了會議室。</br> 兩個人并肩走在銀白的長廊之中，沉默無言。</br> 君臨似乎察覺到了些什么，他停下了腳步。</br> 但是身旁的柯倫卻像是沒有注意到一般，繼續往前走去。</br> 異瞳少年注視著爆炸頭精靈，微微挑了挑眉，邁開大步向前追上了心不在焉的柯倫。</br> “怎么了，柯倫?”看著有些失神的灰瞳精靈，君臨伸出手去在柯倫的眼前晃了晃，試圖將眼神空洞的柯倫拉回現實。</br> “啊?”聽見了君臨的聲音，柯倫回過神來。</br> 看著面前帶著憂慮和困惑的君臨，意識到了自己剛剛的失神，頓時不好意思了起來。</br> “抱歉，卡亞，我剛剛走神了。”爆炸頭精靈的灰色眸子里泛上幾分歉意。</br> 聽了這樣的回答，君臨目光下斂，臉上依舊帶著隨性慵散的笑容，好像什么都不在意。</br> 但如果仔細看，他眉眼之間卻始終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凌厲。</br> “滋——”</br> 混雜著無數雜音的耳鳴突然回蕩在君臨的耳旁，世間其他的聲音都離他遠去，心口一抽一抽地疼痛起來。</br> 君臨微不可聞地皺了下眉頭。</br> 魔神靈魂和軀殼的分離所帶來的影響一直存在。</br> 雖然在沒有使用力量的情況下，還不至于出現太過嚴重的反應，像是瘋狂地咳血什么的。</br> 但還是時不時會冒出各種病痛癥狀。</br> “你不要在意那個家伙的言語，離他遠一點，不論他說什么。”君臨沒在意那耳鳴，拍了拍柯倫的肩膀，認真地對他囑托道。</br> “好，我知道的。”望著那雙深沉純粹的異色眼睛，柯倫鄭重地點了點頭。</br> “那走吧——”君臨笑了起來，轉身走在了前面，輕輕地擺了擺手。</br> 輕盈的銀發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長廊之中的光在他的銀發之上灑下細碎的光，恍惚之間好像勾勒出了半扇破碎蝴蝶翅膀的模樣。</br> 柯倫看著那光暗之中的蝴蝶翅膀圖案，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br> 是的。</br> 他應該聽君臨的話。</br> 『空』的身上也帶著自己隱隱排斥的氣息。</br> 本應該是這樣的。</br> 柯倫是這樣想的。</br> 但是在他獨身一人時。</br> 他不知道那個臉上帶著虛假笑意的藍發少年，那個性情莫測的商人『空』為什么要攔在他的面前。</br> 對方可不應該出現在這里。</br> 或者說，出現在這里的并不是對方的真身。</br> 能夠感受到空氣之中的異常波動，柯倫的身體微微緊繃起來。</br> 心中想著君臨的話，柯倫沒有打算理睬對方，移開目光，就將對方當做空氣一般，一步步地走近，想要和『空』錯身而過。</br> “精靈——”那噙著淡淡戲謔笑意的海之爾藍發少年看著逐步走近的精靈。</br> 他看起來一點兒攻擊性也沒有，可是說出口的話卻一點也不客氣，“精靈，宇宙之中頂尖的生命幻想種，美麗而強大，可沒有見過你這副模樣的精靈啊。“</br> “究竟是精靈之中的殘次品，還是說——”空頓了頓，接著直接一針見血地挑破說道，“你根本就不是精靈呢？”</br> 頂著一頭爆炸頭的精靈身形只是微微一滯，卻并沒有停下他的腳步。</br> 空也不氣餒，他伸出手來，做了一個包攬萬千的動作，“宇宙之中有多少種族，你知道嗎？你說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一種怪物能夠變幻萬千，還毫無破綻的呢？”</br> “這一只怪物啊，它可以是——”</br> “貝塔留的守衛長，莫爾其的機動殲星艦，萊肯西拉星系的星主……”</br> 『空』掰著手指頭一點點地數著，數到最后，他像是發現了什么一般。</br> 驚奇地睜大了眼睛，提高了音量，”還有最后一個我們怎么能夠漏掉呢？”</br> “你說是吧?”</br> “精——靈——柯——倫——”</br> 眼底帶著帶著滿滿的惡意，『空』晃了晃腦袋，說出了最后的四個字。</br> 針對『空』的殺意在一瞬間就像是無數道銳利的鋒芒一般刺痛著他的皮膚。</br> 但是『空』依舊跟一個沒事人一般，他的眼睛里帶著期待，看著已經走到他面前來的柯倫，等待著柯倫所會做出的反應。</br> 但是他所得到的，依舊只有無視。</br> 柯倫和『空』擦肩而過。</br> “啊……”</br> 沒有想到柯倫的反應會是這樣，『空』的臉上的笑意被慢慢地斂去，他轉過身來，像是一潭深不可測的幽泉的眸子望著柯倫的背影。</br> 眼看著柯倫就要走出他所布置下的空間結界。</br> 他才輕輕地開口說道，“那個叫卡亞的銀發少年，不久之后，他就會死。”</br> 原本垂落在身側的手瞬間緊握成拳，淡淡的青筋暴起出現在手背之上。</br> 柯倫身上的氣息也變得更加危險了起來。</br> 『離他遠一點，不論他說什么——』</br> 但是他還記著君臨對他說的話。</br> 爆炸頭精靈并沒有轉過身去，只是加快了步伐。</br> 看見這一幕，原本顯得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悠閑自在的『空』終于不再像是沒骨頭一般，眼睛微瞇，終于站直了身子。</br> “凋零的蝴蝶。”</br> 他最后地吐出了五個字。</br> “轟——”</br> 像是機械碰撞一般的長鳴聲響起。</br> 被『空』封鎖的空間泛起了一陣陣顫栗的漣漪。</br> 四只扭曲的金屬長肢從面前侵襲而來，帶著銳利無比的恐怖寒芒，那尖銳恐怖的尖刺在距離『空』的眼睛只有幾毫米的地方停了下來。</br> 在這一處空間之中，無數條蒼白的銀色長絲就像一張編織的密密麻麻的網一般，緊緊地纏繞住了四只扭曲長肢，讓對方無法再寸進半分。</br> 『空』往后偏地偏腦袋，看著終于有了反應的柯倫，臉上再一次染上了笑意。</br> 絲毫沒有差點被對方刺瞎眼睛的恐懼，只是笑瞇瞇地說道，“終于有反應了啊。”</br> 他伸出手去點了點自己的耳朵，“不然你長那么長的耳朵干什么，都聽不到人說的話了。”</br> “雖然這么說著，你可能不會相信，但是我是幫你的。”</br> 一陣極其細微的響聲響起，但是又要有什么破開血肉出現一般。</br> 『空』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動靜，他直接傾身而上，尖銳的長肢在直挺挺地刺破他眼睛的那一刻，他便化身為無數的飛蝶。</br> 美麗的銀蝶紛飛著，最后落到來到了柯倫的面前，重新在柯倫的面前凝聚成了一道看不見真切面容的虛幻模樣，散發著銀光。</br> 他的聲音也變得虛無縹緲起來，帶著一股子悠遠神秘的意味。</br> “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不在意。”</br> “但是關于『蝴蝶』，你真的不愿意聽一聽嗎?”</br> 就像是雕塑一般的冷凝的灰瞳精靈終于動了動。</br> 那致命的長肢終于被他緩緩地收了回來。</br> 柯倫微微側頭，灰色的瞳子點綴著最深切的寒光，深深地望向了面前看不見真切面容的銀光之人，嘴唇微微地顫了一下，什么話也沒有說。</br> 但是『空』知道。</br> 眼前的人妥協了。</br> 自己成功了——</br> 那隱藏銀光之后的存在不知露出了怎樣瘋狂又悲涼的笑容。m.</br> 『命運』</br> 『這始終是命運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