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手中拿著那從紅色巨獸體內的能量內核從滾滾落下的雪山之中離開。</br> 點點鮮紅的血順著他白皙的手指往下滴落。</br> 身上的肅殺之氣還未完全消散,還有一些在戰斗之中不可避免地沾到的血跡。</br> 另一只手微動,那在空中飄蕩著的雪花便聚集在一起。</br> 然后在君臨的力量之下化作一股水流,輕輕地漫過他的全身,清洗去所有的血跡。</br> 脖頸處的蟲紋慢慢地消散了。背后的黑色翅膀也在不斷地縮小。</br> 純黑的眸子之中再一次染上了像是映照在藍湖之上的細碎鎏金光芒。</br> 君臨就這樣從剛剛那殺伐果決的可怕怪物變回來原來美麗輕盈的蝴蝶模樣。</br> 這一段時間以來,君臨在廝殺狩獵之中,不斷地轉化自己的戰斗形態。</br> 對于那股恐怖的力量掌握得更加熟練。</br> 也將原本低級的等級提升了起來。</br> 雖然說戰斗和殺戮是刻在蟲族血液之中的。</br> 但是君臨也不太想讓那種狀態持續得太久。</br> 擁有強大力量的感受固然很好,可要保證自己永遠不會迷失才是最重要的。</br> 掌握過多的力量,不僅僅會毀滅自己,也可能會毀滅其他的事物。</br> 如果不是為了守護,君臨是不向往那些毀天滅地的力量。</br> 在游戲之中,他所掌握過的力量,都是足以匹敵神明的。</br> 這也是代表著,他需要做到像是神明一般的事情。</br> 在風雪之中稍微確定了一下方向。</br> 背后的黑色翅膀振動,君臨天下往幻之蟲所在的山洞方位飛去。</br> 原本極小一團的幻之蟲此時變得更加巨大了。</br> 那一團本來能夠被捧在手心的灰紫色氣體,此時已經有半個君臨那么巨大了。</br> 而且懸浮在灰紫色氣體之中的結晶,其上的紋路也變得更加清晰。</br> 偶爾在變幻的時候,君臨能夠看見那種灰紫色霧氣之中蔓延出來的扭曲長肢。</br> 泛著一種冷金屬的質感。</br> 而具現出來的眼睛,則顯得極為幽深。</br> 在較為沉暗的環境之中,顯得那眼睛極為恐怖空洞,散發著幽幽的暗紫色光芒。</br> 但是在君臨面前的時候,幻之蟲大部分的情況之下還是保持著氣體的狀態。</br> 它似乎對于自己的真身形態還有一些迷茫,具現出來的形態也不太穩定。</br> 此時遙遙地見君臨回來了,待在山洞門口的幻之蟲立刻就圍到他的身邊。</br> 先繞著君臨飛了一圈,確定了君臨身上好像沒有什么傷之后。</br> 它才望向了君臨手中的能量結晶。</br> 這一段時間,君臨一直出去為它帶回這些東西。</br> 讓自己混沌的意識之海似乎更加地清晰了。</br> 幻之蟲也逐漸明白了很多的事情。</br> 面前的君臨是它的同族,也是對它極好的人,它要聽好君臨的號令。</br> 那些異獸是它的敵人。</br> 它擁有變幻的能力,要模擬外表細節,要模擬細節,最后還能夠模擬能力……</br> 雖然幻之蟲進化得更加強大了一些。</br> 但是似乎是為了等到最后完全傳承進化的時候才完全進化語言系統的能力。</br> 君臨除了在最開始救援幻之蟲它們的時候。</br> 就再也沒有意識海之中聽到過幻之蟲的呼喚。</br> 對方和他交流,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通過情緒傳播的方式。</br> 將手中的能量內核遞了出去,君臨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幻之蟲吞噬內核。</br> 其實之前就算他勒令過很多次,幻之蟲也有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偷偷跟出來的時候。</br> 那個時候君臨剛剛處理完幾只強大的異獸,才剛剛退出戰斗的形態。</br> 腦中的神經便瞬間警覺,猛地往身后看去,只見剛剛死去的幾只異獸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br> 但是君臨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面前的這些異獸并不是底下那些已經死去的怪物。</br> 幻之蟲那些鮮明無比的意識波動無比清晰的告訴他面前這些異獸的身份。</br> 之所以剛剛會讓他下意識地戒備,就是因為幻之蟲實在是變幻的太像了。</br> 君臨也測試過幻之蟲的能力,對方也是完全復刻了異獸的力量。</br> 甚至因為能夠隨時變換形態的原因,靈活度更加的強大。</br> 只是因為缺少戰斗經驗的原因,還顯得有一點兒生疏。</br> 但是在幾輪對戰之后,立刻就完全掌握了。</br> 真的是堪稱可怕的天賦。</br> “真的很像是怪物一樣呢。”君臨這樣子說著。</br> 而他現在就是養著這樣一只怪物。</br> 但是看著面前呆呆的,歡樂至極地吞噬著能量內核的幻之蟲。</br> 君臨想到了自己的戰斗模樣。</br> 那籠罩銀黑色蟲甲之下的存在。</br> “看來我也是怪物,我們是一伙的。”</br> 說到這,君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便樂得笑了起來。</br> “兩個孤苦伶仃的家伙,你這個樣子,我連暖個手都不行。”</br> “嗯——”君臨思索著,“不知道讓你變一個大型的暖氣驅動器行不行。”</br> “說不定將來星艦也可以變哦,要是覺得比較難的話,你覺得機甲怎么樣啊,幻之蟲?”</br> “其他的生物你見過嗎,不要老是便那些丑陋的異獸,強悍龐大的龍族,自然圣潔的精靈,美麗純潔的鮫靈……這些你覺得怎么樣呢?”</br> 君臨興致勃勃地提議著。</br> 幻之蟲不太清楚君臨在說些什么。</br> 它所提到的生物在它現在所傳承的記憶之中,并沒有被記載到。</br> 但是它能夠感受得出現在君臨的心情很不錯。</br> 所以也顯得十分興奮地晃蕩著。</br> 君臨逗著幻之蟲,想到了這一段時間以來的經歷。</br> 在去神秘雪山的路上也遇到了很多變異的異獸,但是卻一只蟲族也沒有遇上。</br> 就算南部區域這邊的蟲族比較少,也不應該完全找不到啊。</br> 要么是這一塊區域是未被探索到的,不存在蟲族的地方。</br> 要么便是這一塊區域的蟲族已經全部死了。</br> 被那些異獸殺死,或者是族群大部分到達了成年意識暴動期,然后……</br> 后一種情況實在是太糟糕了。</br> 君臨實在是不愿意往深處想。</br> 還剩一段時間,他再仔細找一找吧。</br> 也許還是能夠遇上的——</br> ——————————————</br> 『流浪荒原』</br> 第四層,幽冥水域,中央區域秘地。</br> “母親大人,下一場季度洪流馬上就要來了,我們現在就要動身去高地了。”</br> 一道小小的身影靠了過來。</br> 她有著一頭飄逸的金發,像是獨角獸一般的潔白小角從她的額頭上生長而出。</br> 上半身是凝聚的實體,下半身則是虛無縹緲的氣體狀。</br> 這便是在官方資料中,被判定為未知的蟲屬之一,『百知』。</br> 此時艾嘉朵來到了另一處放大版的她的身邊。</br> 也就是現在僅存的百知族群的大祭司,她的母親,萊麗絲。</br> 在萊麗絲的背后足足展開了四只蒼白之瞳,強大隱秘的微勢她的身上散發而出。</br> 母親自從前幾天感知到什么之后,便一個人來祭祀之地進行觀測了。</br> 還不允許任何人打擾。</br> 艾嘉朵對于那淹沒一切的洪流還是感到很恐懼的。</br> 她只知道,一到這個時候,就是他們該離開這片區域的時間。</br> “母親大人,走吧,族長叔叔在催我們了。”</br> 這樣子說著,可是面前的母親卻始終沒有回應。</br> 心中感到恐懼和害怕,艾嘉朵連忙繞到對方的面前,想要看母親現在的狀態。</br> 只見萊麗絲臉上的蒼白枝頭已經留下了黑色的血液。</br> 但是向來清冷,無論過面對什么事情都面不改色的母親。</br> 此時卻露眼可見的激動。</br> 她說道,“我看見了——”</br> “金色的蝴蝶——”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