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資料上看,這個事發(fā)生之后,他的同鄉(xiāng)王平一直陪著他、安慰他,后來屋子里吃的喝的都沒有了,王平走了一段時間,他自己一個人,可能是壓抑的情緒實在是發(fā)泄不出去,選擇了結(jié)果自己的生命。
根據(jù)《2013全國衛(wèi)生統(tǒng)計年鑒》的統(tǒng)計,2012年全國城市自殺率為0.0048%,農(nóng)村自殺率為0.0086%,2012年自殺人數(shù)在8-9萬人之間。當(dāng)然,這個數(shù)字正在連年下降,2010年數(shù)字是這個數(shù)字的1.3倍,十年前是這個人數(shù)的兩倍。
但是,問題還是比較嚴(yán)重,因為這些年大學(xué)生等年輕人的自殺率居高不下。具體原因則是多方面的。
白松之前曾經(jīng)搞過兩個自殺案,比如說孫某自殺騙保和石某自殺案...
...
“這案子,還是有些蹊蹺?!甭飞?,大家也沒事,對案子展開了討論,秦支隊說道。
“嗯”,白松問道:“秦支隊,我們走了一天,源頭有什么線索了嗎?”
“還是沒什么好線索,耿南還是不配合,這東西不好查,可能不是本地貨,畢竟這餅干做的挺粗糙,幾萬塊錢拉一條生產(chǎn)線就能生產(chǎn)”,秦支隊道:“這事還是得從耿南那里突破,不過隨著摸排的進度加快,這也是早晚的事情?!?br/>
“秦支隊,有個事情我一直想不明白”,白松有話直說:“您說,這個小岳死了之后,耿南有點慌亂害怕,唐天宇痛苦自殺,為什么賣給她減肥餅干的好閨蜜,忽然這么淡定呢?”
“對啊”,任旭也說道:“不是說這情況有可能判到死刑嗎?”
“沒你們想的那么嚴(yán)重”,秦支隊解釋道:“雖然造成了人員死亡,但是這個賈竹有點傻乎乎的,從現(xiàn)有證據(jù)基本可以說明她對危害性了解不深,而且湊巧的是,她給小岳賣的這部分減肥餅干不具有盈利性,除此之外,她積極坦白,外加主動檢舉她的上級耿南,算立功表現(xiàn),再加上初犯偶犯,主觀惡性小,最終不會判多重的?!?br/>
白松知道秦支隊說的是對的,不過賈竹能判多少年跟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他還是覺得這案子按照售賣有毒有害食品來考慮,有些心神不寧。
“白隊”,范主任看坐在副駕駛的白松眉頭緊鎖,也不由得說了一句:“有這個懷疑就往下查,但是也有可能你們說的那個賈竹是觸發(fā)了一種自我保護的心理機制,有時候人突然面對自己接受不了的事情時,會變得很自私,很想保護自己。”
“還有這種情況嗎?”白松一臉不解,這也算是心理學(xué)里的應(yīng)激反應(yīng)嗎?
“也不好說,人性很復(fù)雜,”范主任笑瞇瞇地道:“但是這種自我保護,一般時間不會太久,時間長了如果還這樣,那就有問題了。”
范主任從工作開始就在科室工作,辦案經(jīng)驗不敢說,但是對人性的把握白松拍馬也追不上。
“范主任,今天的事情,我確實是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而且我也知道我今天的這樣詢問的問題,謝謝您今天過來幫忙?!卑姿烧嫘牡馈?br/>
范主任雖然是局辦主任,但這件事其實并不算是純粹的本職工作,能過來幫忙那絕對是給秦支隊和白松面子。
當(dāng)面道謝是應(yīng)該的。
范主任坐在后排,臉上的笑容白松也看不到,但他依然是淺笑著全盤接受了白松的感謝:“咱們有一說一,在外,怎么我們都是一個集體,在內(nèi),有什么說什么,今天這個事情,白隊長沒什么大問題,不用太過意?!?br/>
“我多學(xué)習(xí)?!卑姿傻?。
其實他知道,他如果是辦案民警,少不了被數(shù)落一頓,但是他是干部,不管秦支隊在不在,他都不會隨便批評別的單位的干部。
...
聊了會這個案子,白松打算一會兒回到單位以后,去看守所再提訊一趟賈竹。
晚上提訊一般看守所都不大樂意,但是有秦支隊在這就不是什么難事。
…
晚上十一點半,九河區(qū)看守所。
“警官,您…找我有什么事?”賈竹剛剛睡下,就被管教帶了出來,帶到了提訊室。
“唐天宇跳樓自殺了。”白松道:“今天下午?!?br/>
小陸、賈竹、唐天宇、王平還有另外一個耿南的下線陳曉麗,都是同一所大學(xué)的學(xué)生。
賈竹本來就有些莫名的慌張,她狀態(tài)很不好,但是聽到這個,她便盯著白松,神色逐漸驚訝起來:“他自殺了?”
說完,賈竹表情變得很怪異,仿佛是聽到了什么特別不可思議的事情:“死了?”
“嗯?!卑姿梢恢庇^察著賈竹的表情。
“這…小…”賈竹欲言又止,最終吐出一個詞:“活該?!?br/>
“你在說誰活該?”白松問道。
“說…”賈竹停了幾秒鐘,道:“說我自己吧?!?br/>
“賈竹,你可知道是你銷售的東西害死了小岳,你的人生因為這個,基本上全毀了?!卑姿芍苯拥?,想刺激一下賈竹。
“害死小岳的不是我,是已經(jīng)畏罪自殺的那個人,至于減肥餅干,我不給小岳帶,她也會找別人買,我同學(xué)里又不止我自己一個人賣”,賈竹道:“而且,我只是給小岳代買,根本就沒有謀利?!?br/>
“是什么讓你現(xiàn)在這么理智,絲毫不介意好閨蜜的死亡呢?”白松把話說的很直接,賈竹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難以理解。
賈竹怎么也想不到白松會這么問,白松明顯感覺到了她情緒波動很大,看得出來,也并非是真的這么淡定,但是,她又很矛盾。
白松接觸過很多聰明人,無論是王千意還是鄧文錫,再或者奉一泠,如果論起智商或者情商,那都是出于一個非常高的層次。
如果說有人比白松聰明,這個他是非常愿意相信的,畢竟他也知道自己還是很年輕。但是如果說一個剛剛畢業(yè)沒多久的學(xué)生,能在社會經(jīng)驗和說話上瞞得住白松,那除非是天才了。
白松能感覺到,賈竹目前的情況是,她似乎認(rèn)可自己做的事情,是一件正確的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