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蔡長亭的禮物
    顧輕舟疲倦依靠著司行霈。
    她從余韻zhong回過味來，側(cè)耳傾聽樓上樓下，對司行霈道：“沒動靜......”
    程艋和程渝悄無聲息。
    司行霈素來是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的。
    男女之間這點事，誰又不知道嗎？再說了，他這方面的功夫，只有叫男人嫉妒女人羨慕的份兒，根本不怕人知曉。
    “程艋應(yīng)該是出去了，程渝睡著了。”司行霈輕輕為她摩挲著背脊，舒緩她的勞累。
    顧輕舟捶了下他：“旁人怎么想？”
    “能怎么想？”司行霈親吻了下她的面頰，“左不過是兩個不要臉的男女。難道咱們不這么做，他們就覺得我們是好人嗎？”
    居然毫不猶豫的承認(rèn)了。
    司行霈無恥的限度，每天都在增加。
    顧輕舟耳根微燙：“能做個好人，那是本事。別把你的不要臉說得理所當(dāng)然，這樣不好。”
    司行霈道：“我挺好的。輕舟，我多背負(fù)些罪孽，將來下十八層地獄，一并承受了所有的痛苦，你就可以享福去了。”
    顧輕舟微愣。
    繼而，她往他懷里縮，罵他：“油嘴滑舌！”
    她起身，簡單梳洗。
    房間里一直沒有動靜。
    程艋真的出去了，而程渝從頭到尾都在睡覺。
    顧輕舟松了口氣。
    司行霈道：“最近不請傭人了，我自己下廚。你今天想吃什么？”
    “米飯，配上紅燒魚。”顧輕舟咽了下口水。
    司行霈刮了下她的鼻子，道：“貪嘴貓兒。”
    他出去買魚了，顧輕舟上樓看程渝。
    程渝還沒有醒。
    兩個小時后，程渝醒過來了，哀怨看了眼顧輕舟。
    “你們能不能......”程渝要崩潰了，不想聽到那樣的動靜。
    她嫁過人，對那些動靜非常清楚。
    “下次不會的。”顧輕舟臉上發(fā)漲。
    程渝就拉住了她的手，對她道：“顧輕舟，這種事上，你得掌握主動權(quán)，你的男人才能馴服。
    你這樣隨他，他不知道節(jié)制，也不知道輕重，豈不是你吃虧？”
    顧輕舟笑了下：“兩口子，說什么主動權(quán)啊？我跟司行霈是平等的，他不掌控我，我也不掌控他。我是自愿的......”
    程渝驚愕看著她。
    顧輕舟也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要臉了，都是司行霈帶累壞了她。
    她尷尬咳了咳，對程渝倒了一杯水，就下樓去看司行霈做飯了。
    司行霈剛好買菜回來。
    他煎炒烹炸非常嫻熟，片刻的功夫，一桌南方風(fēng)味的飯菜就上桌了。
    程艋也回來了。
    不及司行霈老練，程艋神色里含著尷尬。
    反而是顧輕舟，坦坦蕩蕩吃飯。
    顧輕舟覺得，自己真的學(xué)會了司行霈的壞毛病。
    這不是好現(xiàn)象。
    她從前多矯情啊！
    留在這里吃了晚飯，天完全黑下來，顧輕舟乘坐司行霈的汽車去了一家茶樓。
    司行霈略微坐了坐，就重新下樓離開了。
    他離開約莫一個小時，顧輕舟才到了后門。
    后門有她的親信，把她送到了葉督軍府的側(cè)門。
    顧輕舟自己有鑰匙，這是葉嫵給她的。
    等她回到平野四郎的官邸時，已經(jīng)到了晚上十一點。
    她剛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就看到一個人站在屋檐下的陰影里。
    他不言不語，身材頎長。
    顧輕舟不用看清楚，亦知道是蔡長亭。風(fēng)掀起他衣袂的一角，顧輕舟聞到了熟悉的玫瑰清香。
    他立在那里，顧輕舟的錯覺，感覺他在發(fā)呆。
    “深夜站在我的屋檐下，倒是挺閑情逸致的嘛。”顧輕舟含笑。
    稀薄的月華勾勒蔡長亭的輪廓。
    他的輪廓隱沒在暗處，并不那么美麗，甚至有點陰森。
    顧輕舟奇怪。
    以前也在暗處看到過他，從未有今天這樣的感覺。
    “不怕阿蘅吃醋，要跟我拼命嗎？”顧輕舟笑問。
    蔡長亭終于開口了。
    他表情一動不動，開口之后的聲音卻是溫柔的，靜得像夜風(fēng)拂過：“不會的，阿蘅不會吃醋。”
    “你太不了解女人。”顧輕舟笑笑，“哪怕她不喜歡你，也絕不容許旁人染指你。”
    蔡長亭往明處走了兩步。
    有光線落在他臉上，他的面容更加清晰，就顯出了他的風(fēng)華絕代。
    “阿薔，你看問題總是不同尋常。”蔡長亭道。
    不是蔡長亭看不上顧輕舟，若是阿蘅根本看不上蔡長亭，不屑于吃他的醋——這就是顧輕舟的理解。
    很異于常人的理解。
    “我素來如此。”顧輕舟笑了笑，又問他：“來這里做什么？”
    蔡長亭指了指窗臺上。
    窗臺上擺放了三本書，都是蔡長亭送給顧輕舟的資料。
    火車一行之后，顧輕舟整日外出，蔡長亭尋不到她的人影，日語學(xué)習(xí)都耽誤了。
    蔡長亭需得和顧輕舟談?wù)劊簩W(xué)習(xí)既然開始，就不應(yīng)該半途而廢。
    同時，他左邊的手放下，一串風(fēng)鈴簌簌作響。
    他遞過來：“你的風(fēng)鈴壞了，我送你一個。”
    顧輕舟笑道：“我很煩這種風(fēng)鈴，你是知道的，之前是夫人送的，我才不得不收下。你這個，我不會要的。”
    “我算是你的老師嗎？”蔡長亭笑問她。
    顧輕舟道：“是的，你是我的老師，我很尊重你這個身份。”
    “‘長者賜不敢辭’，你也忘了？”蔡長亭道。
    他聲音輕柔，宛如那簌簌作響的鈴鐺，有種蠱惑人心的魅力。
    顧輕舟笑了起來：“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自己說才對，長亭你誤解了華夏的wen化。”
    蔡長亭淡然微笑。
    他不再說什么，轉(zhuǎn)身走過去，把風(fēng)鈴掛在了顧輕舟的屋檐下，就好似顧輕舟之前掛的那樣。
    顧輕舟試了試，比她高多了，她取不下來，要回屋搬凳子。
    一回神，二人已經(jīng)站在陰影里。
    蔡長亭往后退了兩步，和顧輕舟保持禮貌的距離。
    顧輕舟道：“我明天會取下來的。”
    “那明天見。”蔡長亭道，然后用日語跟她說晚安。
    顧輕舟的日語學(xué)了個一成熟，有點羞于啟齒，淡淡說晚安。
    蔡長亭道：“你變得溫柔了，果然人都是可以改變。”
    這句話他也是用日語說的。
    顧輕舟還沒有學(xué)到這里，茫然看著他。
    他也不解釋，笑笑走遠(yuǎn)了。
    看著他的背影，顧輕舟略有所思。
    她又想到了上次蔡長亭提出來的條件。他們說過，教會了日語，就要答應(yīng)蔡長亭的條件，顧輕舟已經(jīng)同意了。
    每次想起來，她心zhong總是不太安寧，好似踏入了蔡長亭的圈套里。
    “蔡長亭到底在給我下什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