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吧,那邪君灰度此次大傷,沒有個一年半載,怕是難以恢復,不如就讓她陪我爹出去轉轉也好。”</br> 這小模樣,就連飛寒升不忍心看下去了,太可憐了,這孩子,讓人看著心疼。</br> 當然他也有私心,他能看得出來,他爹非常喜歡這個孩子,而自己又太忙了,從來沒有好好陪過他。</br> 飛寒升的勸說,連李長青都感到有些意外,仔細想了想,微微一笑,沒有說話。</br> 他倒不是擔心青蘿的安全,他主要是擔心飛易凡的安危。</br> 要是換做傅穎,或者是項語煙,他都可以答應,唯獨青蘿,這是絕對不可以的。</br> 除非,把項語煙帶上!</br> 因為這小魔頭,就是個定時炸彈,而飛易凡這狀態,明顯就是有些寵溺過頭了,一旦太放縱她,絕對能給你把天捅破了。</br> 他太懂青蘿了!</br> 若是真遇到什么事,發起飆來,除了李長青,也只有項語煙能攔住她。</br> “師尊!你就讓我去嘛。”</br> 眼看師尊油鹽不進,青蘿撒嬌著說道,哪還有剛才那一副虛弱的樣子。</br> 比起睡覺,她更喜歡玩!</br> “長青,不妨,就讓她去吧,讓語煙陪著,應該不會出什么事。”</br> 這小模樣,慕容素卿都看不下去了,寵溺的給她整理了一下頭發,心疼的要死。</br> 他們一直都在忙,還真沒有好好陪過她們,小孩子的成長,陪伴還是非常重要的。</br> 長時間的缺乏關心,會讓她們性格發生很大的改變,如慕容素卿這樣,變得性情冷淡。</br> “不行!”</br> 這一個一個的,全都上了青蘿的當,這小戲精演的太好了,楚楚可憐的樣子。</br> 李長青微微一笑,隨后道:“前輩,不是我狠心,主要是怕你心臟受不了。”</br> “何出此言?”</br> 飛易凡不解。</br> 只聽李長青解釋道:“哈哈,你別看我家青蘿天真無邪,心里可藏著一只惡魔呢。”</br> “只要你稍微一放松,她準給你整出點事來,你飛王大族好不容易才恢復過來,可別把她帶回去,那就是引火燒山,我怕你扛不住。”</br> “怎么可能!”</br> 聽李長青說的如此離譜,飛易凡當即反駁道:“這孩子這么乖,哪里像是你說的那樣,你可別是為了拒絕我,故意說的青蘿這么壞。”</br> “就是,就是!青蘿可乖了,才不像是師尊說的那樣呢。”青蘿隨機附和道,一副不服氣的樣子。</br> “我覺得也是,一個孩子而已嘛,就算再怎么貪玩,能惹出多大的事來,你就是多心了。”</br> 就連飛寒升都不相信李長青的說辭,這半大不點的小屁孩,也就五六歲的樣子。</br> 就算她想惹禍,又能整出什么大事來?</br> 他堂堂飛王大族,這么大的家業,難道還扛不住一個小丫頭折騰嗎?</br> 聽這兩人一副不信邪的樣子,李長青頓時無語了。</br> 還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啊。</br> 這年頭,說實話都不信?你們怎么就寧愿相信她的鬼話,也不相信我呢?</br> “行行行,既然你們不相信我,那就隨你們的便,不過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們。”</br> “而且,咱得先約法三章,不管青蘿到時候惹多大的禍,你們自己承擔,老朽可賠不起。”</br> 李長青見說服不了他們,索性就先把責任撇干凈先。</br> “嗨!多大點事!一切責任,由我承擔,我還就不信了,青蘿這么乖的孩子,能惹出多大的事。”</br> “就算她惹了又能怎樣,我家大業大的,還怕這點?”</br> 見李長青總算松口,易非凡當即拍胸口打保證道。</br> 總算能把青蘿帶走了,他可不能猶豫,直接給李長青來一個快刀斬亂麻,生怕他一會后悔了。</br> “好,這可是你說的。”</br> 聽到這里,李長青頓時樂了。</br> 正好,青蘿天天叨叨著出去玩,李長青也一直沒時間陪她出去。</br> 現在總算有個冤種愿意接班了,李長青求之不得。</br> 嗯,不錯,不錯。</br> 最重要的是,不管青蘿惹多大的事,一律由飛王大族承擔!你有火,去找飛易凡去,別煩老朽。</br> “既然如此,青蘿,你就跟伱飛爺爺走吧,不過丑話說在前頭!”</br> “師尊讓你出去玩,不意味著你可以徹底放飛自我,玩歸玩,鬧歸鬧,但一切都要有原則,不可胡作非為,涂炭生靈。”</br> “時刻謹記師尊教過你的話,你知道了嗎?”</br> 李長青十分嚴肅的說道。</br> “嗯嗯,青蘿知道啦師尊你就放心吧,青蘿肯定不會惹禍的。”</br> 一聽師尊終于答應了,青蘿嬉笑開顏,瞬間從項語煙懷里蹦了下來,一把抓住飛易凡的大手。</br> “爺爺,我們走吧!去抓赤烏玩。”</br> “抓赤烏玩?”李長青目瞪口呆!</br> “哈哈,好,好,我們走。”</br> 一聽這話,飛易凡頓時哈哈一笑,牽著青蘿的手就走了。</br> “赤烏是?”這時,慕容素卿不淡定了!</br> 怎么有種不詳的預感。</br> 項語煙解釋道:“赤烏,開天大神金烏的嫡系后裔,托開天極品先天靈根扶桑神樹庇佑,盤駐于湯谷。”</br> “什么!”</br> 一聽這話,慕容素卿頓時嘴角一抽。</br> 抓赤烏玩?那可是上古神獸啊!</br> “我怎么有種不詳的預感。”</br> 現在,慕容素卿突然有點后悔了,就這么讓青蘿出去,怕是有點不妥吧?</br> 而且看易非凡這意思,完全就沒有想過要管束青蘿的想法,甚至這個提議還是他提的。</br> 這小魔頭遇到老頑童,怕是要出事啊。</br> 這兩組合到一起,指不定邪族還沒來就天下大亂了。</br> “赤烏?我倒是聽我爹說過,曾經年少時,曾與那赤烏一族的年輕一代有過節。”</br> “如今的金烏一族族長,就是當年我爹的老對手,雙方勢同水火,見面就干架,有點小摩擦也正常,你們就不用擔心了。”</br> 飛寒升開口解釋道。</br> 他倒是沒有狂到沒邊,當年兩族之間的矛盾,一直都是飛王大族占了上風。</br> 不過近年來,金烏一族倒是出了一位不錯的天驕,實力深不可測,曾與那焦龍烈享有過一戰,不分勝負。</br> 只是不知道現在如何了,想來應該也不會太差吧?</br> 想到這里,飛寒升不由的壓力倍增,當年他爹可沒有輸,如今輪到他了,若是輸給金烏一族,那就丟臉了。</br> 想想都覺得壓力巨大。</br> “但愿如此吧。”慕容素卿點了點頭,還是有點不放心。</br> 李長青則是淡淡的說道:“無妨,讓他們鬧吧,正好把這一趟渾水攪的更渾,那才有意思呢。”</br> 此話一出,慕容素卿頓時一怔。</br> 準備離開的飛寒升,立即頭來了驚訝的目光。</br> 聽李長青這意思他明知道青蘿會惹禍還把她放出去,這是另有深意啊。</br> 他想干嘛?</br> 飛寒升頓時驚了,越發的覺得,這家伙長了八百個心眼,太能算計了。</br> “什么意思?”</br> 聽到這話,飛寒升不走了,他想聽聽李長青有什么大計劃。</br> 如今的八荒仙界,局勢可不太平。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