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期間要遵守對視規則，看著對方的眼睛，眼睛盡量不要眨，我們都是演員，尤其兩位老師演技精湛，30秒不眨眼睛雖然累了點，但還是能夠做到的吧。”
    方淵嘉一邊在絮絮叨叨，一邊從手機里調出倒計時。
    鐘晚蹙著眉罵他:“你別有病，廢話怎么這么多！快點！”
    方淵嘉不說話了，利落地調出倒計時。
    “準備好了啊，正對著對方坐著，鐘晚你側著頭也不怕自己脖子抻斷了。”
    鐘晚:“……”
    餐椅往后拉，空出一定距離。
    鐘晚跟賀郁兩個人面對面坐著。
    方淵嘉:“近一點，近一點，隔得這么遠，你們能看清對方的眼睛嗎？”
    鐘晚:“……”
    鐘晚沒動，她視力5.0，怎么可能看不清！
    其他剩下六個人也不吃火鍋了，全都圍在二人身邊看。
    攝像機見縫插針拍攝。
    方淵嘉:“3，2，1——”
    騰——
    賀郁突然把餐椅往前拉了一大步。
    二人距離瞬間拉近，近到鐘晚甚至能看清賀郁長而密的睫毛。
    她瞬間屏住呼吸。
    原本還在聊天的其他嘉賓都停止了對話，一個個笑的蕩漾，咬著下唇看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絕對有問題！
    方淵嘉聲音都變小了:“開始計時。”
    鐘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賀郁的眼睛看，呼吸放緩。
    賀郁眼眸深邃，漆黑的瞳將疏離和深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凝成一個漩渦，拉扯著吸引著人不斷沉浸下墜。
    他就看著你不說話，仍能讓你，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時間一秒一秒地流逝。
    視線在交匯的過程中不斷擦出波瀾。
    鐘晚感覺自己的心跳在一點一點慢慢加快，血液沖向大腦。
    因為太滿，又逐漸往臉頰和耳朵擴散。
    空氣稀薄又發燙。
    鐘晚感覺自己快要被心跳聲吵的呼吸不暢，想要放棄的時候。
    賀郁突然把頭側開。
    聲音淡淡:“我自罰三杯。”
    壓力瞬間消失。
    鐘晚松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已經滿手是汗。
    方淵嘉一臉可惜:“差一點就三十秒了哎，真的差一點。”
    鐘晚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眾人都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賀郁就已經坐回到餐桌前，給自己倒了三杯果啤。
    果啤度數在賀郁這里，四舍五入約等于零。
    三杯喝下去，他腦海中的那雙如星辰般澄澈明亮的眼睛更加清晰。
    不能再看下去。
    再看下去，會貪戀，想要更多。
    所以應該，及時止損。
    ——
    洗手間內，水流聲嘩嘩地響。
    水龍頭沖出淡白色的水柱，打在鐘晚手上。
    鐘晚將手上的洗手液泡沫沖掉，擦干凈手，將紙巾團成一團扔在垃圾桶內。
    她抬起頭看向面前的鏡子。
    這才發現自己臉頰泛紅，耳朵更是紅的徹底。
    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心臟今晚很反常，跳動的頻率快到可怕。
    不就是對視了嗎？往常被賀郁親都沒有今晚跳的這樣快。
    鐘晚將手壓在心臟處，努力響讓它不要跳的那么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