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得上是理由嗎？”
    衛斯理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如此問道。
    “黑鷹幫事務負責交接，這不正是你們這群人的任務嗎？”
    “我問你，用這種話來當作搪塞我的借口。”
    “這能夠算得上是理由嗎？”
    雖然早就知道衛斯理這一次是打算興師問罪的。
    但饒是男人也沒有想到，對方居然如此蠻不講理。
    馬克是你的外甥確實沒有錯，可這些年來仗著你衛斯理的名號在黑鷹幫中橫行霸道的人不正是馬克這個家伙嗎？
    房間里大多數人在這個時候低下了頭。
    心中忿忿不平的想著。
    說白了，馬克這種人，哪怕是衛斯理的陣營中，想讓他吃點苦頭的人都大有人在。
    不如說，馬克的死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是所有人都認為理所應當的事情。
    以前大家還能夠敬他算是個黑鷹幫艦隊的第一船長。
    可當黑子將十年前的那筆舊賬翻出來之后，馬克的聲望便一落千丈。
    更別提這個家伙還被衛斯理廢掉了一對手臂。
    在這種情況下，馬克要是自己能夠老實一些，這些人倒也不是不愿意在馬克以往仇人的面前庇護這個家伙。
    可關鍵是，即便是在這種情況下，馬克依舊要選擇作死。
    好死不死的居然闖進了黑鷹幫禁地。
    現在可不是以前，黑鷹幫的正統幫主回到了黑鷹幫的情況下。
    馬克闖入黑鷹幫禁地，就算沒有人想要殺他，讓黑子知道了，他恐怕也是難逃一死。
    不然還能怎么樣？
    難道說，要讓特們公開和黑子作對嗎？
    站在人群末尾的一些人抬起頭看著眼前的衛斯理，輕輕翻了個白眼。
    連你衛斯理都做不到的事情，何必強行難為我們這些下人？
    “這次事件是屬下們的失職，請大人責罰！”
    知道衛斯理這次就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怒火才把他們這群人召集起來以后。
    為首的男人干脆也不繼續辯解而是直接單膝跪倒在了衛斯理的面前。
    “請大人責罰！”
    眾人見有人領頭，心中也都了然，紛紛跟隨著男人跪倒在了衛斯理面前。
    “責罰？”
    “責罰有什么用？”
    面對眼前這群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家伙，衛斯理心中越發郁悶了起來。
    如果現在有人還敢繼續找借口，他反倒能夠直接給那個家伙扣個辦事不力的名號，然后隨便殺了泄泄火。
    但面對這群已經認錯的人，衛斯理要是依舊亂定罪的話。
    他的陣營恐怕還不需要黑子親自動手便會直接分崩離析。
    “我要讓你們找出來，殺掉馬克的那個家伙究竟是誰！”
    “黑子那邊打算把余浩澤推出來當替罪羊，但我沒法認同，都給我去查！”
    “查到究竟是誰殺掉的馬克！”
    衛斯理轉身一掌拍在了身后的實木辦公桌之上。
    木板在他的手下脆弱的仿佛一塊破紙，整張桌子頓時倒塌，木屑自四周散落。
    “我要讓那個家伙生不如死…”
    “衛斯理大人！”
    正當衛斯理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了衛斯理貼身侍者的聲音。
    “說！”
    “史密斯船長正在門外求見，說是有重要之事想要與您商談。”
    “史密斯？”
    聽到了這句話的衛斯理緩緩皺起了自己的眉頭。
    這個家伙可是自己現在的頭號懷疑對象。
    要說黑鷹幫中有誰最希望馬克去死，那么毫無疑問就是史密斯。
    在這種節骨眼上，他跑到自己的面前，難道就不怕自己把他給殺了？
    還是說……
    他輕輕瞇起了眼睛，因為有黑子的緣故所以這家伙才會顯得如此有恃無恐？
    不……不應該。
    現在尸王還沒有出現。
    誰都不知道受損后的那具尸體究竟能不能夠成為尸傀王。
    史密斯不可能不要命的過來試探自己。
    難道……
    思來想去，衛斯理只能夠想到一個可能性。
    難道他不是殺掉馬克的那個人？
    “讓他去會客室等著，我很快就過去！”
    “我明白了！”
    使者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隨后便是一陣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衛斯理重新看向了自己眼前的眾人。
    “都給我聽好了，這是你們最后的機會。”
    “如果你們在余浩龍被黑子殺掉之前沒有辦法找到殺掉馬克的兇手的話。”
    “我便會認為你們的存在對我沒有任何意義。”
    “到時候，我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你們應該都能夠想得到吧？”
    眾人依舊沒有出聲。
    整齊劃一的點頭之后，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
    一眾人群魚貫而出。
    “把里面收拾一下，順便給我換張新桌子。”
    待房間內只剩下衛斯理一個人之后，他輕輕嘆了口氣，對著站在門口的女傭如此吩咐道。
    “是！”
    女傭微微屈身。
    因為史密斯的原因，衛斯理將今日原本的行程做了些許修改。
    直到走到會客室前，衛斯理都沒能夠想明白，為什么史密斯會特意跑到這里來見自己。
    推開門，一名男人正端坐在沙發之中靜靜品嘗著使者奉上的茶水。
    和以前想比，此刻男人的臉龐之上不再帶有任何陰郁，他的嘴角開始帶著一絲笑容。
    而也正是因為這一絲笑容的緣故，男人看上去要比以前和善，溫馴了不少。
    “黑子已經把你徹底馴化成一條聽話的狗了嗎？”
    衛斯理看著史密斯這副樣子，心中的無名之火開始熊熊燃燒。
    他冷哼一聲，來到了史密斯的眼前。
    “衛斯理大人，怎么？今天心情不佳？”
    史密斯看著眼前的老人，并沒有因為對方的話語而露出一絲不悅。
    “我當然心情不佳！說實話，我現在就想要殺掉你這個家伙！”
    看著史密斯處變不驚的態度，衛斯理心中的火焰越發旺盛。
    “說實話，我個人并不建議您那么做。”
    “因為那樣的話……”
    “您同樣沒法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衛斯理冷笑著。
    “怎么？你的意思是，黑子會因為你這么一個狗奴才而殺了我嗎？”
    “不！”
    史密斯搖了搖頭。
    他當然不會因為我這個小人物便動手殺掉您。
    “他只會為了黑鷹幫而除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