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有事要處理，現在還特意來接她。
    當然，常寧知道蔣束告訴學長的意思，但他這么來回的跑，人會很疲憊。
    溫為笙聽出常寧聲音里的歉意，他眼里生出笑：“倒也算不得麻煩。”
    “我......”
    溫為笙話語微頓，他看著前方夜色里的燈火，眼中染上了一片暖色，他說：“我外婆昨晚突發腦溢血送進醫院，現在和饒嘉佳在同一家醫院。”
    常寧腳步一瞬停下，眉頭皺緊：“腦溢血？”
    “是的。”
    常寧握緊手機，整個人神色極為認真，甚至都嚴肅了：“那......那現在情況怎么樣？”
    常寧以為溫為笙急著有事離開是有什么事急著要處理，卻沒想到是家人突發疾病，還是腦溢血。
    這個病她聽說過，來的很快，很危險。
    溫為笙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緊張，擔憂，在乎，凝重，以及嚴肅，他笑了，一瞬面上滿滿的笑意。
    “我去看了，外婆她老人家已經手術出來，情況很穩定，不用擔心。”
    他溫和的聲音傳來，含著安撫，常寧心放下了。
    雖然是學長的外婆，與她沒有關系，但既然聽到了，她心里便難免緊張。
    畢竟，那是學長的親人。
    “那便好。”
    常寧緊皺的眉頭松開，腳步繼續往外面去。
    溫為笙聽著她放松的聲音，溫聲：“別擔心，饒嘉佳那里也不用擔心，我剛給蔣束打電話問了情況，饒嘉佳已經送進病房了，在掛水，人情況穩定了。”
    “好，我出機場就去看她。”
    “我們一起。”
    聽得這句話，常寧才想起溫為笙剛剛說的他的外婆和嘉佳在同一家醫院。
    這樣的話，自己似乎也要去看看。
    如果不知道倒還好，但知道了，不去看看說不過去。
    而且，學長時常去看爸媽，每次都是極其禮貌，很有禮節，按照情理來說，現在學長外婆住院，她知道了是怎么都該去的。
    想著，常寧說：“去看了嘉佳，我也去看看學長的外婆吧。”
    她自然而然的話語落進耳里，溫為笙的心一頓，隨即極快的跳動起來。
    他把外婆住院的事特意告訴她，是有小心思的，他想她和他一起去看外婆，想讓家里人知道自己有喜歡的女孩子了，而這個女孩子是什么模樣。
    而原本以為，她應該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卻沒想到，她說出了，不僅說出，還這般自然。
    那么，他是不是可以認為，在她心里，他也是有一點位置了的？
    這一刻，欣喜愉悅從心底生出，在身體里漫開，溫為笙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開心。
    “好。”
    兩人說了好一會，常寧也在和溫為笙的通話中來到機場門口。
    她看外面被濃墨鋪滿的天，說：“學長，我到門口了。”
    溫為笙看前方建筑，視線里，濃濃夜色下，燈火通明的建筑物已經映入眼中，他握緊手機：“我也快到了。”
    “好。”
    常寧掛斷電話，站在門口等著。
    只是，出了機場大廳，一股涼意便襲來，常寧走的急，沒有帶外套，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袖襯衫，現在晚風一吹，她便覺得冷了。
    忍不住揉了揉手臂，常寧看時間，已經凌晨三點了。
    她這似乎還是第一次凌晨三點的時候沒睡，還在這外面，不覺的，常寧眼中生出笑，看這凌晨三點的天。
    燈火重重，夜色深深，空氣中彌漫著清冽干凈的氣息，昨日的一切已經消散，新的一日還未來，此時此刻一切都在空白著。
    常寧覺得，此時的夜色倒是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