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溫為笙回答，常寧便繼續說：“如果有我能幫得上的，學長一定要跟我說，不要客氣。”
    常寧看著這站在夜色下的人，淡淡的路燈光暈落在他臉上，給他清雋的臉添了絲暖色。
    他本就不是一個冰冷的人，他是個極溫暖的人。
    此刻這暖色落在他臉上，他看著愈發溫柔，愈發儒雅。
    只是，他眼里壓著的事讓他看著更成熟，更穩重。
    幾年時間過去，他的年紀在增長，他的閱歷也在豐富，他早已比大學時更有男人的擔當，魄力。
    如今的他不再是一個學生，而是一個成熟的男人。
    常寧看出來溫為笙有事，照以往她不會問，畢竟別人的事還是不要打聽的好。
    但學長叫住了她，他此時的模樣和神色在告訴著她什么，所以，她開口了。
    如果學長需要她幫助，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幫學長。
    以前，現在，學長已幫過她許多，也該是她幫學長的時候了。
    溫為笙是有著諸多話想說的，想讓常寧不要拒絕自己，也怕母親給她打電話，為難她，想讓她提前避免。
    可是，這些話他無法說出，他只能這般欲言又止的看著她，久久的看著，不想離開。
    怕自己這一離開便再也看不見她了。
    她輕軟安靜的話語落進耳里，帶著她的真誠和簡單，干干凈凈，未有一絲雜心。
    不知道怎么的，溫為笙一瞬便笑了。
    所有的不安和凝重在這一刻消失，他的心只剩下安穩。
    她是如此的簡單，從未復雜。
    是如何便是如何，她就像一張紙，上面寫著什么便是什么，永遠的清楚明白。
    是他多想，是他擔心了。
    她會好好的，不論發生什么事，她都會讓自己好好的。
    她好好的，那便好。
    這一刻，溫為笙臉上生出笑，便如在包廂里時，他的諸多心緒消散，他的心無比安寧。
    “沒事，暫時還用不上你幫忙。”
    “如果需要你幫忙了，我不會客氣。”
    他帶笑又認真的說出這兩句話，尤其是最后一句，他目光里的深色，明顯在告訴常寧他不是說假。
    他是說真。
    常寧看著他的眼神，里面的意思，明白了。
    也放心了。
    她笑著點頭：“那好。”
    “我就怕學長有事需要幫忙不找我，怕麻煩我。”
    “學長這樣說，那我就放心了。”
    溫為笙笑容愉悅：“不會的。”
    “真的需要幫忙的時候，我會直說。”
    說完，他抬起手腕看時間，然后看小區里那一棟樓，那五樓面對著這外面大門的一個窗戶。
    此刻，里面客廳的光透出來，暖橘色的光暈漫出，驅散了一點夜的黑，在這夜色里點亮了淺淺溫暖。
    那一扇窗，那窗戶里的光，昨晚他看了許久，到今晨才離開。
    “回去吧，我看著你回去。”
    他收回視線，看著她，眼中是那如玉的潤色，在這夜色里，光暈里，如此刻的月光，溫柔注視著她。
    常寧笑道：“沒事的學長，你去忙吧，小區很安全，不用擔心。”
    溫為笙搖頭：“我不擔心，我只是想看著你進去。”
    有些話說出來了，那一些自然而然的話也就不用壓在心里了。
    他可以說出，在這樣的時候。
    不再掩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