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白暖抬起一雙淚眼,那黑黝黝的雙眸中就如死水一般沒有半分光彩,但也沒有半絲怨怪。
葉云笙心中一顫,感覺胸口那處就如同刀絞一般疼得厲害。他眸光微微閃爍,似有不忍,卻又飛快地掩去了那絲不小心泄露的情緒,雙眸變得冷如寒冰。
他挺直了脊背,冷冷道:“你是我的女人?”
葉云笙很不屑地哼了一聲,雙眼微瞇,忽然逼近了白暖,微微抬起了她的下巴,唇角微勾:“似乎我們兩個之間,什么都沒有做過吧。”
聽到這句話,白暖的雙眼因為震驚張得大大的,在她眼中葉云笙的那抹笑是那樣的冰冷而又疏遠,仿佛往日之間,他們兩個的一切一切談笑溫馨、甜膩相守都是她的一場夢而已。她和他,什么關系都沒有
“什么都沒有”白暖小小地退后了兩步,兩行晶瑩的淚順著眼角緩緩落下。
“呵呵”她抽噎了幾聲,忽然仰面輕笑出了聲。
那笑聲之中似有無限凄楚,每一聲都回蕩在葉云笙的心中,惹得他不禁微微皺起了眉,微微張了張唇,卻是什么都沒說出口。
葉云笙拳頭握的緊緊的,他是多想自己上前擁住面前這個此時無比脆弱讓他心疼不已的女子,可是他卻不能
葉云笙極力克制著自己,此時若是他多做了什么,那么之前好不容易狠下心來的所為,都會功虧一簣,他的所有付出、渴望都會付諸東流。
所以,他必須忍,哪怕明明知道會傷害到白暖,他也要忍下來。
白暖的笑聲漸漸停了下來,她微微抬起下巴,那精致的小臉上寫滿了癡念,柔柔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哭腔:“族長我知道你在騙我。”
她抽了抽鼻子,垂下眼簾,細聲接著說道:“那日的魂術試煉,你不顧自己的安危,以魂入夢來引導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的心中是有我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我愿意相信族長我把整顆心和身都交給了你又怎么能不信你呢”
她頓了一頓,眸光中閃著希冀的光芒:“我相信族長所為定是有什么緣由的,方才族長你的眼中分明也是有舍不得的對不對?”
像是急于求證一般,白暖上前拉住了葉云笙的袖子,雙眸凝視著葉云笙,就像是要從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似的,低聲道:“族長,你莫要騙我了,有什么事,我愿意同你一起面對因為、因為在我的心中,自那日之后,我已經是你的妻子了!”
“你莫要自作多情了!”葉云笙毫不留情地要從白暖手中抽回衣袖,可白暖依舊是緊緊拽著不肯放開。
葉云笙狠了狠心,用上了一些術法,猛然一揮,只聽見靜寂的夜中“撕拉”一聲響,白暖那小小的嬌軀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手上還握著一截月白的斷袖。
白暖的眼中又涌上了淚水,她弱弱地囁嚅了一聲:“族長”
這一喚,哀哀切切的,讓葉云笙不禁微微一顫。他像是怕被白暖看出來自己此時的情緒,轉過身去背對著白暖,微微深吸了一口氣,硬著心冷聲道:“莫非你還要糾纏不休?”
“族長”白暖的聲音中有著不敢置信。
葉云笙仿若沒有聽見一般,“白暖,你再這樣下去,只會讓我看不起你,覺得你”他微微哽了一下,很快還是接著道“覺得你賤!”
白暖怔住了,一時之間兩人誰都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葉云笙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后的人才慢慢有了動靜,悉悉索索的衣物聲,伴隨著略微踉蹌的步伐,慢慢的遠去,直至什么都聽不見了。
葉云笙好像化作了一尊石像一般,久久地站著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斷了半截袖子的右手上,良久良久,這才微微有了些許動靜。
只見他抬起左手撫上那斷了半截袖子的右臂,眸光中既有痛楚又似有無限的掙扎,許久之后,長長地發出了一聲嘆息,轉身進了洞府。
白暖手中緊緊握著那半截斷袖,失魂落魄而又漫無目的地在山間走著,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去什么地方,耳邊還在回蕩著葉云笙那一句毫不留情的話語。
“賤?”她苦笑了一聲,難道在葉云笙的心中,她一直都是這樣的形象嗎?所以之前的甜言蜜語都是騙人的?
白暖吸了吸鼻子,一抬頭,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君疏影的竹屋前,她抬頭看了看天色,如今月上正中,四周靜謐無聲,竹屋里黑漆漆的,恐怕君疏影和咕咕也早就歇下了吧。
白暖心里頭苦澀極了,如今,還真的沒有她可以去的地方了
來青丘這么久,白暖心里頭第一次油然而生了那種揮之不去的寂寞感,果真,即便她再努力,青丘都不是她的家她該在的地方,應該是師父的身邊,應該是在昆侖山上
而不是在這里
她好想師父,好想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好想昆侖山的一切一切,她想回家好想忘記在這青丘中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