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很執著的盯著自己的大哥。
沒錯,葉云笙與葉茗二人本是兄弟,那年初狐族選族長之時,葉云笙本是想讓自己的弟弟葉茗來當這個族長,所以四處逃避,奈何青丘的狐貍那是走不出這個地方,更不可能逃的太遠,最后葉云笙是被葉茗綁著回來參加的族長宣誓之儀。
然則為何葉云笙會那么放心葉茗在外,自然便是葉茗原本就比他要強那么一點點,葉云笙始終覺著葉茗的武藝高強,且性格比較寡淡,又喜歡裝嚴肅,這么個弟弟不做族長簡直可惜。
偏生葉茗天生嚴肅,總認為大哥為長,那必須是葉云笙繼承族長的。
葉云笙后來無奈,打不過葉茗被綁回來以后,雖然當上了族長,卻也突然給葉茗安了個戒律長老這么個名頭,讓他專門管教狐族中不聽話的人。
葉茗當這個職務倒是非常愉快的,雖然葉云笙看不見他笑,但身為他的大哥,葉云笙很相信葉茗是樂在其中的。
所以當葉茗質問他的時候,葉云笙也知道,這是葉茗的嚴肅作風在作怪。
葉云笙嘆了口氣,勾了勾手,讓弟弟離自己近一些。
葉茗挑眉,“你還想與我玩花招?”
葉云笙無奈浮唇,“打又打不過你,還能玩什么花招。”
葉茗這才走了過去,剛剛俯身,卻聽見墨瀾在外驚呼一聲,“葉云笙,你將我妹妹放哪里去了!”
墨瀾大步跨進了洞府,手中的長槍猶在手上熠熠生輝。
見墨瀾又變得那么威風凜凜,哪怕是葉茗也無奈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瞥了葉云笙一眼,他顯然是一副終于逃過一馬的表情,令葉茗心生不滿起來。
葉云笙從來不瞞著他,可為何這次死活都不肯告訴他。
葉云笙抱著白暖,對墨瀾比了個“噓”的手勢,讓他小聲一點。
墨瀾這才放慢了腳步,走到她的面前。這次他那么重的內傷能夠痊愈全仗白暖,而且白暖明顯比他們都要辛苦。
雖然看起來他們在外護法三日三夜,但好歹能夠調換人手,可白暖一個人要盯著這煉丹爐,不斷的消耗自己的元氣,所以白暖明顯是最累的一個。
葉云笙輕聲說:“她在我這洞府才可以盡快的回復元氣。”
墨瀾雖然不想承認,但心知肚明這是因為族長的洞府占據了天地靈樞,但是他還是有點強硬的說:“你別對我妹妹胡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葉云笙這次只是淡淡的回應了他,“我對你妹妹一絲興趣也沒有。”
墨瀾愣住。
葉云笙似乎從來沒有這般直白的告訴過他,但顯然這句只有他二人明白的話里,是說葉云笙喜歡白暖的事實。
他只對白暖有興趣。
墨瀾聽見這等回答本應是要高興的,可不知為何,心頭卻掠過一絲不安,這等感覺讓他不由自主的便回嘴說道:“無論如何,我要看著你們。”
葉云笙抱起熟睡的白暖,哪里還管自己的弟弟葉茗與墨瀾二人,“隨你們,你們想看也好,想聽也好,又或者是想在外面守著,都可以。我進內室休息。”
墨瀾本想伸手讓他放下自己的妹妹,可看著白暖臉上那深深的倦容,卻又無奈的放開手來。也罷,便讓白暖好好歇息罷了。
但他到底實在是不放心葉云笙,便盤腿坐下,自從他服用了白玉蓮的丹藥之后,非但內傷痊愈,這九天仙品的藥力使得他周身疲倦盡消,還增加了非常多的修為,這等進展令墨瀾格外的舒坦,從外表看,渾不會覺著他經歷了三日三夜未曾睡覺。
反倒是葉茗,如今倒真的有點倦意,見葉云笙似乎并不打算與自己多說,便也強撐了下身體,站起后看著墨瀾。
“你的內傷好了。”葉茗肯定的說。
墨瀾坦然的很,這等狀態從外在便可看出,何況葉茗是僅次于他的高手。
葉茗斟酌了下,“我等護法顯然不是天劫,難道竟然是?”
但葉茗還是果斷的絕了這等想法,墨盈怎么可能會煉丹,她可是整個狐族出了名的懶鬼,只圖自己漂亮。
葉茗心中怒火熊熊,這是第一次被這么多人瞞著的感覺,令他十分氣惱。
可他也毫無辦法,畢竟葉云笙是族長,他只是個長老。
葉云笙哪里不愿與葉茗說,只是知道的人越少,就越能保護白暖。甚至葉云笙很清楚,似白暖這個小寶貝,若是被更多的人曉得,怕是要在青丘惹來一堆覬覦她的人。他不是不信任葉茗,他只是不愿意讓白暖和其他人有更多的牽扯。
一個墨瀾足夠他郁結,一個楚漠足夠他氣悶,他當真不愿白暖再惹桃花。
將白暖放在床榻上后,他伸手取過她手中緊緊攥著的藥瓶,拔開以后內中的藥香味十分濃郁,這味道即便是咕咕也瞬間立了耳朵,朝著葉云笙伸手,“爹爹爹爹”
咕咕這靈物當真是個靈物,白玉蓮這等圣物他哪里能隨便給他嚼,如今咕咕這等修為吞一顆丹藥,的確太浪費。
在咕咕的頭上輕輕一拍以后,葉云笙正色說:“你娘辛苦了三日煉出來的丹藥,可不能隨便吃。這是給你娘筑基養魂的。”
“哦” 咕咕不太懂,但是很乖的點頭,只是望著那藥瓶,嘴巴也都流了口水。
葉云笙真是無奈,養一個靈物可真不是一般的費心血,他這是拿天才地寶當飯吃。
他從袖中取出最后一瓶天元丹,交給了咕咕,認真的說:“一天一粒,不許多吃。”
咕咕拼命的點頭,滾到床角上去,扒開了瓶蓋,倒出一粒放在口中,就當嘎嘣豆那么嚼著。
這等表現若是被外面的人看見,哭的心可都有了。要知道天元丹也是用無數的靈草,葉云笙閉關數日才煉出這些,他平時也沒什么愛好,通過煉丹來提升下自己的修為而已。
倒出一粒玉蓮丹,葉云笙放到了白暖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