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奶奶和鐵老一起看過去，見近兩米的高清屏幕里出現的正是王聰開車來撞，司凰抱著姜雅晶躲開后一系列的畫面。
    從頭看到尾，余奶奶和鐵老都是一臉的吃驚。
    副校長又按了重播，這回特地用了慢放，在司凰翻滾躲開子彈的那一刻按了暫停。然后一臉凝重的對兩人說：“那群傻學生看不出來，卻瞞不了我。你們也看出來了吧？這一下不是行兇的人開槍射歪了，而是司凰自主躲了過去。”
    “這不是好運氣。”副校長分析道：“你們看他抱著姜雅晶翻滾到時候，正常人翻滾一定會翻滿，他卻中途扭身彎腰，這就好像他已經察覺到，一顆子彈會射向自己，并成功的躲開了。”
    “這是司凰以前在學校里的資料，他的身體素質的確很出色，領悟力也很強，書法和舞蹈的成績都名列前茅，可達不到今天這種程度。你們覺得有什么情況，可以讓他的體能瞬間爆發？”副校長說：“要么是他以前一直在隱藏，要么就是京城那家族子弟的情況。”
    余奶奶和鐵老靜靜聽他說完，過了兩秒，余奶奶才說：“也不一定，世上還是普通人的天才的。哎呀，真不愧是我的小鳳凰，也難怪一開始小麒麟會想招他入軍隊，這樣的反應速度、體加上敏銳度，要是再訓練訓練就不得了了！”
    副校長聽到小麒麟三個字，面色變了變，就聽到鐵老說：“這一幕的真實性要保密。”
    副校長把屏幕關掉，“放心吧，那群傻學生還不知道事情的情況，后期剪輯增加特效就會讓人以為是特效拍攝了。”
    余奶奶點頭，然后對鐵老眨眨眼睛。
    鐵老從攜帶的文件包里拿出一疊A4紙遞給副校長。
    副校長疑惑的拿過來看，幾分鐘后，一臉無語的盯著余奶奶，“我都退休了。”
    “屁個退休！每天就知道喝茶調戲學生的猥瑣老頭！”余奶奶說話一點都不客氣，“這事你必須接下來，難得我興趣正濃，小鳳凰的聲音你也聽到了吧？難道你就沒有一點靈感爆發的感覺？哎呀！該不會是江才郎盡了吧？嘖嘖。”
    副校長的老臉被說得一陣紅一陣白，“好你個余舒蘭，這么久了嘴巴還這么毒！哼，反正《紅月》火了，最后好處也是我華星藝校得，這單子我接了！”
    “哪來那么多廢話，簽字。”余奶奶女王范。
    副校長抽出鋼筆，在A4紙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余奶奶當即抽過來遞給鐵老，對還一副忍辱負重的副校長冷笑，“別裝了，你那點小心思我還能不知道？其實早就心動了吧，每天沒事干不是挺無聊的？再不給你找點有興趣的事干，真變成猥瑣老頭了怎么辦。”Ｍ.ＸζéwéＮ.℃ōΜ
    副校長哭不是笑也不是，給鐵老投去一個‘你辛苦了’的眼神。有這么個老伴。
    鐵老翻個白眼，無視。
    *
    三位老人結束了密談后，一起前往司凰的拍攝現場。
    目前拍攝組已經到了華星藝校的校園操場里，拍攝第一集的結束部分。
    玥吃過紅月夜襲擊者的血液，在一定的范圍里就能嗅到味道的主人。結果沒多久他就發現了這名襲擊者果然就在丁虹的校園里，是校園里一個不被人注意的隱形人，和丁虹非常的相似。
    經過了一輪精彩的打斗，更準確的說是一面倒，玥抱著玩弄戲謔的態度的把男生擊倒后。
    他們三人就坐在操場堆放器材的小屋后草坪上，以付喜扮演的第一集單元男主倒霉鬼指著操場的一個女生，呢喃著：“血月顯，妖鬼覺醒，血月讓我們覺醒，也預示著我們壽命的短暫終結。王，我喜歡她，沒有覺醒前，我已經決定了，陪她一起上學，陪她畢業，再向她求婚，我不想消失，我怕忘記她。”
    古怪的面具被他從頭頂取下來，笑得比哭還難看，“我是倒霉鬼，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會被霉運纏身，就她沒有嫌棄我，我不想忘記她！我不想消失！”語速漸漸瘋癲，他猛的再次朝蹲在一旁面露復雜的丁虹伸出利爪，卻中途被玥輕易擒住。
    “啊啊啊啊——”
    玥嘴唇輕啟，“結。”
    虛無的結界隔絕倒霉鬼的慘叫聲。
    操場上正在打網球的嬌嫩少女似有所感的朝這邊看來，卻仿佛什么都沒看見，被網球砸中腦袋，惹來隊友一陣買埋怨。她露出懊惱抱歉的表情，繼續認真打球。
    這邊倒霉鬼已經滿眼通紅，淚水溺滿了眼眶。他把面具覆蓋自己的臉上，遮住了所有的表情，只有淚水從臉頰滑落到脖子，輕微的聲音從面具后傳出來，“王，你比我苦。”
    玥目光一晃，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
    然而手下的人已經陷入了沉睡。
    他知道，等他醒來后就會忘卻這一切，屬于倒霉鬼的一切：他的愛情、他的掙扎、他的夢想。
    “玥？”丁虹喚道。
    玥放開倒霉鬼，把正在草地上玩鬧的小黑貓抱起來，撓了撓它的下巴。精致完美的臉上冷漠無情，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都無法在他心里留下一絲波瀾。
    畫面中，臉戴古怪面具的少年沉睡，漂亮少女抬頭目光追逐冷酷的男子，男子則一心逗貓，撫摸貓咪的動作溫柔和無視少女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
    “卡——”
    “我擦！快給我水啊毛巾啊！”草地上的付喜第一個蹦起來，手舞足蹈的像個猴子請來的逗比，瞬間把剛剛戲劇營造出來的憂傷氛圍打擊得一點不剩。
    女生們憤憤不平的盯著他，別說拿毛巾，白眼倒是一堆。還是同性憐惜他，把濕毛巾遞給他。
    付喜一邊擦眼睛，一邊抱怨，“我也是豁出去了，眼睛被辣死了！”
    “我剛剛竟然為他感動了那么一下下，真是眼瞎了！”
    “說的也是，我也是眼瞎了。”
    “哼，辣死你活該，要不是你這一幕老是哭得不到位，也不用陛下陪你NG那么多次，最后還要用面具遮臉，真是夠了。”
    陷入群嘲中的付喜依舊樂天派，抬起紅兔子的眼，“嘖，你們就羨慕嫉妒恨吧，我和司凰親密接觸對戲什么的。”
    嘚瑟的結果帶來的是什么？付喜很快就為自己的反擊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事實證明一個男生絕對不會是一群女生的對手。
    余奶奶他們看到這歡騰的氛圍，臉上也滿是笑容。
    “你們誰負責后期音樂？”
    她的聲音立即引來大家的注意力。
    年輕的學子們未必都認識她，學校的教授們卻都瞪大了眼睛，表情滿是尊敬。
    “是我。”陸寧寧也認識余奶奶，有點緊張的站出來。
    “好姑娘，主題曲你們已經創作了嗎？”余奶奶慈祥的問道。
    陸寧寧立立即答道：“已經在準備了。”
    余奶奶：“那個啊，不介意把這個任務交給奶奶唄？奶奶有個曲子很想讓小鳳凰來唱啊。”
    陸寧寧愣了，走過來的司凰也愣了下，大家都愣住了。
    誰都知道余舒蘭是音樂界的泰斗啊。由她親自創作的音樂，先不說作品如何，光是她的名字放上去，都足以吸引無數人的目光。
    “奶奶。”司凰輕聲喊道，無奈道：“別告訴我，這就是你說的要我幫的忙。”
    余奶奶笑瞇瞇的說道：“可不就嘛！你知道奶奶好久都沒拿出作品了，好不容易從你身上找到靈感，千萬要答應奶奶啊。”
    她話是這樣說，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她是有意的捧司凰。
    陸寧寧連忙喊道：“不介意，一點都不介意的！這樣我們就能專心做片中音樂了，余老師幫了大忙！”
    余奶奶一聽就拍掌，大笑著對司凰說：“哎呀孫啊，你看人家都答應了，你別這點忙都不樂意答應奶奶啊，要不然奶奶跟你急。”
    司凰能說什么？她心田生暖，微笑說：“回家給奶奶做好吃的，補腦。”
    余奶奶少女心又沸騰了，紅光滿面，“好，極好！”她是真高興。比起司凰的道謝，或者送別的，真沒她說親手做一頓飯來得讓余奶奶高興。
    鐵老冷哼一聲，“賊精。”也不知道怎么長得，居然這么會討舒蘭的歡心。
    周圍的女生們更是一臉羨慕嫉妒恨，外加驚奇。臥槽，男神陛下還會做飯？嚶嚶嚶嚶！為什么不是親手做給我吃啊？
    “陛下，你家還缺打雜的嗎？”某一女生沒忍住把內心的想法說出來，一說完就臉蛋爆紅，引起一陣笑聲。
    這樣的言論在V博上也滾滾而來，眾粉絲不怎么好意思去司凰的V博下鬧騰，立即跑到羽烯那去，各種威脅利誘的要他把今天司凰做飯的照片發上來。
    一天的工作結束后，羽烯沒承受住棒子和糖的雙重壓力，再次干起了偷拍的勾當。
    司凰不是沒發現，看了他一眼沒阻止。
    她一邊切菜，羽玲給她打下手，腦子里忽然響起五寶的聲音，【陛下對做飯有興趣啊？】
    司凰用意識無聲的和它聊天，“算不上興趣。”
    【我還以為陛下不喜歡做飯，其實我這里有幾本很不錯的菜譜哦！想要抓住金閃閃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陛下，你要不要試試啊？】
    “你嘴里的那個金閃閃是誰？”
    【陛下你肯定懂的，世上還有幾個金閃閃值得您親自做飯啊？】
    司凰無視了它，然而五寶接下來的一句話引起了她注意，【不止是普通的菜譜，還有藥膳哦，不僅味道好，還能養身消火。】
    司凰動作一頓，“有藥膳可以改善奶奶的身體嗎？”
    五寶不說話。
    司凰專心炒菜。
    一道菜做完，還是五寶先沉不住氣，【要是陛下去抓秦梵的胃，我就告訴陛下能養奶奶身體的藥膳配方。】
    司凰一陣苦笑不得，“你這是威脅我？”
    五寶：【人家明明是為了陛下好，幫陛下踏出至關重要的一步！】
    自從有了上次的吵架后，五寶也越來越大膽隨意了，要是以前肯定不敢說這種敏感的話，怕引起司凰的反感。
    如果是前段時間的司凰，說不定就拒絕了，或者用別的辦法讓五寶說出來。這次她腦海忽然就浮現某個熟悉的ID號，眼底幽光一晃，輕笑道：“好。”
    她不知道自己在和五寶交流的時候，雖然沒有真的開口說話，表情上還是會有細微的變化。
    一揚眉、一勾唇、眼神里或無奈或溫柔以及戲謔等情緒變換間，都被羽烯用手機的錄像給錄下來。
    他盯著手機里的畫面，一身居家服的司凰，連做飯都能做得行云流水，每一步都優雅又井然有序，讓人賞心悅目。
    “……”看了幾分鐘，羽烯覺得為了自家妹妹的安全著想，還是簡單的剪裁了下，把里面打下手的羽玲剪掉。
    當他把一分鐘的視頻發到V博上去，立即得到一眾粉絲熱烈贊賞。
    少女粉們無外乎都是各種賣萌賣二賣癡的舔屏，其中一群親媽后援隊們則開始了熱烈的商討起做什么菜營養，或者自己家的女兒年紀、容貌、人品如何如何，爭做司凰的丈母娘。
    兩者的區別一看評論就能分辨出來，司凰V博評論區簡直熱鬧得讓人去看看都能找出好幾個好段子。
    半個小時過去，司凰把自己親自做的幾道家常菜端上桌，手機忽然傳來震動。
    司凰拿起來的時候不可否認內心有一絲期待的，然而看了發現不過是安逸元發的一條V博私信。
    他是個開頭，后面關漓和姜雅晶等也轉發了V博，無外乎說的都是司凰會做飯這件事，信息那邊夏棲桐也發來了，還有一條對于她來說非常熟悉的號碼發來的短信，內容是：“我是莊燼，昨天見過還記得吧？沒想到你還會做飯，我對此很有興趣，下次見面聊聊吧。”
    司凰盯著這條信息，沒去問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的號碼，慢慢的回了句：“好。”
    此時正在市長辦公室的莊燼看到幾乎是瞬回的短信，嘴角不由的勾了起來，露出勢在必得的眼神。
    這邊的司凰則把他發的短信已經刪除，盯著手機看了半響，直到余奶奶喊叫，才把手機收起來和他們一起吃飯。
    *
    一連半個月，司凰都忙著《紅月》的拍攝，第二集已經拍攝成大半，眼看元旦就要來臨，張念夢他們還要忙華星藝校元旦晚會的事，《紅月》拍攝也自然慢了下來。
    這半個月里司凰除了忙《紅月》的事外，就是陪余奶奶他們聊天、偶爾出外面走走。
    曝光率平平淡淡，不高不低。這份平靜反倒讓司凰的粉絲感到些不習慣，要知道前段時間到處都司凰的新聞，如今怎么個個都低調了？
    風華娛樂沒有找麻煩，真實娛聲消停了，網絡上也沒有黑子繼續亂噴，難道真的就這樣世界和平了嗎？突然感覺有點無聊有木有！無聊起來的粉絲們自然就開始各種壓榨羽烯，讓他多多發司凰的生活照，快快把司凰的作品完成，管你是微電影還是鋼琴曲，做個專輯拍個寫真出來給我們解解饞也不錯哇。
    粉絲們的要求倒是提醒了羽烯，他專門找司凰商量了一番，“有興趣拍寫真嗎？”
    司凰知道他這么問的原因，事實上最近她V博下面大家也各種上來表示饑渴。不過和炮轟羽烯不同的是，大家在她這邊語氣都是萌萌噠。
    “陛下，陛下~臣已饑渴多時，求知《皇途》或《紅月》啥時才能上映呀？［愛心］［愛心］”
    “陛下！求福利！不多，甜蜜蜜的一句我愛你就夠啦！”
    “陛下的聲音辣么辣么好聽，要是唱歌的話肯定也是棒棒噠，不如試著進軍歌唱界，人家一定買正版！買十張！買一百張！”
    羽烯默默盯著她面前的平板看，然后心累的說：“找個人來負責宣傳部吧。”
    “可以。”司凰失笑，然后說：“寫真不必了，RB的宣傳片馬上會發布。”
    “他怎么沒通知我？”
    “楊必先試圖偷偷說服我放大尺度。”
    “……結果呢？”
    “大概以后都不會主動打我電話了。”
    “……”羽烯很想問：你到底做了什么？不過看著司凰嘴角的一抹輕笑，還是決定把疑問吞回去。
    這時司凰主動說道：“至于歌唱界，我有意……”話語說到一半，被響起來的手機鈴聲打斷。
    一連半個多月都沒有出現過的來電顯示，讓司凰停頓了下，還是按了接聽鍵。
    “將軍！頭他又發作了！”一個大嗓門著急的喊道，聲音之大哪怕沒有開擴音，連一旁的羽烯都聽見了。
    羽烯詫異的看過來。
    司凰看了他一眼，后者壓住好奇心，知趣的走開，到遠一點的地方去處理自己手頭上的事。
    “將軍？”電話那頭的人沒有立即得到回復，有點疑惑的喊道。下一秒就聽到他更大的驚呼聲，“小鳳凰？這備注是怎么回事？”
    這邊聽到對方喊出備注的司凰面色頓了頓，作為把秦梵備注改成小麒麟的自己來說，還真沒資格去怪別人設置的備注太坑爹。
    “怎么回事？”司凰說話了。
    她一開口，電話那頭立即陷入沉默，不過以司凰敏銳的聽覺，還是聽到不遠處的爭吵聲。
    “嘿？陽子，還沒聯系到將軍嗎？你在磨蹭什么！”
    “媽的！我們幾個都不是頭的對手啊，再拖下去……”
    作為打電話的陽子還一臉的遲疑，低低道：“你們不是說1號鍵肯定是將軍嗎？為什么接電話的聲音聽起來是個年輕的家伙啊？”
    不等那邊的人發出疑問，司凰已經察覺到了事態的緊張，主動開口說：“把電話給秦梵。”
    陽子聽她一開口就叫出頭的名字，頓時放心不少，對正在攔著秦梵的一群人喊道：“小鳳凰叫把電話給頭。”
    “小鳳凰是什么東西？”
    “怎么給啊？現在頭根本就不聽人話！”
    “以前將軍是怎么控制頭的啊？”
    司凰聽著電話里那頭的動靜，眉頭輕微的皺了下。被一個陌生人叫小鳳凰什么的，她有點排斥。平靜的開口說道：“開擴音。”
    陽子幾乎本能的聽話做了，等做完之后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動作，心里一陣驚訝：自己怎么就被一個小娃給嚇到了？
    不等他想更多，司凰的吩咐再次響起，“把電話靠近點秦梵。”
    陽子再次照做。
    司凰等了一會兒，聽到的只有陌生漢紙的吵鬧聲，緊接著陽子的聲音響起：“過不去，再靠近就要被廢了！”
    司凰沒有理他，稍微提氣叫道：“秦梵！”
    在自家客廳里的司凰看不到，此時遠在他國交界的深林里，陽子和其他人全部都驚訝的看著剛剛還危險之極，隨時都會要了他們命的男人有表情變化了。
    “秦梵，你聽見了，就乖乖聽我說，先冷靜下來。”司凰的聲音還在機械手機的擴音器里傳出來。
    她刻意施展了聲色的效用，認真又醇美的嗓音帶有無聲安撫人心的效果，尤其是對秦梵來說更是效果加倍。
    陽子還沒反應過來，覺得眼前一黑，手里拿著的手機就被人搶奪了過去。“誰……呃！”看到拿著手機的頭，他失聲了。
    “……喂？”低沉沙啞的男性嗓音毫無預兆的傳入耳朵里，讓司凰也愣了下。她忽略內心一絲怪異的情緒，繼續充當著冷靜藥劑的作品，“清醒了？”
    半響沒有聽到秦梵的回復，司凰沒有像以前那樣跟他一起沉默，“半個多月前你給我打電話了。”依舊沒有得到回復，司凰自顧自的用輕緩悅耳的語調說話，“很忙嗎？給你打電話也沒接。”
    “現在事情忙完了嗎？”
    “馬上就元旦了，還趕得回來過年嗎？”
    “我記得你說過要回來幫我教訓熊崽子。”
    她一句一句慢慢的說，悠然的語調跟平常閑聊沒什么區別，卻讓不遠處的羽烯一陣訝異：真難得啊！讓司凰主動說這么多話和慰問！
    他不知道，秦梵那邊的人比他更吃驚，表情就跟被十萬伏的劈了一樣：誰來告訴他們，這個蹲在地上，捧著手機一言不發的男人是誰？他們那個前幾秒還跟個殺神降世一樣的頭？臥槽！這變得是不是太快了！
    “凰凰。”男人開口。
    陽子等人：“……”
    司凰：“……”
    一陣沉默，男人眉頭又攏成了一座山丘，眉目暴躁焦慮凝聚，渾身煞氣逼人，冷峻得讓人不敢靠近。
    “說話。”語氣算不上兇惡，卻有著濃濃的煩躁。
    不清楚情況的人聽到他這樣的言語，一定會覺得他是排斥嫌惡自己，會繼續跟他說話才怪。
    偏偏司凰經過五寶的一番解釋，加上和他短暫的相處，清楚這人的個性和情況。這樣一來，想跟他生氣都找不到理由，要真不理他了，就好像自己欺負人一樣。司凰無聲嘆了一口氣，語氣卻冷淡了幾分，“別叫我凰凰。”
    “……”
    這是賭氣了？司凰為自己腦海里一瞬間浮現的念頭感到詭異。
    “秦梵。”
    “嗯？”
    “告訴我，清醒了沒有？”
    “……嗯。”
    “能正常完成任務回家嗎？”
    “收起哄孩子的語氣。”秦梵的聲音依舊沙啞，不過語氣已經恢復到了司凰熟悉的調子，“我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不用多久就能回來。”
    司凰眉毛一挑，“看樣子你真的沒問題了。”
    秦梵：“嗯，你現在……”他的話語還沒有說完，眼睛一下睜大。
    因為他的電話被掛斷了，掛斷的瞬間還聽到小孩冷淡的嗓音，“沒事就掛了。”
    這么冷漠無情得簡直讓人無法想象之前她還溫聲細語安撫人。
    “……頭？你沒事了吧？”陽子眼看秦梵把手機放下，知道這是通話結束了，走過來試探的問道。
    其他人也都懷疑的看過來，其實他們看秦梵的神態就知道他應該是恢復了。只是恢復的過程有點詭異，所以不得不小心。
    最重要的是，首長看起來心情不太爽快！
    秦梵抬起頭，“誰打的電話？”
    每個接觸到他眼神的人，心臟都不由的緊縮了下，然后一群漢紙一致看向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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