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霍菲菲笑著叫道。
    石更回頭一看，見是一個女孩，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石更覺得女孩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跟她的上圍一樣，平平無奇。
    “菲菲來了。”王建德沖霍菲菲使了個眼色，說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說想學學寫作嗎，我可是放在心上了，給你找了個老師，就是你眼前的這位。縣委卞世龍書記的秘書，石更石秘書。石秘書可是正經的大學本科畢業，而且學的就是中文專業，來咱們伏虎縣之前，一直在省報社工作。”
    霍菲菲看到了王建德沖她使眼色，但她還是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你好，我叫霍菲菲。”霍菲菲沖石更笑著微微點頭。
    霍菲菲沒想到縣委書記的秘書會這么年輕，看著比她也大不了幾歲，而且還上過大學，就不禁對石更有些崇拜。
    “你好，我叫石更。”石更聽到對方姓霍，又管王建德叫表叔，馬上就猜到了她是霍三泰的女兒。
    “菲菲，老師我可給你找到了，怎么學可就在你了。”王建德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表叔。”霍菲菲謝道。
    石更看著霍菲菲說道：“那就去我的辦公室咱們倆聊聊吧，就別在這兒打擾王縣長工作了。”
    王建德看著霍菲菲說道：“去吧菲菲，聊完了記得到我這兒來一趟。”
    從王建德的辦公室出來，石更帶著霍菲菲徑直去了他的辦公室。
    進了屋，石更將霍菲菲請坐后，給她倒了一杯水。
    “謝謝。”霍菲菲接過杯子說道。
    “你平時都喜歡寫一些什么東西啊？”石更笑著問道。
    “我我就是瞎寫，想寫什么就寫什么。”霍菲菲應付道。
    “那你是個全才啊，想寫什么就寫什么，我都做不到。平時喜歡看什么書啊？”
    “什么書都看。”
    “包括少兒/不宜的嗎？”
    霍菲菲的臉蛋“唰”一下子就紅了，低頭羞澀道：“我才不看那種書呢。”
    石更忽然發現霍菲菲臉紅的樣子還有幾分姿色，要比她在常態下更好看一些。
    “跟你開玩笑的。”石更伸手從辦公桌上拿起一份報紙遞給霍菲菲說道：“你在報紙上隨便找一篇報道，先看一下，然后寫一篇觀后感，桌子上有紙筆，到時咱們倆探討一下。我還有事，先出去一下。”
    霍菲菲看到石更出去門關上后，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心說這叫什么事兒，明明是介紹對象，怎么改成寫作文了？
    霍菲菲一看手中的報紙，一個頭就兩個大。
    石更從辦公室出來，去了隔壁卞世龍的辦公室，把王建德找他的事情一說，卞世龍很驚訝。
    “王建德這是又要起變什么幺蛾子呀？居然又打起了你的主意。”卞世龍絕不相信王建德會讓霍三泰的女兒跟石更學習寫作，一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要通過霍菲菲達成某種目的。
    石更和卞世龍想的一樣，平時他與王建德之間素無往來，王建德突然找上他，要說一點事兒都沒有，打死他都不信。
    “我懷疑這是美人計啊。只是這美人的成色實在差了一點。”石更搖頭道。
    “你覺得王建德想干什么？”卞世龍問道。
    “不是在琢磨你，就是在琢磨張悅，我對他能有什么價值啊。不過我懷疑琢磨張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為什么？”
    “他不是一直都想和張悅拉近關系嗎。之前是不停的請吃飯，最近是升級到不僅請張悅去家里吃飯，還打麻將故意輸給張悅錢，但都沒起到什么太好的效果。現在打我的主意，估摸是覺得我和張悅走的近吧。”石更猜測道。
    “如果真是這種情況，你打算怎么辦。”
    “將計就計，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反正跟霍菲菲打交道我又不會吃虧。”石更壞笑道。
    卞世龍點點頭：“那倒是。不過你最好還是悠著點玩，你要玩大了容易落人把柄。畢竟你是我的秘書。”
    石更點點頭：“我心里有數。”
    從卞世龍辦公室出來，石更見才過去十幾分鐘，估計霍菲菲還沒寫完，就又去了張悅的辦公室，把王建德找他，以及他的猜測又說了一下。
    “這個王建德，還真是賊心不死，我真是服了他了。”張悅不悅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有魅力嗎，不然他也不會一直抓著你不放啊。”石更趴在把辦公桌上，拄著下巴看著張悅問道：“你就沒想過王建德這么處心積慮的想要跟你拉關系，究竟是為了什么？”
    “我猜是想通過我，跟我爸搭上關系吧，不然還能因為什么呢？”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可是有一點又解釋不通。王建德有了陶秉坤，為什么還要和你爸搭關系呢？論政治地位，陶秉坤可是高于你爸的。難道僅僅只是想腳踏兩只船，為了求穩？如果陶秉坤不是想真心實意的幫他倒能理解，可現實情況卻又不是這樣的，前是助他當上了縣長，后是在煤礦項目全力幫扶，可以說沒有陶秉坤，煤礦項目是肯定要被拿下的。陶秉坤這么幫王建德，還不能讓王建德全心全意的追隨？”
    張悅認為石更分析的非常在理：“那這么說王建德的目的目標就不是我爸。可除了我爸，我還有什么值得王建德這么做呢？”
    辦公室里瞬間沉寂了下來，兩個人都在默默想著。
    驀然，二人異口同聲道：“賈政經。”
    張悅篤定道：“肯定是想通過賈政經認識我公公。”
    石更說道：“我看想要認識你公公賈旺的不是王建德，而是陶秉坤。”
    張悅認同道：“以王建德的級別，他有陶秉坤就足夠了，而陶秉坤則需要認識更高級別的人物。”
    “我聽說賈旺是省人大的副主任，論級別只比陶秉坤高一格，而且人大又是養老的地方，陶秉坤傍你公公能借的上力嗎？”石更疑惑道。
    張悅笑著說道：“這你可就有所不知了。我公公在去人大之前，是常務副省長，本來應該就任省長的他，因為犯了比較嚴重的錯誤，才被調到人大任了閑職。但這只是外人看到的，實際上我公公到人大是去避風頭的，或者說是去過渡的。很快他將會重返一線工作崗位，而且還將擔任要職。”
    從來都是聽說退二線，還很少有人從二線重返一線的，所以石更吃驚不小：“賈旺上面有人吧？莫非是吉寧一把手？”
    張悅搖了搖頭，然后伸手向上指了指：“現任某位大領導，當年曾我和公公一同參加革命，兩個人在戰場上出生入死，親如兄弟。如果不是這位大領導，我公公當年是很難全身而退去人大的，如今即將重返一線更是不可能。”
    石更又吃了一驚，他沒想到賈旺在首都京天還有如此強大的人脈關系，難怪陶秉坤會讓王建德這么賣力氣和張悅拉關系呢，如若真的搭上了賈旺，陶秉坤再升一步恐怕將指日可待。
    “你有個這么好的公公，你爸肯定也得跟著沾光啊。”石更笑著說道。
    “之前我公公沒確認重返一線的時候，我爸的目標是陶秉坤現在這個位置。但我公公的事情確認下來以后，我爸和我公公進行了一次談話。高德全馬上就要離開春陽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到時將由我爸接任書記一職。”張悅非常嚴肅地提醒道：“這話絕對不能跟其他人說，知道嗎？”
    “你能跟我說這些，說明你是絕對信任我，我怎么可能會辜負你對我的信任呢。”石更聽到張悅跟他說這些，心里有些感動，因為這說明張悅是真把他當自己人，而不是外人。
    張悅問道：“你說陶秉坤干的這事兒，我應不應該告訴我爸？”
    “當然應該告訴了。”石更斬釘截鐵道：“陶秉坤可是你爸的最大的競爭對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陶秉坤在醞釀這么大一件事，你覺得你爸他可能不想知道嗎？”
    張悅點點頭，隨即又想起了霍菲菲，提醒道：“美人關你可得挺住了呀。”
    “怎么，你擔心我被別的女人拐跑了？”石更打趣道。
    張悅蹙眉否認道：“自作多情。我巴不得你趕緊被哪個女人拐跑呢，省得每天總想著占我的便宜。我提醒你的目的是不想讓王建德或者陶秉坤來找我，我怕萬一求他們我幫忙，我不好拒絕。”
    “我看你好像有點緊張啊。”
    “誰緊張了？我有什么可緊張的？”
    “你真的不怕我被別的女人拐跑了？”石更盯著張悅的眼睛問道。
    “不怕。”張悅眼神閃爍，不敢與石更對視。
    “口是心非。”石更笑著胸脯保證道：“你把心放肚子里吧，別說霍菲菲不是美人，就算她是，我這英雄關她也過不了。要過，我也只會讓你這樣的女人過。”
    張悅“切”了一聲道：“我才不稀得過呢。過了又沒什么好處。”
    “我可是有一個一般男人都沒有長處，而且還是你沒見過的。”石更神神秘秘地說道。
    “什么呀？”
    “長處啊。”石更故意把“長”字的尾音拉的很長。
    “我知道是長處，我問是什么長處？”張悅顯然沒理解石更話中的意思。
    石更也沒法像張悅展示，只好說道：“有機會，你會知道的。”
    張悅撇了撇嘴，她覺得石更就是在吹牛，根本沒什么長處。
    從張悅的辦公室出來，石更回想剛剛與張悅聊陶秉坤和賈旺等人的事情，忽然發現陶秉坤這個人還真是挺有意思的，竟然想讓張金山的親家幫他，真是有想法。不過陶秉坤要是知道張金山的目標并不是當市長，而是要當春陽一把手的話，恐怕他就不會再讓王建德多此一舉做現在這些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