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怎么了？”衛(wèi)瑤問道。
    “年三十的事你肯定已經(jīng)聽說了，現(xiàn)在縣長的位置空了出來，我想舉薦你媽當縣長?！笔f道。
    衛(wèi)瑤有些難以置信：“你說的是真的？”
    石更點點頭：“這么大個事我能跟你開玩笑嗎，當然是真的。讓你媽當縣長既是我的意思，也是胡書記的意思，明天我們倆將去市里見市委吳書記談這個事。你回頭跟你媽說一聲，到時市委要是找她談話，她要做好思想準備。”
    “你的意思是我媽當縣長是板上釘釘?shù)氖虑榱?？?br/>     “可以這么說吧。不過在事情沒成之前，還是先別高興的太早了?！?br/>     衛(wèi)瑤激動地摟住石更的脖子就是一通親：“我抬愛你了，愛死你了！你推薦我媽當縣長是因為我嗎？”
    石更伸手捏了捏衛(wèi)瑤的小鼻子，微笑道：“你說呢？”
    衛(wèi)瑤的眼圈有點發(fā)紅，她動容道：“謝謝你。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這就算好了？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如果你愿意，我以后會對你更好的。”
    “我愿意。我愿意。親愛的，我還想要你?！毙l(wèi)瑤說完就轉(zhuǎn)身把頭鉆進了被子里。
    “啊，小壞蛋，你別咬啊，真要是雞飛蛋打了，你以后可就沒得享受了?！笔谛l(wèi)瑤撅起的屁股上使勁拍打了一下。
    當天晚上石更衛(wèi)瑤并沒有在酒店過夜，與石更又“切磋”了一番過后，她就離開酒店回了家。
    由于衛(wèi)瑤事先沒有跟家里說要晚回，所以邱小艾很擔心，但又不知衛(wèi)瑤去哪兒了，就一直等衛(wèi)瑤回來。
    “您還沒睡呀？”衛(wèi)瑤開門進了屋，看到邱小艾坐在沙發(fā)上正在看書。
    邱小艾繃著臉，抬頭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不悅道：“馬上就十二點了，你干什么去了，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呀？”
    “我跟石更聊天去了。”
    “誰？”邱小艾聽清了，但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石更。政協(xié)主席石更?！毙l(wèi)瑤說完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剛剛在酒店與石更歡愉，搞得她口干舌燥的。
    “你跟石更認識？”邱小艾很驚訝。
    “認識啊，他剛到古北的時候，我和他就認識了?！?br/>     “我可提醒你衛(wèi)瑤，你是有對象的人，你可不要亂來，要注意影響?！?br/>     衛(wèi)瑤坐在沙發(fā)上笑道：“我知道。您就不想知道我和石更聊了什么嗎？”
    邱小艾當然想知道：“聊什么了？”
    “聊了您?！?br/>     “我？”邱小艾很驚奇：“聊我什么呀？”
    “石更跟我說，他和胡雪菲準備舉薦您為新縣長，而且明天就去找市委書記吳興民談?！?br/>     邱小艾無比震驚，感覺不可思議。愣了愣，問道：“他為什么要推薦我呀？”
    “這我還真沒問，不過瞧他那意思，您當縣長是**不離十的事情。石更讓我告訴您做好心理準備，明后天市委可能就會找您談話。”衛(wèi)瑤打了個哈欠說道：“我困了，我先去睡覺了，您也早點休息吧?！?br/>     邱小艾百感交集，哪里還有困意，她腦子里非常亂，捋了半天也捋不出一條清晰的思路。
    這一夜，邱小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烙餅，輾轉(zhuǎn)難眠
    早上，邱小艾早早的來到了在辦公室，然后就一直站在窗前。
    大約八點半，邱小艾看到石更和胡雪菲一同從辦公樓走了出來，二人上了車，然后驅(qū)車離開了縣府大院。
    “常委十幾個，你為什么偏偏要舉薦邱小艾?。俊焙┓葡氩幻靼?。
    “邱小艾是我在所有常委之中精挑細選出來的。選擇她，有五點原因?！笔戳撕┓埔谎壅f道：“第一，在古北縣官場的歷史上，從來沒有本土派的女干部當過黨政一把手，從來沒有過。你要是邱小艾，你會不想成為第一個嗎？第二，我查資料得知，在邱小艾的家族里，從來沒有人當過黨政一把手，邱小艾的父親最高只擔任過縣委組織部部長。邱小艾能當縣委副書記，已經(jīng)算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但畢竟只是副處級，跟縣長和縣委書記還是不一樣的。你要是邱小艾，你想不想有個突破？第三，古北縣歷來重男輕女，認為女人干不成大事，這也是為什么從來沒有出過黨政一把手的原因。我雖然沒有跟邱小艾聊過，但我想邱小艾肯定是不服氣的，她一定想證明自己不比男人差。第四，邱小艾今年四十五歲，距離女干部退休的年齡還有十年。身在官場，哪有不想往上爬的？邱小艾肯定不會甘心未來十年都原地踏步，所以一旦給她個桿兒，我相信她比猴爬的都快。第五，我仔細研究過，在古北縣159個政治家族里，與邱小艾沾親帶故的將近三分之一，她的影響力非常大。咱們舉薦她成為縣長，她能不對咱們感恩戴德嗎？一旦她站到咱們這一邊，那就相當于她背后的幾十個家族站到了咱們這一邊，咱們也就有了與其他人對抗的資本?！?br/>     其實石更還有一點沒有說，那就是他與衛(wèi)瑤的關(guān)系，如果真的需要對抗的時候，他一旦啟用這層關(guān)系，也會讓邱小艾站到他們這邊來。
    胡雪菲聽完石更的一番言論后，笑著搖頭道：“看來我只能拿你當偶像來崇拜了，有生之年想要趕上你恐怕是沒戲了。”
    胡雪菲說的是心里話，她覺得就是再借給她十個腦袋，她也趕不上石更的腦力。有的時候她也很納悶，很多事情為什么石更就能想到那個點，她怎么就想不到呢？可見人與人雖長得差不多，但差距卻是相距甚遠的。
    到了市委，石更和胡雪菲把推薦邱小艾的事情說了以后，吳興民還是頗為驚訝的。
    “為什么要舉薦她呢？”吳興民感到很奇怪。
    胡雪菲清楚石更之前在車上跟她說的那些話，是不能跟吳興民說的，但該怎么說，她不知道，就看向了石更。
    “通過我到古北縣這么長時間的觀察，我發(fā)現(xiàn)古北縣不光是貧窮落后，人們的思想也都很保守，很難接受新鮮事物。比如發(fā)展旅游產(chǎn)業(yè)，胡書記提出來以后，即遭到以年三十為代表的本土派激烈的反對。保守的思想是很難跟得上時代潮流的，跟不上就注定會被時代所拋棄，從而只能越來越貧窮落后。而邱小艾不一樣，她雖是個女干部，但覺悟卻非常高，思想也很新潮，不僅支持發(fā)展旅游產(chǎn)業(yè)，還呼吁其他人也支持，并且認為這一條可以讓古北縣脫貧致富的好路。她的思想可以說與胡書記不謀而合，如果由她們倆搭檔工作的話，我相信將會事半功倍。而要是再安排一個像年三十那樣的干部，只怕把發(fā)展旅游的大好時機也給耽誤了?！笔f道。
    吳興民沉思片刻說道：“你接著說?！?br/>     “我不說您一定也知道，古北官場的情況很復(fù)雜，各種各樣的政治家族林立，歷來外地的干部到古北以后都不好開展工作。所以胡書記就特別需要本土派中明事理顧大局的人來協(xié)助她工作。邱小艾在古北官場的本土派中影響力很大，如果她能當縣長的話，胡書記在工作中就能少很多阻礙。另外從長遠來看，胡書記是不可能一直在古北的，胡書記一旦離開了，古北還是要繼續(xù)發(fā)展的，現(xiàn)在培養(yǎng)接班人也是非常有必要的。”石更想了一下又說道：“如果市委決定讓邱小艾出任縣長，我還建議縣委副書記不要從本地提拔，最好是能從外面派過去一個，從而慢慢去打破古北官場由政治家族所把持的現(xiàn)狀?！笔戳撕┓埔谎壅f道：“這也是胡書記的意思。”
    胡雪菲點點頭。
    吳興民想了想說道：“我會把邱小艾列為古北下一任縣長的第一人選，進行優(yōu)先考慮。但是否由她來當縣長，以及她當縣長后由誰來當副書記的問題，還需要開會討論?！?br/>     石更和胡雪菲對視了一眼，心里都很高興。
    一周之后，大河市紀委公布了對年三十的處理結(jié)果，市委決定將其雙開。也就是說年三十從此變成了無權(quán)的平頭老百姓。
    公布完處理結(jié)果的第二天，大河市委組織部的兩名干事就來到了古北縣，向其他干部調(diào)查了解邱小艾的情況。
    一時間古北縣官場議論之聲四起，由于年三十剛剛被處理完，所以所有人都猜測上面可能是要讓邱小艾當縣長。
    “如果真要是讓她當縣長，我看上面的腦子一定是出了問題?！鄙晏祜w指著腦袋沒好氣地說道。
    “一個娘們當一把手還不夠，居然還要讓另外一個娘們當縣長，這不是罵古北陰盛陽衰，說我們老爺們不行嗎？再說讓邱小艾當個副書記，都已經(jīng)是照顧她了，竟然還要當縣長，我是堅決反對的?！遍愑駪嵖?。
    “就是，上面怎么想得呀？咱們這里，誰當縣長不比一個娘們當縣長強啊。真要是讓邱小艾當了縣長，以后被兩個娘們騎在頭上，我看古北好不了?！彼巨r(nóng)田說道。
    見任九龍不說話，龔成問道：“老任，你什么看法啊？”
    任九龍在那兒抽著煙，面沉似水，就像沒聽見一樣，一聲不吭。
    “這還用問嗎，老任什么看法這不是明擺著的嗎?！狈蹲颖胗X得龔成多余問，年三十被拿下后，常委之中最有希望接任縣長的就是任九龍，如今突然上面來調(diào)查了解邱小艾的情況，還都說邱小艾將成為新任縣長，任九龍的心情可想而知。而任九龍的外甥和邱小艾的女兒在談對象，這層關(guān)系又讓任九龍不好發(fā)表觀點，所以默不作聲是最好的選擇。
    “那你是什么看法?。俊饼彸煽粗蹲颖雴柕?。
    “我的看法是誰當縣長都無所謂，只要能把古北的經(jīng)濟搞上去就行，我可是不想再過苦日子嘍?！狈蹲颖雽燁^摁滅在煙灰缸里說道：“你們聊著，我餓了，我得回家吃飯了?！?br/>     龔成沒好氣地瞪了范子彪一眼，轉(zhuǎn)頭剛想問從軍行，從軍行便起身笑道：“我也得回家吃飯了，我走了?！?br/>     “滑頭。”龔成看著從軍行的背影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