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幾口來到了硬臥車廂,三個孩子都扒在窗邊興奮的看著窗外,明月和莊孝天聊著旅行途中的趣事。
火車上是最容易催生情愫的地方,也是拉近人與人之間距離的地方。旅行途中,在火車中呆的時間就有十幾到二十幾小時之多,在這個封閉的空間里,乘坐同車廂的的乘客似乎就變成了你的家人,他們與你一起度過短暫又漫長的時光。他們的習慣,他們的嗜好有時需要你去忍受,有時又需要你去迎合,這種感覺很美妙,好像上天冥冥之中為你設定了臨時的家人,這就是緣分。相見是500年才修來的緣分,何況在一起相處這十幾或二十幾小時呢,那是怎樣的緣分。
李明楷一直看著窗外,都沒挪身子。晚上快熄燈了,李明楷依然沒有去硬座的意思,明月和莊孝天自然不忍心強行讓孩子去坐硬座,最后大家說好,熄燈后明月和李明楷擠一個床,婷婷和燦燦擠一個床,莊孝天一人去硬座。
半夜里,明月起來想看看婷婷和燦燦睡的怎么樣時,發現硬臥上只有婷婷一個人。明月想燦燦一定去衛生間了,就到車廂頂頭的衛生間去找,可是衛生間的門是開著的,里面沒有人。明月又到車廂這頭的衛生間去找,等了十多分鐘,從里面出來一位老太太。明月感覺事情有些不對,馬上返回硬臥車廂推醒了婷婷,“醒醒婷婷,婷婷醒醒!”
婷婷睡眼惺忪的看了看明月,馬上又閉上了眼睛,“什么事啊,困死了?”
“燦燦呢,燦燦怎么不見了!”明月語氣急促的問。
“我不知道呀,她不是在我旁邊睡著嗎?”婷婷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
“沒有啊,你看,哪有啊?”
“是不是去衛生間了?”
“我找了,沒有,你們先在這呆著,哪也別去,我去找你爸爸!”說著明月就向硬座車廂走去。
明月搖醒正爬著睡覺的莊孝天,問他見燦燦沒有,說燦燦不見了。
莊孝天看明月著急的樣子,馬上從座位里起來抓著明月的手說:“別著急,咱們去問問乘務員吧!”
兩人一起向明月所在的臥鋪車廂跑去。
當明月帶著哭腔把找不到孩子的事跟乘務員說了后,乘務員安慰明月,不會吧,你先別著急,我叫乘警過來!
乘警了解情況后,又找來其他兩位乘警,三人一起開始排查各個車廂。明月和莊孝天也在各個車廂里尋找燦燦。
可是乘警從第一節車廂到最后一節車廂仔仔細細尋找了兩遍沒有見到燦燦的蹤影。
明月每一回看到乘警回來,都帶著希望問:找到沒有?
乘警搖頭。
明月歇斯底里的哭了起來。同車廂的乘客都被明月的哭聲驚醒了,紛紛坐起來問:怎么了,怎么回事啊。
當聽說明月丟了孩子時,乘客們開始小聲嘀咕起來。
乘客中有人說:“半夜4:10分到商丘,是不是孩子下車了?”
明月好像受到了啟發,拉著莊孝天的手,帶著哭腔說:“也許真的是下車了,咱們下車吧,下車去找孩子!”
那邊乘警一方面通過列車廣播員在車內播放廣播:乘客同志們,乘客同志們,有誰見到一個穿粉色裙子,留短發的4歲小女孩請馬上和列車廣播室聯系,請馬上和列車廣播室聯系!另一方面,乘警聯系了孩子最有可能下車的開封、民權和商丘的地面鐵路公安局,請求他們幫助尋找孩子。
但是廣播已播放半個多小時了,依然沒有孩子的音訊,明月再也坐不住了,歇斯底里的喊叫起來:快停車,我要下車,我要下車找孩子!
乘警勸慰明月:請你冷靜一點,我們正在努力,我們已經連系了地面公安系統幫忙找孩子!
乘務員也在旁邊安慰明月:你先別著急,6:46分,車就到阜陽了,現在你再著急,火車也停不了呀。
聽說有人丟了孩子,整個火車上就像炸了鍋,乘客們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有說孩子是下火車去玩,有說孩子一定被人販子拐走了。
明月的情緒越來越不穩定,一遍又一遍的重復,“她才只有四歲,丟了可怎么辦吶,她只穿著一條裙子,這大半夜的該多冷啊,你說她會去哪啊!”
莊孝天也在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明月:別著急,會找到的!
明月沖莊孝天喊道:“我怎么會不著急,不是你的孩子你當然不著急了,沒看出來,你的心這么硬!”
莊孝天知道明月此時的心情,無論明月此時說出什么,他都不會計較。
車快到阜陽時明月對莊孝天說:“到阜陽后無論如何我要下車找孩子,你先帶孩子們回去吧!”
“怎么可能讓你一個人面對,我們和你一起下車!”
火車剛一到站,明月第一個沖了下去,莊孝天背著行李,帶著兩個孩子也下了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