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言下意識就想把手表搶回來，然而手動了一下，他到底還是沒伸出去。
    他咬著牙，握拳把手收了回來，偏頭看著車窗外，腦袋是空的，一如多年前他聽到沈初要嫁給薄暮年的消息一般。
    然而，就在他墜入深淵之際，一旁的沈初突然側過神來。
    他怔了一下，側過頭，皺著眉看著她。
    沈初抬頭睨了他一眼，把他剛收回去的手拿到自己跟前，把手表重新戴到了他的手腕上：“既然是送給你的，那就是你的了。”
    很奇怪，拿起手表的那一瞬間，她竟然也覺得難受。
    傅言看著她，沒說話。
    前面是紅燈，車子聽了下來。
    陳瀟看了一眼后視鏡的兩人，很好奇傅言是不是生氣了。
    但她還是識趣的，知道這個時候回頭打岔的話，估計不僅傅言，就是沈初都想錘死她。
    二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了陳瀟住的小區門口。
    高檔小區，安保森嚴，傅言的車還沒有記錄在冊，要進去還得登記。
    陳瀟還記著剛才傅言和沈初兩人的“爭執”，沒讓他們把她送進去，自己直接跟楊秘書開了車門就跑了。
    車廂里面剩下三個人，楊同光不敢開口問，倒著車重新開上馬路，往沈初的公寓開去。
    晚上八點，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下。
    沈初看向車窗外，依舊沒有任何的印象。
    不等傅言開口，她自己推開車門下了車。
    這個時間點，公寓樓下的行人不少。
    傅言走到她身旁：“走吧。”
    她點了點頭，跟著他進了公寓。
    電梯里面不少人，傅言走到角落，把沈初拉了過去。
    他讓她站在角落的位置，自己在她前面，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給她完全隔出來了一個空間。
    沈初看著他的側臉，試圖想起些什么，可是腦子里面還是一片空白。
    電梯里面的人一批批地離開，很快，就剩下她和傅言兩人。
    電梯最后一次停下來，傅言看了她一眼：“到了。”
    兩人出了點頭，沈初跟在他身后，看著他一直往前，走到盡頭，然后左拐，最后才停了下來。
    傅言回頭看向她：“到了。”
    沈初看了他一眼，走上前，看著那門，卻覺得陌生得很，“密碼？”
    “指紋。”
    他說著，捉起她的手覆在了門把上。
    沈初下意識把大拇指落下去，很快，她就聽到“嘀”的一聲。
    隨之而來的，是男人低頭在她耳邊溫聲的一句：“歡迎回家，沈初。”
    沈初微微動了一下，偏頭看著傅言把門推開，里面的一切她依舊是毫無印象，可不知道為什么，光是這么看著，心底就仿佛是有什么掠過一般。
    她眨了一下眼睛，抬腿走了進去。
    沙發上搭著一件女士的西裝外套，茶幾上放了一本《羅生門》，一切都是她離開時的模樣。
    然而沈初如今回來，卻什么都記不住了。
    沈初看著，明明什么都想不起來，卻又覺得很熟悉。
    身后的傅言端著一杯溫水從廚房出來，遞給她。
    沈初接過水：“謝謝。”
    她說著，低頭喝了一口水，視線落在水杯上，不禁勾起了唇：“這個杯子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