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戟握著手機，車窗外的燈影綽綽，掠過他的臉，只顯得他神色沉冷。
    一旁的秘書不敢開口說半句話，車廂氣氛安靜得壓抑。
    一直到酒店門口，陳戟臉色才稍稍恢復了些，但也好不到哪兒去。
    畢竟待會兒要見的唐晉安，也是個讓人討厭的角色。
    陳戟下午三點還有個會議，開完會就匆匆趕到機場登機，飛機餐不合口味，他是一點都沒碰。
    一直到現在，夜晚九點，陳戟一口吃的都沒入嘴。
    秘書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陳總，要不要讓人給你準備吃的？”
    陳戟睨了他一眼：“不用了。”
    見完唐晉安，他估計也差不多被氣飽了，還吃什么吃。
    秘書也不好再說什么了，應了一聲，就把房卡給了陳戟。
    “你去歇著吧。”
    陳戟接了房卡，徑自往電梯走去。
    唐晉安在四樓，他直接一進餐廳就看到人了。
    這個點的餐廳已經沒什么人了，唐晉安選了個靠窗顯眼的位置。
    陳戟扯了一下嘴角，抬腿走過去。
    “小唐總，好久不見。”
    唐家的那些事情，陳戟自然也是知道的。
    唐晉安起了身：“陳總。”
    他點了一下頭，隨即對著不遠處的侍應做了個動作。
    很快，侍應就推著早就已經準備好的食物上來了。
    陳戟掃了一眼，“小唐總在這些方面的心思倒是挺細的，可惜了，在別的方面就不行。”
    唐晉安抿了一下唇，權當聽不到陳戟話里面的嘲諷：“陳總剛下飛機就過來，應該是餓了，我們吃了再聊。”
    “你覺得我有這個胃口吃？”
    陳戟這人傲慢慣了，對上唐晉安這個騙他妹的人，他更是半點都不收。
    唐晉安對陳戟的發難也早有所料，前兩天，霍清源說的那些話足夠讓他認清現實。
    橫在他和陳瀟之間的，不僅僅是他默不作聲消失的那三年。
    這陳戟，就是其中的一道坎。
    他邁不過去也得邁。
    陳戟懶得浪費時間，直接開門見山：“小唐總，這個世界上，沒有那么多兩全其美的事情，唐家和陳瀟，你只能選擇一樣。”
    “你要是選唐家，我可以幫你，你要是選陳瀟，那就抱歉了。”
    他做了那么多，不就是為了當年唐家的事情么？
    當初放棄了陳瀟一次，他倒是要看看，他現在能做出什么選擇。
    果不其然，陳戟這話一出，唐晉安臉色都是白的，桌面上的手握拳收緊，因為用力，那手背上的青筋盡顯。
    “陳總，你何必給我一個沒有辦法選擇的選擇題呢？”
    陳戟冷笑了一聲：“三年前你有得選，可你選錯了。三年后，你以為當年的題目不會變嗎？高考的題也都一年年的變，憑什么到你這里，就得原題不動地讓你做？”
    “你要作弊？你有什么作弊的資格，唐晉安！”
    “我不作選擇，我讓——瀟瀟選。”
    陳戟要弄他輕而易舉，唐晉安確實沒法選。
    他選了唐家，他和陳瀟就沒有以后了。
    可他選了陳瀟，他爸媽的冤屈就永遠都洗不凈了。
    陳戟不是給他做選擇題，他只是逼他放棄陳瀟。
    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