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打熱水的老師看見，走了過來：“同學，你干嘛呢？”
    江樓看了他一眼：“看病。”
    老師拿著水壺道：“李老師家里有事，今天請假了。”他看了一眼少年背上的小姑娘，對方綿軟的小臉有些紅撲撲的，纖長的睫毛垂落，長得很乖。
    “這個同學生病了？”
    江樓皺眉道：“那李老師什么時候過來？”
    男老師搖搖頭：“難說，他最近家里有些麻煩事，早的話最遲也要今晚。晚的話，估計就明天。”他看了看小姑娘道：“你讓老師聯系她家人，讓她家人把她接回去吧，你一個人送她去醫院，也挺難的。”
    畢竟昨天夜里又下了雪，路上行人不多，很難打到車，學校的位置當初圖安靜，特意選了一個稍偏的地方。
    江樓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男老師說完，拎著水壺走了。
    門衛的保安正在打瞌睡，他打了一個哈欠。睜開眼睛，先是抓了一下保溫杯，余光瞥到一個身影的時候，連忙跑了出去。
    “哎，你給我回來。”
    “上哪去了，現在可是上課時間。”
    少年停下腳步，看了過來，淡淡道：“有點急事。”
    保安這才發現人背上還有一個小姑娘，不由得開口道：“那也不能破壞規矩，你要是有急事，先跟老師報備。老師批準了，我才能放你出去。”
    蘇瓷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有些滾燙的氣息，撲灑在少年的脖頸處。
    她微仰著小臉，軟軟地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
    江樓放低聲音道：“沒事，你先睡著，”
    蘇瓷微微收緊小手，看了一眼保安。
    保安這才看清楚了小姑娘的臉，長得水靈靈的，很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他的心就軟了一下，但還是開口道：“你還是先去找老師報備一下，我就放.......”
    他微頓了一下，就對上少年似笑非笑的神情。
    保安一下子就認出來這是誰了，這他媽的不是個祖宗是誰，不由得硬著頭皮，聲音也弱了下去：“你看，要不，我去打電話問一下？”
    最后保安還是放行了。
    他嘆了一口氣，祈禱著人趕緊回來。
    -
    道路上，別說是行人，就連一輛車都難見到。
    江樓背著小姑娘，察覺到人的身體越來越燙。
    心里不由得沉了一下。
    蘇瓷溫熱的呼吸，輕輕的呼了出來。她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有些不知道這是哪個地方。
    眨了眨眼眸。
    雪。
    好大。
    錢罐子精微歪著腦袋，盯著地上的雪。
    露出一個迷惑地神情。
    微微抿唇，收緊了小手，輕輕地叫了一句：“媽媽。”
    江樓微頓了一下。
    嘆了一口氣。
    然后找到一個地方，把人給放下來。
    少女微仰著小臉，眨了眨眼眸，盯著他，目不轉睛地。
    江樓彎下腰，垂著眼眸道：“小糯米，我是誰？”
    蘇瓷盯著人，認真地說了一句：“媽媽。”
    少年低低道：“再猜一遍。”
    小姑娘微歪著腦袋：“爸爸？”
    江樓垂著眼眸，指了指自己的臉：“那你親爸爸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