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不由得看了過去。
    趙淵低著頭，這次沒有看著她。
    “媛兒。”
    “你怎么了？”
    蘇瓷有點迷惑地看著小孩。
    趙淵抬起臉，看著她，搖頭了一下。
    蘇瓷軟軟道：“你想說不是你殺的，對嗎？”
    小孩點了點頭。
    奴才們卻是露出一個更害怕的神情了，他們看著趙淵的眼神，比那地獄里的惡鬼，還要覺得嚇人。
    “太后娘娘，你千萬不要信二皇子啊。”
    “奴才親眼所見，他殺了娘娘，娘娘把他養那么大，都下的了手。”
    蘇瓷微偏著腦袋，看了過去：“我為什么要信你呢？”
    奴才們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蘇瓷轉過臉，看著小孩，問：“他們都欺負過你，對不對？”
    趙淵沒點頭，也沒搖頭。
    蘇瓷抿唇，她垂著眼眸，問：“我幫你欺負回去，好不好？”
    小孩搖頭。
    蘇瓷有點迷惑，微微緊繃著小臉說：“你不想殺了他們嗎？”
    趙淵點了一下腦袋。
    蘇瓷沒說話。
    她糾結了一下，但是很快就釋懷了。
    趙淵只是一個孩子，不能用成年人的世界衡量的。
    錢罐子精雖然有些不太高興，不高興就這么算了，但她看著小孩的眼睛，還是伸手，抱了過去。
    “你什么時候后悔了，就跟母后說，好不好？”
    趙淵點頭。
    他伸出手，抱著少女的脖頸，將腦袋貼了上去。
    但是那些奴才們，卻是清清楚楚地看著，趙淵看了過來，漆黑的眼珠子盯著他們，然后笑了一下。
    眾人只覺得一毛骨悚然。
    那些個奴才死了。
    蘇瓷在幾天后才知道。
    她問了死因。
    那些奴才有的是被嚇死，或者淹死的。
    下面的人匯報的時候。
    蘇瓷捂住了小孩的耳朵。
    趙淵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但是對她的接近并不抗拒。
    他很安靜，也很乖。
    蘇瓷卻是有點難受，她覺得自己不應該來這么晚的，如果來早一些，小孩就不會受這么多的苦了。
    趙淵用膳的很少，每次都會剩下很多。
    蘇瓷用心的給小孩喂著食物，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趙淵會把這些東西都吃了，然后轉身，就吐得一干二凈。
    蘇瓷找不到小孩了。
    奴婢們也很著急，畢竟再過幾天，就是二皇子登基的時日了，要是這時候有個閃失，該如何是好啊。
    蘇瓷一邊叫著小孩的名字，一邊找。
    然后她在樹下，發現了趙淵的身影。
    對方手里拿著一條蛇，唇邊還有點血跡，蛇被剝開了兩半，露出里邊白色的血肉。
    緊跟著而來的奴婢們面露驚恐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聞見血腥的氣息，都忍不住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兩步。
    只有少女，非但沒有退開，還往前走了幾步。
    她垂著眼眸，看著小孩。
    趙淵似乎也沒有想到，他手里還拿著那條蛇，有些發愣地看了過來。
    蘇瓷伸出手帕，替人擦著嘴唇，然后抿了一下嘴唇，認真地說：“生的不好吃，熟的才好吃。”
    趙淵不知道什么是生的，什么是熟的。
    他只知道，人在很餓的時候，什么都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