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抿唇：“那淵兒什么都不吃，會死人的。”
    趙淵說：“我吃了，你就會討厭我了。”
    蘇瓷：“誰說的？”
    “我一點都不討厭你。”
    趙淵漆黑的眼珠子盯著人，唇紅齒白的模樣，很是好看：“我吃那些東西，你就不喜歡。”
    蘇瓷看著小孩，微微抿唇：“那些東西吃了，對你有壞處，你身體會壞掉的。”
    她突然有些明白了，明白了小孩為什么會消瘦。，
    因為趙淵答應她，不偷吃那些東西，膳食也會偷偷吐掉。
    蘇瓷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惡起來。
    她抱著小孩，軟軟地說：“是母后不好，逼你吃那些東西。”
    “以后你不想吃，就不吃了好不好。”
    趙淵的眼珠子看了過來，搖搖頭。
    蘇瓷認真地說：“那你先喝母后的血，好不好？”
    她伸出小手指，軟軟地道：“等淵兒能吃那些東西了，改掉就好了。”
    趙淵盯著少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蘇瓷低頭，看著小孩，見他不來抓自己的手，主動靠了過去。
    “這是約定。”
    趙淵卻是道：“你會跟我分開嗎？”
    蘇瓷有點茫然地看著小孩。
    趙淵抬起臉，問：“會嗎？”
    蘇瓷開口道：“不會啊。”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趙淵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有些依賴地抱了過來，開口道：“他們都覺得我是個怪物，對不對？”
    蘇瓷搖頭：“不是。”
    “你是天子，沒有人敢這么說你。”
    她開口道：“他們要是說了你，就拉出去，砍頭。”
    也許是覺得自己太血腥了。
    蘇瓷閉了嘴，捧著小孩的臉，跟人對視著，開口道：“淵兒，你是天下的主人，沒有人會這么說你。”
    “知道了嗎？”
    趙淵點了點頭。
    他伸出手，握住了少女柔軟的手。
    他心里有種奇妙的感覺。
    卻不知道怎么表達。
    趙淵不明白這種感受，像是心臟被什么充斥的感覺，他只能伸出小手，抱著少女道：“母后，你會怕我嗎？”
    蘇瓷有點不解：“母后為什么要怕你？”
    趙淵說：“因為他們怕我，覺得我是一個怪物。”
    他抬起眼眸，看了過來，又問了一遍：“母后，你會怕我嗎？”
    蘇瓷搖頭。
    趙淵說：“我不會讓你怕我的。”
    他把小臉給靠了過去，開口道：“母后，你對我真好。”
    “比我的親生母親，還要對我好。”
    趙淵雖然沒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但是他知道對方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宮里的才人，生了他以后，沒過多久，就生病去世了。
    但是趙淵就是有一種這樣的感覺。
    少女會比他的親生母親，對他還要好。
    趙淵微偏著腦袋，低頭，看著少女被處理過的傷口。
    那截白皙雪白的脖頸上，有一道傷口，
    那是被他咬過的。
    趙淵舔了一下嘴唇，他只咬了一口，但是他還是能記得鮮血的味道。
    是甜的。
    跟那個奴才不一樣，那個奴才的血又腥又臭，很惡心。
    但是少女的血，是甜的。
    趙淵盯著那塊傷口，摸了上去。
    可是母后不是那個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