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并沒有懷疑。
    認為這狐貍只是普通的狐貍，要不是對方那雙跟母后相似的眼眸，他也不會將這狐貍給留下來。
    可不知道為何。
    這狐貍陪著他，他竟然也能安穩的睡著過去。
    趙淵愛極了這雙眼睛，所以每次都會摸上好一會兒。他在得到狐貍的幾日后，認真地看了一下母后的眼睛。
    果真是很像。
    趙淵還發現，母后的模樣跟以前是有些不同的。當然，有些人的模樣跟長大后大不相似的也有。
    可眼睛卻又作何解釋。
    初見時，那雙杏眸落入自己的眼中，可又帶著不同尋常，就連那雙普通的杏眸，也增添了九分的姿色。
    趙淵躺在人的懷中，有時望過去的時候，只覺得那雙眼睛會變化。
    等他注意到的時候，又變得有所不同了。
    他兒時的夢中，夢到最多的，就是母后那偶爾露出來的嫵媚眼眸，干凈漂亮。便是輕輕看過來一眼，都勾勒出無限的風情。
    千嬌百媚。
    若說狐貍只是意外，可它為何會偏偏闖入自己的寢宮，又為何在他搬離鳳宮以后。又為何在一夜之后離開，母后心里什么都清楚，包括太傅，趙繼的事情。
    她心中都是清楚的，可她的包容與溺愛，全給了自己。
    說趙淵恃寵而驕也不為過，他就是仗著這些寵愛，才會做出這些事情。
    如果起初只是懷疑，那么后來，趙淵更是確定了身份。
    他的母后是一只狐貍，不是人。
    是狐貍變成的。
    趙淵心中是十分的疑惑的，他曾輕調查蘇家女兒，將蘇家都查了一個徹底。這蘇家怎么會生了一個狐貍女兒出來，趙淵后來便收手了。
    不管他的母后是什么，是狐貍也罷，其他也罷。
    趙淵只要這個人。
    他并不知道狐貍對他的感情到底是喜歡多一些，還是關心多一些。趙淵也曾想過，自己小時候是不是救過一只狐貍。
    可他從小就過上那些日子，被蕭妃關起來，一關就是好幾日，甚至半月都有。
    別說是狐貍，就連深宮中的其他活物也沒有。
    趙淵用手指蹭著狐貍的下巴。
    心中猜測幾分。
    可能狐貍是看上他的陽氣了，但這又怎樣。他的命是母后給的，地位也是。
    趙淵垂下眼眸，盯了過去。
    他如今用這個地位，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也不為過吧？
    畢竟是母后自己親口對他告誡的。
    ，天下黃土，沒有帝王得不到的東西。
    就連母后也是一樣的。
    對吧。
    “不管你能不能變成人，朕都會養你一輩子的。”趙淵蹭著那柔軟的下巴，修長的手指摸了摸那鈴鐺，意味不明地說：“直到你老了，好不好？”
    蘇瓷漂亮的大眼睛看著人，軟綿綿地坐了過去，微仰著小臉。
    那你還生我的氣嗎？
    小皇帝靠近，俯身在她耳邊，伸出一只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后頸。
    “朕怎么會生氣呢。”
    “只要你將這一輩子給了朕，就算到朕的頭上撒野，也不是不可。”
    蘇瓷眨了眨眼眸，微歪著腦袋看著人，似乎是想看看小皇帝是不是開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