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看著這張臉，濕軟的眼眸僅有的那點溫情褪去，掀起長睫：“二殿下？”
    少女的聲音有點軟，卻帶著不諳世事的單純。她赤著腳，生的一張禍水容顏，明明眼神很干凈，卻帶著清純卻又魅惑的氣息。
    讓所有男人都為之瘋狂。
    雪膚紅唇，你只要看她一眼，就會覺得這世界上最極致的誘惑也不過如此。
    想把她占為已有。
    那日大婚，少女并沒有出聲，這是容璟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
    比想象中的要好聽。
    “是我。”
    容璟道：“看見不是太子，很遺憾？”
    他坐下來，倒了一杯茶：“想當年，我也坐過那個位置。”
    他抬起臉：“一起？”
    蘇瓷抿唇。
    “你怎么會在阿淵的夢中？”
    她道：“阿淵去哪了？”
    容景說：“太子妃，你過來我就告訴你。”
    蘇瓷卻是不動。
    她站在原地，望了望周圍。
    思索了片刻。
    紅唇微張，軟聲道：“這是你的夢境。”
    容璟慢慢笑起來。
    “不愧是妖，這么聰明，難怪會被容淵占為已用。”
    蘇瓷歪著腦袋，重復他的話語：“占為已用？”
    “不是嗎？”
    容璟意味深長道：“九殿下之所以那么快當上太子，難道沒有太子妃的推波助瀾么？”
    少女長睫微垂，遮住那烏黑的眼眸。
    輕聲道：“你什么都不清楚，自以為是的樣子很討厭。”
    那紅唇吐出軟軟的話語。
    就算是說自己不愛聽的話，也很是動聽，美人說什么都是賞心悅目的。
    容璟捏著茶杯的手一頓。
    然后喝了一口：“太子妃，你是妖，還是一只剛成形的妖。根本不懂人類何為貪婪，這世界上，權利至高無上，沒有哪個男人不會為它心動。”
    “等真正得到了，就會享受它帶來的特權。無論是誰坐在那個位置，都會失掉本心。也許一年，兩年，太子可以寵你。”
    “等到他膩了，倦了，你能保證他只愛你一個人嗎？”
    蘇瓷看了過來。
    不說話。
    禍國殃民般容貌的少女站在那，即便只是安靜地看著你，都會被她所魅惑到。
    容景看著這雙眼睛，情不自禁：“你不懂的，太子不愿意教你，我愿意。”
    他微笑道：“你看，我這鳥語花香，有水有樹還有宮殿，與冰天雪地不一樣。”
    “那里什么都沒有，但本殿這里，什么都有。”
    蘇瓷掀起長睫：“可我就是喜歡那里。”
    “阿淵在的地方，我都喜歡。”
    “而你這里，我什么也不喜歡。”
    她歪著腦袋，輕輕吐著話：“阿淵當了帝王會變成那樣，你就不會嗎？”
    “人類的話不可信，你就可信嗎？”
    “二殿下，你會不會高看了自己。”
    “你的夢境很討厭，別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我。”
    少女赤著腳。
    長睫下的眼眸烏黑透徹：“正如你所說的，我是妖，我可以隨時殺了你。”
    荷塘的水還在流。
    說話的人卻消散了身影。
    容璟坐在原地。
    良久。
    笑了一下。
    “怪不得師傅說，得到你就能得到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