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不說話。
    “你要是敢嫁，那我就殺。”
    鳳奕一字一頓道：“你不是嫌我粗魯嗎？那我就粗魯給你看。”
    他算是豁出去了，低頭有些惡狠狠道：“誰要是做你的夫君，我就在這之前殺了他。”
    蘇瓷目不轉睛地看著少年，淚珠一滴一滴落下來。
    小手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衣裳，軟聲道：“鳳奕，我討厭你....”
    少女微仰著小臉，水盈盈的美眸看了過來，淚珠像是斷了線一樣，淌落到瓷白的臉頰。
    美得令人心碎。
    她就那么一眨不眨的看過來，小手近乎發白：“我討厭你......”
    鳳奕身體僵硬在原處。
    他說過，只要這株草一哭，他便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可這次。
    對方是因為他而哭的。
    鳳奕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好一會兒，低聲道：“本殿知道了....”
    少年一把將少女抱住：“別哭了。”微頓了頓道：“你一哭，我也跟著疼。”
    鳳奕抱著少女，垂著眼眸心想。
    若是第一次見面，他不心性高傲，誰也瞧不上。不欺負這株草，不罵她丑。
    她是不是就會多喜歡自己一點。
    哪怕就那么一丁點。
    蘇瓷趁著少年不注意，輕輕地抱了抱他。
    有些貪戀。
    認真地心想。
    也許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他們一個在仙界，一個在妖界，沒有了婚約，就什么也不是了。
    鳳奕將人放開，手心里出現一片龍麟。
    “這是我身上掉下來的，送你。”
    他低聲道：“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要是不喜歡，不帶著也行，但別扔了。”
    心性傲慢的黑龍斜睨而下的眼神，狂妄不可一世。在少女面前，聲音里帶著一點祈求。
    蘇瓷看了過去，伸手接了過去。
    但她沒有看著鳳奕，而是垂著眼眸，避開了他的目光。
    少年看了她好一會兒。
    轉身離開。
    在化為黑龍前，淺紅色的薄唇邊，溢出一點鮮血。
    鳳奕抬手，擦拭。
    又低聲咳了咳，腥氣上涌。
    神色蒼白。
    巨大的黑龍飛到仙界的那一瞬間，落地時，身體搖搖晃晃的靠在一旁。
    “鳳奕殿下！”
    -
    蘇瓷看著掌心的龍鱗，上面似乎帶著一點體溫。
    她合起手，放在心口處。
    微微抿唇。
    百花仙子察覺到女兒的情緒十分低落，她向來乖巧，不想讓人知道。
    但她這個做母親的，不可能沒有察覺。
    “瓷兒，你告訴娘親，你到底是喜歡鳳奕殿下，還是喜歡鳳漓殿下。”
    蘇瓷垂著眼眸，軟聲道：“瓷兒一個都不喜歡，只喜歡娘親跟爹爹。”少女伸手，抱住了百花仙子，糯氣道：“以后瓷兒在妖界陪著娘親跟爹爹。”
    “你騙得了你爹爹，可騙不了我。”百花仙子嘆息道：“娘親看得出來，他們都喜歡你，無論是鳳奕殿下，還是鳳漓殿下，都對你動了真心。”
    蘇瓷看了過去，淡聲道：“可是他騙了我。”
    百花仙子卻是開口·：“可你難過了。”
    蘇瓷微怔。
    她難過了嗎？
    錢罐子精不知道，她有點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