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長睫，像根小羽毛一樣，弄得掌心有點搔癢。
    許然的腦子有點混混沉沉，險些反應不過來。
    他只是下意識地抱著少女，好一會兒道：“你為什么要幫我？為什么要跟我說話？”
    蘇瓷有點迷惘。
    她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好像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頭發：“算了。”
    許然看著客廳，一團糟亂，桌子上還有著散落的瓜子皮，一地的煙頭。他捂著少女的眼睛，把她推向前去，直到打開自己的臥室。
    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等我一會兒。”
    蘇瓷微仰著小臉，有點不明所以，所以在門被關上的時候，她軟軟的叫了一聲許然的小名。
    卻沒有得到回應。
    蘇瓷不知道少年要去做什么，只是等了幾分鐘后，她忍不住，打開門走了出去。
    在看到客廳的許然微靠在沙發上的時候。
    有點著急。
    蘇瓷靠了過去：“許然？”
    少年頓了頓，睜開眼睛，他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低聲道：“臟，別看。”
    許然把腦袋靠在了少女的身上，抱著她，低聲道：“很臟。”
    蘇瓷不由得伸出手，去抓著他的手，摸著少年的額頭，果然，更燙了。
    “你生病了。”
    少女軟軟的嗓音傳進他的耳朵里。
    許然睜開眼睛，低聲道：“嗯，睡會兒就好了。”
    蘇瓷起身，看了一眼客廳。
    少年微頓，他趴在沙發上，聽著那輕微的腳步聲遠走。
    閉上了眼睛。
    趙美心今天估計不會回來了，小時候生病，他就是在這個沙發上一躺就躺大半天，運氣好的話，女人就會在第二天早上提前回來。
    許然還沒來得及收拾客廳。
    他想到少女抓著他的衣角，水盈盈的美眸看過來的時候，心里就有種說不出來的煩躁。
    煩躁什么。
    許然腦子有點不清真。
    可能是煩躁，自己跟少女心目中的許然，并不一樣。
    他有一個糟糕的環境，比想象中的，還要更糟糕。
    所以當許然以為腳步聲已經出去的時候，它又回來了。
    他微微睜開眼睛。
    看著少女微垂著眼眸看過來，手里拿著一杯熱水，抿唇，有點糯氣的哄道：“然然，吃藥了。”
    許然撐了一整天。
    蘇瓷給他喂了藥，又小聲的跟他說了一會兒話，他就睡著了。
    但那只修長的手，卻是抓著她不放。
    蘇瓷低下頭，看了好一會兒，伸出小手，幾乎是半誘半哄的把那只手給掰開。
    她把客廳給收拾了。
    打開冰箱的時候，接到蘇爸爸的電話。
    對方火急火燎的問：“乖女，乖寶寶，爸爸給你打電話你怎么不接？”
    蘇瓷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爸爸。”
    她不小心把手機給調到靜音了。
    蘇爸爸問：“你現在在哪？爸爸讓汪叔叔過去接你。”
    蘇瓷撒了一個小謊，把蘇爸爸應付過去，然后在冰箱里找到一點食材。
    給許然做了一點粥。
    在她要給少年端過去的時候，門鈴響了響。
    蘇瓷看了過去。
    就在她走了幾步的時候，房門被打開，一個女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了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