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法外圍防線的陣地上，一批穿著灰色軍服的蘇俄軍隊正吶喊著向陣地起沖鋒。成千上萬把刺刀在陽光下閃過寒芒，令人不禁覺得有些寒。
    “媽的，那幫家伙上來了，大家都給我準備好。”陣地上，看著正起進攻的蘇俄軍隊，一個大胡子的俄**官在大罵了一聲后，對著身后的士兵們大聲道。
    蘇俄的炮火很猛烈，尤其是在中國支援了蘇俄許多火炮之后，好在高爾察克本來就打算讓蘇俄在烏法的外圍防線碰個頭破血流，因此防線工事修的非常堅固，蘇俄的炮火雖然猛烈，但是傷亡還在可承受的范圍之內。
    聽到軍官的命令，后面的士兵們頓時做好了準備，只是士氣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好，但是到也還有些士氣。至少不會見到敵人沖上來了，轉身就跑掉。
    陣地上的白軍并沒有立刻動手，而是慢慢的，慢慢的看著視野內的蘇俄紅軍慢慢靠近，同時也把槍口對準了這一個一個的黑點。
    前線的指揮部內，看著越來越軍的蘇俄紅軍，一名軍官有些焦急的對旁邊的將領道。“將軍，還不開始攻擊嗎！”
    過去和蘇俄作戰的時候，可是給了他們這些人一個很大的教訓，那就是絕對不要讓蘇俄和你的距離拉近。如果是那樣的話，等到白刃戰的時候，想要拼過這些‘亡命徒’可就不是件容易的事了。尤其是對士氣并不是很高漲的白衛軍而言更是如此，幾乎每次白刃戰都是敗多勝少，在雙方人數相近或是差不多的時候，更是連一次也沒贏過。
    現在蘇俄距離他們越來越近，那個軍官自然會顯得很緊張。
    “不著急，再放近一些…”這么說著，瞥了眼指揮部內的其他軍官，見其中的絕大部分人都和剛才的那個軍官差不多，臉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來。將軍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自然很清楚，拼白刃戰自己這一方肯定不是蘇俄的對手。可他壓根就沒打算和對方拼白刃戰，畢竟這次從中國購買了這么多的中械，主要的目的就是為了加強部隊的火力。
    但即便是裝備強了，也要先讓蘇俄的部隊進入有效射程內才行，如果想給蘇俄帶來足夠大的傷亡，更是需要讓他們進入到足夠近的距離之內。這個時候。就需要盡可能的讓自己的心態平靜下來，以使自身進入一個較好的狀態下。
    然而指揮部內的那些個軍官，卻一個個都顯得非常緊張，根本無法平靜下來，更別說冷靜的看待戰事了，這自然是讓將領感到有些失望。
    “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嗎…”這么想著。將領重新拿起望遠鏡，看向了外面的戰場。在那里蘇俄的士兵已經進入了一公里的距離內，這已經是迫擊炮和機槍的射程范圍內。
    從某種角度上講，這個距離似乎已經可以開火。
    不過在考慮了一下后，將領還是忍住了下命令的沖動，繼續等待著。
    也就是這么一會的功夫，最前頭的蘇軍也已經進入八百米的距離。到了這個地步。不要說那些本來就有些緊張的年輕軍官們，即便是一些還算比較穩重的也已經有些坐不住了，一個個的全都看向了依舊拿著望遠鏡的那個將領，等著他下達開火的命令。
    然而他卻始終是無動于衷，就好象根本沒有看到越來越近的蘇軍一樣。
    七百米…
    六百米…
    五百米…
    就在最穩重的軍官也快坐不住的時候，將軍終于下達了他們最愿意聽到的命令。
    “命令前線，開火！”
    “是！”得到這個命令，指揮部內的軍官們頓時大喜過望。很快就有一個軍官走到電話旁對著電話大聲道。“前線各陣地，開火！”
    隨著命令的下達，前線頓時槍聲一片，早已按耐不住的機槍手們將槍口對準那些黑色的小點扣動扳機，在一道道火舌的掃射下，猝然不妨之下，頓時倒下一大片來。剩下的蘇軍士兵也很快臥倒在地，不過很快就在后方軍官們的命令下重新爬起來，繼續朝著白軍的陣地起沖鋒…
    有幾個害怕的，不敢爬起來的士兵直接就被后面的軍官槍斃在戰場上。剩下的士兵看到這一幕，也只能是咬牙繼續往前沖――――――督戰隊也算是蘇軍的一個傳統了，托洛茨基在彼得格勒對付尤登尼奇和英國人的時候，就曾組織過督戰隊，只能說這一時期蘇軍的思想工作顯然沒有中國做的好…
    至于那些負責督戰的蘇軍軍官卻是對這場戰斗一點也不擔心，在他們看來對面的那些白軍全部都是一些孬種，即便有情報顯示他們剛剛從中國購買了大批的中械裝備，只要他們的部隊能沖上對面的陣地，陣地上的那些孬種自然會不戰自潰…
    然而讓他們有些沒有想到的是，事情似乎并沒有像他們想象的方向展。
    有軍官們在背后兼職做督戰隊，前面的士兵根本就不敢不拼命，然而在白軍的優勢火力下，絕大部分的蘇軍都沒辦法活著靠近白軍的陣地，而直到現在，防線上的白軍還僅僅只是憑著從中國購買的輕重機槍來阻擋蘇軍，至于那些躲在塹壕里的士兵，則僅僅只是零星的在用手里的步槍進行射擊――――――這時絕大部分的蘇軍都還在三百米開外，對絕大部分的白軍士兵來說，即便他們想開槍，也只是在浪費彈藥而已…
    這樣的結果，顯然出乎了蘇軍的意料。
    等到一個多小時后，起進攻的蘇軍不得不退下去時，僅僅只有極少數的蘇軍士兵曾經踏上過白軍的陣地。而且才剛剛踏上去，就已經被白軍那些端著沖鋒槍和霰彈槍的士兵給攆了出去。
    根據事后的統計，在這一天里，蘇軍至少傷亡了五千多人，而白軍即便是算上先前炮擊中的傷亡，也不過才一千多人。
    如此的傷亡比例，顯然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對蘇軍來說，這或許還沒什么，可對白軍還有干涉軍來說。這場勝利就顯得非常的重要了。
    畢竟眼下在東歐戰場上，各地的白軍和干涉軍可以說都在節節敗退，唯有烏法的高爾察克贏得了一場漂亮的勝利。幾乎才剛剛過了一天的時間，西方世界便已經傳遍了有關這場勝利的消息，許多人更是將這場戰爭視作是蘇俄內戰的轉折點。
    自然，在這場內戰當中揮了巨大作用的中械裝備，也受到了很高的評價。尤其是沖鋒槍和霰彈槍等。過去白軍和干涉軍之所以會頻頻遭到失敗，除了蘇軍將領高的指揮藝術，還有占據優勢的兵力之外，還有一點就是雙方士兵的士氣。
    和西線不同，東線戰場在歐戰時一直都是大規模白刃戰的高區，這點哪怕是在蘇俄內戰期間也沒有改變。而決定白刃戰勝負的，除了士兵的訓練之外，還有一個就是士氣…
    要知道在白刃戰這種與勇氣有關的戰斗當中，士氣的作用是極為重要的。
    所謂的背水一戰，就是這么一個道理。
    在白刃戰當中，即便是戰斗力較高的部隊，如果士氣底下的話。也有可能會被另一個士氣較高，可是戰斗力較低的部隊給解決掉。
    過往因為士氣的緣故，在拼白刃戰的時候，白軍始終無法取得對蘇軍的勝利。
    可是這一次，小規模的白刃戰中，甚至還沒等端著刺刀打算拼白刃戰的蘇軍沖到身前，那些端著沖鋒槍和霰彈槍的白軍已經將對方輕易解決。
    如此結果，自然是令蘇軍瞠目結舌。西方更有評論認為，這意味著‘白刃戰’這一古老的戰場，正逐漸從戰爭的舞臺上退出…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句話說的到也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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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場勝利所帶來的后果，當然不僅僅只是戰場上的，還有其他方面的，在獲得了勝利之后。原本士氣低落的白軍，在士氣方面更是高漲了許多，原本那些覺得肯定會輸的白軍士兵，這時也覺得有了獲勝的希望…
    “只是…”看了眼剛剛送到的情報。付修明皺眉道。“如果這么下去的話，高爾察克還有可能從烏法退入烏拉爾嗎？”
    “是啊…”一旁的宗武也忍不住點頭道。“我們的計劃就是讓高爾察克在戰場上失敗，而后才好讓他自愿走西伯利亞，這樣我們才有機會得到他手里的那幾百噸黃金，可是如果高爾察克沒有失敗的話，那我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其他人聽到這類也紛紛點頭，說到底，這次他們之所以會弄出這么多的事情來，為的就是高爾察克手里的幾百噸黃金。如果不是為了，他們才沒這么多的功夫折騰這些呢。
    本來他們以為憑著蘇俄的實力，即便賣給白軍一些裝備也不會有什么問題，反而能獲取白軍的信任，可是現在…
    如果最后贏了的反而是白軍的話，那他們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非但如此，若是最終高爾察克擊敗了蘇俄，那么最后取代蘇俄的便會是正統的俄國勢力。真要是那樣，原來嚴紹樹靶子的目的也會跟著失敗，到時恐怕中國便會面臨著龐大的外部壓力。
    見付修明他們這么擔心，嚴紹笑了笑。“放心吧，不會有什么問題的，這次白軍之所以打的不錯，除了我們提供的裝備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蘇俄的輕敵。可是如今在烏法吃了這么大的虧，顯然，蘇俄是絕對不會再繼續輕敵下去的…”
    “何況，現如今東歐的局勢已經不是一兩場勝利可以扭轉的了，你們看過了嗎？現如今蘇俄麾下的軍隊已經過了四百萬，而且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根據國防部和特事局的估計，到了明年恐怕蘇俄麾下的軍隊就會達到五百萬的數字，如此龐大的軍隊，即便是英法出全力，恐怕也未必能對付得了如今的蘇俄，更何況是一個高爾察克…”
    “再者說，高爾察克之所以能獲得這次勝利，完全是因為有我們在背后提供武器彈藥，想要他們失敗。對別人來說或許有些麻煩，但對我們來說難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嗎…”
    聽到嚴紹這么說，還沒等其他人回過味來，顧維鈞已經有些吃驚的道。“總統，此時萬萬不可，雖說我們和高爾察克政權的關系并不怎么樣，但至少意識形態是一致的。若是在高爾察克最需要的時候，我們對他中斷的武器裝備的出口，那恐怕全世界都會…”
    都會什么？這個不言而喻，畢竟在全世界都在對付蘇俄的時候，你中國卻停止了對白軍的支持，這個時候恐怕全世界都會對你‘另眼相看’了…
    與此同時。在聽到顧維鈞的話后，本來還沒弄明白的人，這個時候也全都想明白了，一個個臉色都頓時變了。
    而看著眾人的樣子，嚴紹卻是失笑道。“你們難道以為我會中斷對高爾察克的支持，拜托，這么做未免也太顯眼了些。放心吧，我會做的更小心的，比方說…”
    “比方說…”笑了笑，嚴紹看向了一旁的卡特琳娜。“在必要的時候，把軍火運往烏法的時間通知給蘇俄…”
    如此一來，無論生了些什么，自然都和中國扯不上關系了。
    見嚴紹提出了這么個解決辦法，其他人即便不敢說是贊同。也都點了點頭。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嚴紹并不單單只是打算把時間告訴給蘇俄，更是打算自己派人動手，只不過派的不是軍隊，而是特事局的人罷了，這也是嚴紹剛剛會看了卡特琳娜一眼的緣由…
    而作為嚴紹的枕邊人，同時又跟了嚴紹那么多年。卡特琳娜自然很理解嚴紹心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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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盡管在最初的時候，白軍的確獲得了幾場勝利，甚至還令蘇軍付出了較大的傷亡。但是事情最終還是按照嚴紹所預料的展，在經過最初幾天的輕敵大意后。蘇軍很快便把態度轉換了過來，這個時候高爾察克的日子便比較難熬了。
    要知道蘇軍并不是尋常的農民起義軍，其中有不少都是原來俄軍的正規軍，而且整支部隊里面除了步兵和騎兵之外，還有大量的裝甲車輛以及炮兵，甚至還有數十個空中支隊…
    再加上已經達到了四百多萬的龐大數量，嚴紹會說這場戰爭的結局已經定下，這并非沒有道理。
    畢竟這個時候英法都已經因為歐戰而元氣大上，面對麾下軍隊已經過四百萬的蘇軍，根本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其實何止是現在，即便是在英法的全盛時期，想要解決這四百多萬的軍隊恐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在調整好之后，位于烏法外圍的蘇軍重新起攻勢，不過兩天的功夫，整個外圍防線便被撼動了。
    這次蘇軍改變了戰術，不再說單純的步炮結合，而是等了兩天的時間，等到后面的裝甲部隊抵達之后，先用炮兵進行一番火力覆蓋，而后才讓裝甲部隊同步兵一起起進攻。
    白軍的機槍雖然厲害，可是卻拿蘇軍的裝甲車和坦克沒什么辦法。反坦克炮到是有一些，但是數量并不是很多，而且使用起來的難度也要比機槍大出許多來，單憑一個月的時間，根本無法令士兵熟練的使用這種武器…
    如果不是先前白軍已經打出了一些信心，而且在蘇軍登上陣地的時候，還有沖鋒槍等武器可以使用，恐怕根本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不過即便是這樣，前線的戰況依舊不怎么樂觀，盡管暫時還堅持的住，但是一層疑云卻已經籠罩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哪怕是原本最堅持的高爾察克，最近一段時間也沉默了許多。
    見此一幕，上次的那個刻薄男人再次找上了高爾察克。
    “將軍，還是早些和中國人聯系吧，不然真要等到氣溫降低的話，我們的危險可就大大增加了…”
    高爾察克自然清楚眼前這個男人說的是什么意思，在風雪之中，即便是火車的行駛度也會減慢，更何況這里還是西伯利亞，是地球上最寒冷的地區之一。
    考慮到葉卡捷琳堡與海參崴之間漫長的距離，如果真的等到冬季來臨才行動的話…
    毫無疑問，他們在西伯利亞停留的時間將會大大加長，這在平時或許還沒什么，可是在他們帶著幾百噸黃金的情況下就很要命了。畢竟如果被中國人現了的話，他們幾乎沒有可能活著離開西伯利亞…
    所以既然烏法的戰況已經無法扭轉，那么盡早撤離烏法似乎也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抬頭看了眼那個刻薄男子，高爾察克低下了頭，在痛苦的沉默了一段時間后才開口道。“你先回去吧，我在想兩天，想完后便把決定通知給你們…”
    雖然沒能得到最終結果，不過看了看高爾察克的表情后，刻薄男子卻清楚高爾察克已經動搖了，所以也沒有繼續過多的糾纏，而是非常直接誒的對高爾察克開口道。“那好，將軍，我這就先告辭了…”
    說著轉身從高爾察克的辦公室里離開，只留下身影似乎有些蒼涼的高爾察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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