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部隊在下面訓練，向心遠與蔡鍔不住的點頭。
    向心遠原來是陸軍第十三師的副師長，畢業于安徽軍校，這次國社政府要組建兩個新的乙種師，缺少高級將領，尤其是師長這一級的，于是向心遠和另外一個少將軍銜的將領就被人從十三師和另一個主力師里抽調了出來。
    對此向心遠和另外一個人心里還是比較樂意的，雖說是主力師變成了次一級的乙種師。不過畢竟是一把手了，上面也沒人再壓上一頭，這其中的區別可是很大的。
    何況在出發之前，上面的人也說的很清楚，這次遠征除了乙種師外，還有其他好幾個甲種師也會參與進來，而且最終國防軍將會維持在一個很大的規模，不單是現有的三十三個步兵師，還會有相當數量的乙種師和丙種師作為輔助力量，不然單憑三十三個步兵師七十多萬人，在北部及其他地區都有威脅的情況下，是很難保證中國的陸地安全的。
    但是，甲種師的組建成本實在是太大，所以短時內三十三個甲種師的編制不會變動。雖說如此，但也不意味這三十三個步兵師就一直都是主力師，只有表現的好了，才有資格做主力，那種在戰場上熊了的，輕則批評處分，重的…
    至少也要從甲種師的位置上降一級，嚴重了甚至有可能會取消番號。
    不過如果甲種師降了一級，那么自然也就等于是給下面的空出了位置來，像向心遠這樣的人也就有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何況向心遠是從安徽出來的，多多少少也算是皖系的一員，在軍隊上層也有一些關系，很清楚嚴紹是打算把原來地方軍整編出來的主力部隊降一級，換上自己的嫡系――――――這個嫡系說的并不是皖系，而是國社政府成立之后，投入到嚴紹手底下的。
    簡單些講。就是嚴紹并不信任那些雜牌部隊，也不愿意讓寶貴的主力師名額落在一些前軍閥的手里。
    當然，這并不是說嚴紹就對這些軍閥有什么偏見，至少如蔡鍔這樣的人。嚴紹還是很尊重的，像是滇軍整編出來的主力師，嚴紹也從來都沒虧待過。
    但是對那些整編之后，依舊保留著一部分軍閥習氣的人，嚴紹就有些不怎么待見了，這次的目標也主要以他們為首。
    事實上，在嚴紹的計劃當中，除了第一和第二批的遠征軍由主力帶隊外，后面的全都是地方雜牌整編的主力部隊。如果他們能在戰場上發揮出色，嚴紹當然不會吝嗇于獎賞。可如果他們在戰場上丟人現眼的話，別說是降級了，嚴紹甚至敢把他們的番號給撤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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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師長，法國人來時沒有暴露些什么吧？”對著場上的訓練微微頷首后，蔡鍔看向一旁的向心遠道。
    “沒有。”向心遠搖了搖頭。“他們對我們的訓練方式很贊同。但是對我們的戰術卻有些不以為然，所以這段時間已經沒有再來了，而且每次他們來的時候我都把東西藏的嚴嚴實實的，他們根本不可能發現什么…”
    聽到向心遠這么說，蔡鍔點點頭。“那就好，這些可都是我們獨門的東西，雖說上了戰場之后遲早是要暴露的。但能晚些總是比較好的，畢竟我們的目的是…”說到這里，蔡鍔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畢竟那種讓歐洲人流盡鮮血的目的，實在是有些上不了臺面，如果讓別人得知流傳了出去。說不定甚至有可能會引起一些國際糾紛，對國社政府未來的計劃也有很大的不利。
    雖然蔡鍔突然停住了自己的話，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向心遠卻并沒有繼續追問，因為他很清楚。有些時候知道的事情太多未必就好。
    何況蔡鍔在國防軍內的特殊地位，也讓他不得不對其保持著一定的尊敬。
    事實上在國防軍內，能夠占據高位的通常都是國社軍出身的將領，又或者是前北洋軍的一些將領，如吳佩孚等，像蔡鍔這樣出身于地方軍的將領，能得到嚴紹如此重用的恐怕還是第一個，單憑這一點，在國內就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敢輕視蔡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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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目前的國社政府的確掌握了許多協約國和同盟國所沒有的技術，不能說這些技術可以發揮像坦克一樣的作用，讓協約國立刻就能戰勝同盟國――――――這也與協約國對技術的運用有關。
    就比如機槍，最早注意到機槍重要性的是德國，而發明馬克沁重機槍的卻是英國。而后在西線戰場，德國人用機槍狠狠的教訓了英國人一頓。
    之后，發明坦克的同樣是英國，可是在二十多年之后，德國人卻用坦克橫掃了歐洲，盡管最終失敗，但是卻沒有人能夠忘記德國的輝煌。不管如何看待‘納粹’這兩個字，至少那時的德國在軍事技術上的成就的確是無限的…
    歷史上協約國缺少的并不是發明，而是運用…
    不過即便這樣，如果讓協約國得到一些他們原本沒有的技術，也很可能會讓其在于德國的對抗當中占據一定的優勢。雙方本來的差距就不是很大，如果協約國有了優勢，誰也不清楚最終的結果會如何，這就與嚴紹讓歐洲流盡最后一滴血的想法有了沖突。
    就比如目前國防軍開始裝備的泵動霰彈槍，這種武器在歷史上被稱作‘塹壕清掃器’由此可見這種武器的威力如此。
    另外還有單兵裝具，目前這種東西可說是國防軍獨有的，不但可以方便的攜帶手榴彈和子彈等，也可以讓士兵更快捷的找出自己所需的物件，這種裝具有效的提高了士兵的作戰效率，也算是國防軍特有的一種秘密武器。
    除了這兩樣外，還有其他許許多多的東西，全部相加，絕對要比坦克的意義大的多，這也是嚴紹對蔡鍔和遠征軍有著絕對信心的一個原因。他深信，即便沒有坦克部隊的協助，遠征軍也能在歐洲戰場上證明自己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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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蔡鍔和向心遠又談起了許多東西，比如說前線正在僵持的局勢。比如說目前遠征軍在圣默努爾德的一些情況。
    對于目前國防軍在圣默努爾德四處亂逛的情況，無論是蔡鍔還是向心遠心里都有些擔心，畢竟是一群精壯的大小伙子，又是在異國他鄉，而且恐怕很快就要上戰場了，誰也不清楚將來會不會鬧出些什么事情來，如果真的出了，恐怕整個協約國都會變得很難堪。
    所以為了避免某些事情的發生，遠征軍內的憲兵們幾乎就沒休息過。
    萬幸的是，直到現在。遠征軍在當地也沒鬧出過什么令人難堪的事，甚至就連士兵在酒吧里喝醉了鬧事之類的事情也沒發生過。這也讓蔡鍔他們松了口氣。自然，也讓他們有更多的時間可以去討論一下前線的情報。
    在觀看過了訓練之后，蔡鍔和向心遠回到了遠征軍的司令部，在那里柳光遠和其他一些人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蔡鍔回來了。很快就有衛士應了上去，將早就已經準備好的熱茶端給蔡鍔。
    雖說蔡鍔如今的身體已經幾近痊愈，但畢竟曾經患上過肺結核，和尋常人相比身體還是稍微顯得有些虛弱，如今又肩負著遠征軍的重任，若是遠征軍的司令病倒了，那遠征軍該怎么辦？所以沒有任何人敢輕忽怠慢…
    從衛士的手里接過熱茶。小小的喝了一口，讓身子稍微熱了一些后，蔡鍔看向了桌子上的地圖。
    這時一旁的柳光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剛從法國人那里回來，從法國人得到的情報來看，德國人正在明目張膽的向香檳增兵，情況有些奇怪。不過霞飛司令似乎已經確信了這個目標，現在正在向那個方向增兵…”
    “奇怪？”蔡鍔抬頭看了柳光遠一眼。
    “是啊…”柳光遠點頭道。“雖說我們沒有戰場上的有關情況，但是從法國人告訴我們的情報來看，德國人的動作也未免太明目張膽了些，這么明目張膽的集結舉動。豈不是在告訴法國人他們想要做些什么？這未免有些不合常理…”
    聽到柳光遠的話，向心遠等人也點了點頭。
    的確，打仗的時候先告訴對手自己要打那里，這么二的事情怎么可能會有。
    “問題是，霞飛已經相信了…”先是點了點頭，而后搖了搖頭，蔡鍔有些無奈的道，顯然他也想到了這點。“………德國人應該只是以那里做誘餌，欺騙法國人，而后打算趁著法國人把兵力調到那里的時候，再轉過頭去進攻自己早就已經想好了的目標，問題在于………德國人究竟會選擇哪里…”
    說到這里，蔡鍔看向柳光遠等人。“你們覺得德國人有可能會進攻哪里？”
    柳光遠與向心遠幾人互相看了看，而后搖了搖頭，半響之后向心遠開口道。“太難了，司令，我們手里根本就沒什么情報，有的那一點也是法國人提供的，我們又是剛來沒多久，讓我們猜出德國人的意圖，這個我們還辦得到，可讓我們猜出德國人想打哪里，這個就有些………何況德國人想進攻香檳的事情也只是我們自己推測的，說不定德國人就是這么二呢…”
    話雖這么說，可是就連向心遠自己也不相信德國人會這么二，畢竟如果他們真的這么二的話，根本就不可能在帶著幾個豬隊友，還能與俄國人、英國人和法國人同時交戰這么長時間。
    要知道無論是英國、法國還是俄國，都絕對不是奧匈帝國或是奧斯曼土耳其這樣的國家能夠相比的。
    德國人在戰場上的表現，恰恰說明了他們不可能會這么二。
    如果非要說德國人有什么地方很二的話，那就是他們沒有識人的能力，第一次世界大戰，挑了土耳其和奧匈帝國這么兩個豬隊友，還挑了意大利這么一個二五仔，居然在戰爭爆發后突然跳槽叛變。
    到了二戰的時候，又挑了日本和意大利這么兩個隊友，結果又被這兩個隊友坑的死死的…
    尤其是意大利。德國人甚至連保護他都忙不過來。而意大利在戰場上也幾乎沒有幫上任何忙，反倒是給德國人填了不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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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柳光遠他們一眼，蔡鍔輕輕地嘆口氣。
    他并沒有責怪向心遠他們，畢竟手里的情報太少了。即便是算命的，在算命的時候也要有個生辰八字才能算，何況他們這些打仗的，如今手里就這么點資料，他們能推測的出來那才叫怪了呢…
    事實上即便是蔡鍔自己，也猜不出來德國人的目的和可能的目標――――――或者說是猜出目標了，可是猜出來的卻太多了些…
    沒辦法，他畢竟也只是一個人，而不是什么所謂的神…
    何況即便是神，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算了。不管這些…”搖搖頭，再看了看桌子上的地圖之后，蔡鍔看向了自己的副官。“給法國人傳個消息，把我們的判斷告訴給他們…”
    “是！”點點頭，衛士立刻去執行蔡鍔交給他的任務。
    但是等到衛士離開之后。蔡鍔卻搖頭對眾人道。“我覺得法國人恐怕未必會相信我們的判斷，不過………這件事上我們應該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接下來還是好好想想我們該怎么辦吧，遠征軍的訓練雖然還沒結束，但實際上已經差不多了，不過我有種預感，用不了多久很可能就會發生一場大戰。這場大戰甚至有可能會把我們也卷入進去，為了避免這場大戰會影響到我們，各個部隊最好把訓練抓上去，不然傷亡恐怕會大的驚人…”
    “是！”聽了蔡鍔的話，在場的重任齊聲道。
    不過稍后柳光遠卻低頭想道。“既然法國人未必會相信我們的，那我們何必要通知他們呢…”
    “盡盡人事而已…”蔡鍔搖頭道。“畢竟現在我們和法國人是友軍。算是綁在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他們倒霉了，我們也未必就能落到好…”
    聽到蔡鍔這么說，柳光遠點點頭，沒有再多言。
    不過事實似乎的確如柳光遠和蔡鍔預料的一樣。盡管他們已經把自己的推測發給了霞飛的法國司令部，不過無論是作為法軍總司令的霞飛還是其他人，都沒有相信蔡鍔等人的判斷，更有法國將領聲稱‘中國人只要做好他們的訓練工作就可以了，至于別的，沒必要去費那份心思…’顯然是完全沒有把遠征軍的警告聽到耳朵里。
    即便有那么幾個也有些感到不安的法國將領，在如此形勢下也是勢單力薄，最終也只能是閉口不言。
    對此蔡鍔等人也感到有些無奈，但是卻沒辦法說些什么。畢竟這是法國人自己的決定，遠征軍論級別頂多也就是和法國人一個級別，可實際上由于現在的中國遠征軍只有幾萬人，所以在各方面和法國相比都有很大的劣勢。
    其實不只是蔡鍔等人提醒過，就連法國自己的情報部門也提供過霞飛。結果對此霞飛卻只是輕蔑的道。“德國人曾經到過離巴黎僅15公里的地方，不照樣被我們打回去了，凡爾登離巴黎有兩百公里，怕什么…”
    盡管霞飛等人完全沒有在意遠征軍方面的警告，但在十多天后，他們卻不得不痛苦的承認自己錯了。
    1916年2月21日，在經過長時間的準備之后，德**隊用1200門大炮對40公里的戰線進行了9個小時的集中轟擊，以每小時十萬發的速度向凡爾登傾瀉著彈藥…
    凡爾登是法國東北部的一座小城市，是德國通往巴黎的主要交通要道，有“巴黎鑰匙”之稱，是法軍整個戰線的支撐點，如果這里出現問題，那最終結果如何可想而知。
    由于先前的情報使得霞飛誤以為德國人會對香檳地區發起攻勢，所以非但沒有對凡爾登進行增援，反而把凡爾登要塞的大部分火炮都抽調走了，結果凡爾登不但缺乏兵力，也缺乏裝備。
    等到德國人的攻勢發起時，要塞本身幾乎沒有可能抵擋的住德軍的攻勢。
    最終霞飛只能一邊向要塞下令堅守，一邊尋找著可以立刻增援上去的部隊，然而在環視了一周之后，他卻發現只有駐守在圣默努爾德的中國遠征軍距離凡爾登最近。
    當初蔡鍔提醒霞飛時，霞飛還不以為意，但是這個時候霞飛也只能痛苦的承認自己的確是錯了。。不過軍情緊急，凡爾登的情況畢竟要高于一切，所以很快霞飛就給蔡鍔發了一份電報，希望他能立即率領遠征軍增援凡爾登，至于遠征軍尚未完成的訓練，他幾乎連提都沒提過…
    如今中國遠征軍可以說是距離凡爾登最近的一支部隊，霞飛能指望的也只有這支部隊…
    蔡鍔也清楚眼下的情況的確十分緊急，絕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也不是強調部隊還沒有接受完訓練的時候，所以接到電報后也不和其他幾個師的師長商量，蔡鍔已經答應了下來。
    至于究竟需要多久才能抵達凡爾登？面對霞飛的問題，蔡鍔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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