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芷瀾走進耿氏的辦公大樓,立刻被請進董事長耿霖盛的辦公室。
幾年不見耿霖盛依舊和當初一樣氣度持重體健貌端,看起來比實際年紀年輕許多,只是之前濃密全黑頭發的里夾雜了不少銀絲。
他一見龍芷瀾便起身迎接,伸出大手爽朗笑道:“龍小姐,好久不見。”
龍芷瀾與他握手,“耿先生,好久不見。”
耿霖盛掌心溫熱干爽,握了稍久,鷹一般的眼睛里露出滿是滿是欣賞的笑意,“龍小姐還是那么美麗,來,請坐。”
龍芷瀾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娉婷的秘書小姐走進來依舊為她端來一杯充滿肉桂香氣的卡普契諾。
耿霖盛把畫展的企劃案遞給她,“這個按你之前的意見修改過,龍小姐看看還有什么不妥?”
龍芷瀾邊翻開企劃案邊說:“這種東西讓之前跟進的陶經理交給我就行了,何勞耿先生親自費心。”
耿霖盛笑意深深看著她:“龍小姐歸國的第一次畫展無論如何不能有一點閃失。按照之前的商議,展館定在耿氏新落成的靖江美術館,這是龍小姐的歸國首秀,也是靖江館的落成開幕首秀,放心,對外依舊只宣傳作品不會宣傳龍小姐的個人信息。不過開幕式的當天還請龍小姐一定要親自出席,我沒有邀請新聞媒體,來的都是些美術界的權威和業內頂級收藏家,很多都想借這個機會認識認識龍小姐。”
龍芷瀾微笑道:“這是自然,多謝耿董事長費心。”
兩人正談著,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短發俏麗的女郎從推開門外面沖進來:“瀾瀾——”
龍芷瀾回頭一看:“夏雅。”
只見這個女郎一頭短發、臉蛋精致,一雙杏仁眼、唇角微翹,穿了一身質地極好的灰色薄羊絨大衣,一邊耳朵上戴了顆鉆石耳釘,腰間斜系腰帶,腰身很細、身段極薄,正是龍芷瀾的大學同學夏雅。夏雅跑過來一把摟住龍芷瀾,大聲道:“壞瀾瀾,居然回國了也不聯系我!”
龍芷瀾也很開心,笑盈盈打量著夏雅,“越長越漂亮了,差點沒認出來。我不是正忙著嗎?回頭就準備聯系你們。對了,肖鴻怎么樣?”
她知道畢業后夏雅和肖鴻都簽約了耿氏畫廊。
聽到這個名字夏雅卻臉色微微一變,這時,耿霖盛站起身朗聲笑道:“肖小姐早就離開耿氏另謀高就,夏雅現在可是我們耿氏的一塊金字招聘,著名的才女畫家。說起來我還得多謝龍小姐當初的鼎力推薦。”
龍芷瀾微微一揚眉,拍了拍夏雅的肩膀,笑道:“小雅,行啊。”
夏雅面色微紅,嬌嗔道:“好啦,不說這些了,快吃午飯了,瀾瀾,咱們一起邊吃邊聊吧。”
龍芷瀾想起還和江狄有約,于是搖頭道:“下次吧,我到時給你打電話,今天還有點事。”
夏雅菱角微翹的唇角露出了然的笑意:“哦……明白了,和江大帥有約是不是?咱們江大帥總算抱得美人歸啦!對了,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龍芷瀾說:“還早,放心,你們的紅包一個都逃不了。”說著她回頭對耿霖盛微微一笑:“耿董事長,畫展的事多勞您費心,我就不打擾了,先走一步。”
耿霖盛與她握手告別,“好,那就畫展當天見。”
“再見。”
說罷,她又和夏雅告別,轉身出門。
龍芷瀾一出門,夏雅笑盈盈的俏臉立時冷了下來。耿霖盛嘆了口氣,從后面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怎么了?莫名其妙又生什么氣?”
夏雅回過頭冷笑:“耿董事長今兒殷勤可獻夠了啊。”
“胡說什么呢?我和她是談正事。”
“正事、正事!只要是龍芷瀾的事就百分百是頂頂重要的正事!誰不知道你安得什么心?這么些年放長線釣大魚可夠有耐心的。怎么著,現在魚兒終于游回來,還不趕緊起鉤免得又游跑了?!”
耿霖盛臉色一板,神色頓時冷肅下來,“夏雅,我看是這么些年我把你給慣壞了,越來越沒分寸!我身邊的女人一個個都順著你的意趕走,是不是讓你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夏雅聞言臉色大變,想說話又欲言又止,最后咬著唇別過臉去。
耿霖盛見她菱角般的小嘴咬得煞白,一張鵝蛋小臉明明負著氣,可眉峰秀聳,一雙水汪汪的眼兒卻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情意,讓人一見便心軟。
誰能想幾年前還白紙似的的女孩現在居然被他調成這般會勾人的小妖精?想到這里他又覺得熱了,閱盡春色漸覺索然的內心難得地躁動起來,他上前一把摟住她纖細的腰身將她壓在寬大的辦公桌上,粗嘎道:“放心,我就只吃你這條小魚兒。”
說罷他就埋頭尋找她嘴里活潑的小魚。
桌上的女孩從推拒到漸漸迎合。
奮勇進攻間,耿霖盛無意中看到散落在地的企劃書,心里涌起一股難言的遺憾:確實放了那么長的線,好容易魚兒游回來,可現在,即便魚兒洗干凈如眼前這般活|色|生|香躺在盤子里,他也不敢下口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