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真的沒想到一次放縱會變成現在這樣。”徐健說,“但你要相信我,我會成為你心目中的好丈夫。”
張媛媛轉過頭,再次看著遠處夜空不語。
“小超最多還待一個星期就要正式離職,接下來幾天我要與小超帶著接任的經理去下面轉一圈。”徐健沒有先談彤彤的事,“所以這幾天公司的事務都要靠你處理。”
張媛媛繼續看著遠處,半天才轉回來看徐健,“你之所以讓我回家,是不是因為我可以在公司幫你忙?如果我沒有能力在公司幫你,是不是就不會讓我回家了?”
“怎么又瞎想?無論你有沒有這份能力,我都需要你回家,畢竟你是揚揚的媽,是我的妻子。”徐健停了停,“說實話,內心里我并不希望你有這份能力。關于我的這種想法,其實你也知道,我更希望你多些時間在家里在揚揚身上。”
“你的意思,就是希望妻子是蘇琳那種類型?”張媛媛看著他。
“你怎么這么敏感?”徐健說,“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愿意娶你,我愿意與你過一輩子,這些選擇與你的能力無關。”
“晚上帶我來這里,就是告訴我這些?”
“當然不僅僅是這些。”徐健說,“你我都知道,這幾天我倆是有意在回避問題。但無論怎么回避,問題終究在那里。”
“那你說,問題該怎么解決?”
“我承認,是我犯了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徐健說,“但這些錯出在大人身上,與孩子無關。孩子永遠是無辜的,無論如何,我們大人要盡到該盡到的責任。”
“你所說的該盡到的責任是指哪些?”張媛媛看著他,“是公開承認她的身份,然后接到家里來住,還是給她一筆錢?”
“既不會接她來家里住,也不會給她一筆錢。”徐健說,“蘇琳是不可能讓她離開身邊,也肯定不會接受我給她一筆錢。”
“既然如此,還要盡到什么責任?”
“她終究是我女兒,是爸媽的孫女。”徐健說,“她同樣需要親情,我們已經不可能給她一個完整家庭,但不能親情也不給她。”
張媛媛沉默良久未開口。突然抬頭看他,聲音依舊很緩慢,“假如我現在與別人有了孩子,我向你認錯,并承諾不再犯,然后把孩子給了對方。但我與我媽依然與孩子與對方保持正常聯系,你能接受嗎?”
徐健眉頭一皺,心里很不舒服。在他看來,張媛媛所假設的情況與自己與蘇琳的事完全不同。如果張媛媛真如她所假設的,肯定會離婚,而且是堅決的離婚。
但偏偏無法反駁張媛媛的假設,因為從性質上分析,兩件事的確完全相同。
“我說這些,只是希望讓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想想。”張媛媛說,“我知道由于幾千年的傳統,在這種事上,男女之間永遠不平等,但這不代表女人不介意這些,也不代表女人比男人更寬容。只是女人背負著更多的無奈,同時,女人比男人更珍惜家庭更珍惜來之不易的感情。”
如果說張媛媛前面的假設讓徐健心中不快,那后面的這番話馬上讓他消除不快。甚至覺得張媛媛依然與以前一般善解人意,任何時候都能看清別人心中所想,在別人尷尬的時候給別人找到臺階下。
不過,張媛媛的假設與后面的一番話,讓徐健無法繼續與她把彤彤的事談下去。
畢竟他今晚的目的是想說服張媛媛能接受彤彤的存在,但現在看來已經找不到合適理由繼續談。
接下來,兩個人談話并不多,更是時候是靜靜坐著。徐健有意不想早回家,想給爸媽多留些時間。幸好張媛媛也沒有急著要走的意思。
徐健爸媽在蘇琳那里待得時間并不長。明知道兒子與張媛媛不會這么早回家,但潛意識里似乎擔心他們會早回來。
徐健爸媽過來,讓蘇琳爸媽有些意外,雖然沒待多久就走了,還是很高興。特別是見彤彤與揚揚這兩個孩子在一起玩得很開心,更是欣慰。
蘇超開車送爸媽回老家的時候,已經正式離職。離職前,徐健與他談到股份問題,說繼續保留他的股份。蘇超拒絕了,并把自己股份無條件全部轉給他。
“這幾年我已經得到不少幫助,如果沒有你當年給予的股份,也沒有今天。”蘇超說,“現在全部還給你,我心里會完全輕松下來。”
“你不是把房子給你姐了嗎?”徐健說,“某方面來說,相當于你還了那些錢。”
“這是我與我姐的家事。”蘇超笑笑。
徐健只能沉默。
“要不這樣,你借潘偉的錢就別管了,我來還給他。”徐健沉默后說。
“錢是我借的,當然我還。”蘇超笑了笑,“何況你已經答應承擔我姐那一半。”
蘇超正式離職后,徐健更忙,還經常出差。公司內部事務幾乎都是張媛媛在處理,這讓張媛媛也比前期更忙。由于他與張媛媛都忙于公司的事,倒是在家庭的事上顯得很平靜,誰也沒主動去談蘇琳以及彤彤的事。
蘇超辭職去超市后,讓蘇琳與胡曉瑩輕松很多。
畢竟這些年他一直做市場,經驗正好能用到超市上。采取的一些宣傳推廣與經營策略讓超市在原有基礎上,不僅增加了知名度,也大大增加了銷量。
徐健與張媛媛不來打擾蘇琳,蘇琳當然不會去打擾他們。所以這段時間,一切顯得很平靜。
但在蘇超離職不到一個月的時候,崔有良提出辭職。這對于徐健來說,有點始料未及。生產一直是崔有良在管,近幾個月幾乎沒關注過那邊的情況。畢竟好幾年下來,對他很放心。
另外,也是由于家事分心,何況現在蘇超辭職,更無法分心去管生產那塊。
徐健當然極力挽留他,一旦他辭職,自己會更忙更亂。
但崔有良辭職的態度很堅決。biqubu.net
徐健晚上與潘偉談起此事時,很是無奈。
“他給我打過電話,說是回家鄉創業。”潘偉說,“但我總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崔有良是在我剛創業的時候就跟著我,如果他真想回家創業,應該在剛有這想法時就告訴我。他總不至于是這幾天才突然決定要回家創業的。”
“其實也可以理解,任何人都有自己創業的想法。”徐健說,“關鍵是這個時候辭職會讓我手忙腳亂。如果小超沒走還好點,我可以安心去廠區待段時間。”
“你今天去廠區有沒有發現什么不對?”
“看起來一切正常,沒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那可能是我多想了。”潘偉沉思片刻。突然抬頭看徐健,“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公司財務最近有點異常,媛媛連續批字轉出好幾筆款。”
“小超走后,我的精力全部放到市場上,公司內部的事都是交給媛媛在管,包括財務審批。”徐健說,“她應該不會亂批字,肯定是需要支付的款項。”
潘偉沉默好一會才看他,“徐健,我們已經十多年的朋友,我對你非常相信,這點本不必再強調。但今天還是要先強調一下。”
徐健聽他突然這么說,有點愣住。
“小超走后,我就與財務經理打過招呼,讓她關注公司賬務的異常情況。”潘偉看著他,“我對你永遠相信,但我不相信媛媛。”馬上又說,“當然,我不是說媛媛品質壞。如果你沒與蘇琳生下孩子,我相信媛媛絕對不會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也不會有什么多余的做法。”
“你是說這幾筆錢,她是轉到她的賬戶?”
潘偉點點頭,“媛媛的出身,以及她的現實與理性,注定她要給自己留退路。可能她已經開始擔心你某天突然提出離婚。”
徐健不由苦澀一笑,“跟你說實話,當初她知道彤彤是我女兒,并沒有與我鬧,而是私下找律師咨詢,并詳細了解公司情況。”
“說起來,她也是受害者。”潘偉說,“因為出身環境,大概從小缺乏對外人的安全感,遇到任何事,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利益,想到給自己留條退路。”又說,“這從側面也說明一個問題,你與她幾年的婚姻下來,彼此還是缺乏信任。或者說,你還沒有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這件事,你就當不知道。”徐健思考后說,“她拿走的那些錢,全算在我身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才告訴你。”潘偉說,“幸好目前所轉的幾筆數目都不算大,你也沒必要跟她明說。但一定要有所暗示,避免她繼續下去。不過我覺得更該解決的是你與她之間的信任問題,如果彼此足夠信任,根本不會發生這種事。”又補充一句,“小超已經走了,崔有良馬上要走,我不希望家庭的事影響到工作。”
徐健想與張媛媛好好聊一次,但由于崔有良辭職的事,根本沒有時間,也無法靜下心與她好好聊一次。
蘇超雖然離開公司,但公司發生的大事,如崔有良辭職這類事,還是很快知道。畢竟與公司好多人還保持聯系,特別是市場部的人。
下午聽說后,把這件事對姐姐與胡曉瑩說了。
“那表哥不是更忙了?”胡曉瑩說。
“肯定的。我走后,他就忙多了,現在崔有良一走,肯定更忙。”蘇超說,“只是想不通,崔有良怎么會突然提出辭職?我才離開一個月,以前一點預兆都沒有。”
“會不會工作中犯了錯?”胡曉瑩笑著說。
胡曉瑩無意識的一句話,讓蘇超似是有點醒悟。馬上給徐健打電話,問他在不在公司。然后對胡曉瑩說,“我出去一趟。”
蘇超趕到徐健辦公室,徐健有些奇怪,“小超,你怎么過來了?剛才在電話匆匆問一句就掛掉,我還鬧不清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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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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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