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清楚為什么會有失望難受的感覺。明知道不應該出現(xiàn)這種感覺,但還是出現(xiàn)了。于是在這種心情中,她答應了父母,也答應了那個男人。
與那個男人,還有自己父母,那個男人年邁的父母,以及其它幾個親戚在一起吃了頓中飯,算是訂婚飯。吃完,她就趕了回來。在回來的車上,她忍不住落淚。
回到店里,才慢慢平復心情,告訴店里兩個女孩,這家店只能再開一兩個月,春節(jié)前會關掉或轉讓掉。然后回老家那座小鎮(zhèn)開一家超市。
她知道,結婚后肯定不能再在這里開店,肯定要回去。另外也在安慰自己,就這樣吧,起碼守在父母身邊,等他們老了能照顧他們。
只是讓她沒想到,快到傍晚,徐健的車出現(xiàn)在門口。
徐健沒有下車,一直停在店門口的路上。他知道蘇琳能看見。
蘇琳的確第一時間就認出來。看見他車的那一瞬間,眼眶再次濕潤。心里說,為什么偏偏現(xiàn)在出現(xiàn)?為什么不能早一天出現(xiàn)?
又苦澀一笑,也許他來根本不是勸自己放棄那個男人,早一天遲一天又有什么關系?
蘇琳在店里待了很久才走出來。到他車邊,勉強一笑,“你怎么來了?一直在忙,剛看見你車。”
徐健沒下車,坐在里面看她,“現(xiàn)在能走開嗎?”
“有事?”蘇琳問。
“也沒什么事,如果你能走開,我想與你找地方坐會。”
“那去樓上吧。”蘇琳說,“店里有兩個女孩,我在不在不影響。”
“不去樓上了。上車吧,去我住的酒店吃點飯。”
從路上到進酒店,再到點完菜,兩人一直沒開口。
酒菜上來,徐健才開口,“喝點嗎?”
蘇琳搖了搖頭。徐健給自己倒上。兩人開始沉默吃飯,徐健自己偶爾喝一口酒。
“聽說你已經(jīng)定了婚事?”徐健沒有看她。
“嗯。”蘇琳也一樣沒看她,只是低頭應一聲,“今天中午正式定下,簡單吃了一桌,吃完就回來了。”
徐健不再說話。突然覺得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對了,你有潔婷的消息嗎?”徐健找到能打破沉默的話題。
蘇琳搖搖頭,臉上露出思念之情,“我也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可惜她離開后一直沒再聯(lián)系我。”
徐健見她的神情,知道不是假話。
徐健的話勾起蘇琳的思念,但馬上又出現(xiàn)另一番滋味。她沒想到徐健只是簡單問一句自己的事后就不再問。難道他真的對自己漠不關心?難道他來只是為了問袁潔婷的消息?難道他剛才問那句只是普通朋友式的隨便一問?
想著想著,突然拿起面前杯子,“給我也倒點酒。”又心酸一笑,“過段時間我就會回家那邊,以后可能真的會很少見面了。”
徐健默默給她倒上。
蘇琳想起曾經(jīng)在心里發(fā)誓,以后不再喝酒。再次苦笑,心說,可能自己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是優(yōu)柔寡斷。袁潔婷走時,陪她喝了,這次徐健來,居然主動要喝。
雖這么想,但還是喝得很快。沒有敬徐健,也沒等徐健敬自己,就直接喝下一杯。然后把空杯子舉到徐健面前。
“這是白酒。”徐健眉頭一皺,“你喝慢點。”
“沒事,又不是沒喝過白酒。”蘇琳一笑,“現(xiàn)在你不是我丈夫,我們也沒有關系了,何必還管著我。”
徐健只好給她倒上。
蘇琳醉了,醉得很快。但沒有吐,突然趴在桌上哭出來。
徐健趕緊結賬。他怕蘇琳在這里吐出來,也怕蘇琳的哭讓其它桌的客人誤會。當然,他不敢馬上開車送她回去,怕她在車上就吐出來。只能扶著她去自己房間休息,等稍微好點再送回去。
蘇琳靠在他身上一邊抽泣一邊說,“扶我走干什么,還沒喝完呢。”
“別鬧了。”徐健眉頭緊鎖,重重說。
扶到房間床上躺下,蘇琳變得很安靜,眼睛輕輕閉著,似是睡著。只是眼角有淚流出來。
徐健坐在一旁椅子看著躺在床上的她,說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
蘇琳終于還是爬起來沖進洗手間。里面?zhèn)鱽硭膰I吐聲。很久才走出來躺到床上,拿被子蓋住頭。
徐健坐在椅子上,能聽見被里的她在輕聲哭泣。他知道,吐了后會清醒很多。
“既然不喜歡他,為什么要答應結婚?”徐健終于開口。
除了她的輕聲哭泣,沒有回音。
“你不要我了,嫁給誰都是一樣。”好半天,蘇琳才在被里邊抽泣邊輕聲說,“我本想就這樣一個人過一輩子,但不希望爸媽再為我難受傷心。”
“你不能因為你爸媽,就隨便找個人嫁掉。”徐健停一會,“你應該找個更合適的人,畢竟要在一起生活幾十年。”
蘇琳沒有開口,被子里只剩下抽泣聲。
徐健見她這樣,也沒再說什么。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你為什么今天才來。”半天,蘇琳開口。又重復一遍,“你為什么今天才來。”
徐健沒有回答,也沒有轉身,點支煙依舊看著外面的夜空。
第二天回去的路上,徐健心想,或許這一趟根本不該來。早就明白,生活就是這樣,不可能事事順心。張媛媛不一定是最適合自己的人,但還是與她結婚了。既然如此,蘇琳為何不能嫁給那個男人?
雖然這么想,心情卻不好。他清楚,從今往后,就真的再與她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一次見蘇琳,徐健沒有告訴任何人。對張媛媛甚至撒謊說不是去生產(chǎn)基地,而是去其它地方。
他并不笨,已經(jīng)感覺到張媛媛開始介意自己與蘇琳的聯(lián)系。每次去生產(chǎn)基地,她總要問很多。為了避免她誤會,每次去都是盡量不住那邊,晚上趕回來。
其實這幾天,張媛媛的心情反而很好。徐健沒有與她談過蘇琳的事,徐健媽媽當然也不會與她談起蘇琳的事,但胡曉瑩不會避諱這些。
兩人在一起上班,中飯經(jīng)常一起吃。有時蘇超出差,胡曉瑩還會與她一起過來吃晚飯。大量時間在一起,免不了會談到。
張媛媛知道蘇琳即將結婚的消息后,心里算是放心下來。
不過有一點讓她不是很高興,甚至還有點醋意。就是徐健看起來心情不太好。她知道徐健心情不好可能是因為蘇琳要結婚的事造成。
但又安慰自己,無論如何蘇琳終究要結婚了。等她結婚后,徐健自然不會再多想她。
徐健媽媽從胡曉瑩那里知道了蘇琳已訂婚的消息。偶爾與徐健爸爸聊起來,也帶著一點遺憾。但現(xiàn)在的兒媳婦肚子越來越大,即將當奶奶的心情讓她沖淡了這些傷感情緒。
這段時間,真正心情不好的是蘇超。不好的同時還有氣憤,甚至跟胡曉瑩說,春節(jié)去她家過,不想回家。姐姐的婚禮同樣不回去參加。
“當然要回去參加。”胡曉瑩埋怨的看他,“怎么說她也是你姐,就算不開心也要參加的。”
“我不是不開心,是生氣。”蘇超說,“對她的性格,對她的所作所為,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那么好的婚姻被她自己毀掉,如果現(xiàn)在與姐夫沒離婚,該多幸福。放著姐夫這么好的男人不要,卻要嫁那個看起來就不舒服的中老年人。”
“不是說四十還不到嗎,哪是中老年人?”
“關鍵不是這個,是她的性格讓人生氣。”蘇超站起來在客廳來回走幾趟,“算了,不談她了,反正春節(jié)我懶得回去,他們愛怎么著就怎么著。”
近兩個月時間,徐健幾次去生產(chǎn)基地,都克制自己別去找蘇琳。臨近春節(jié)時,接到蘇琳短信:“店已經(jīng)轉讓掉,我要走了。”
徐健接到短信的時候,剛在家吃完晚飯。沒有回短信。
張媛媛見他整晚上幾乎沉默不語,不清楚什么事。
“今天怎么啦?又有事讓你心煩?”進房間睡覺后,張媛媛躺在床上問。
“下面經(jīng)銷商有點事,明天我要出差一趟。”徐健再次撒謊。他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明天去見蘇琳一面。她這次走,以后可能真的沒什么機會再見面。
當然,他還是找了一個借口,就是問她有沒有袁潔婷的消息。徐健能感覺出來,春節(jié)將至,潘偉似乎更是擔心袁潔婷。幾次與自己在一起,都提起她。
第二天中午,徐健到了后先去廠區(qū)忙事,直到傍晚才去蘇琳那里。
但車停到店前,卻沒看見蘇琳。坐車里看過去,店里收銀的人似乎不像上次見到的女孩。知道肯定轉給了別人。又想,會不會蘇琳已經(jīng)回家了?
在車里坐了一會,還是撥通了蘇琳電話。
“你已經(jīng)走了嗎?”徐健問。
“還沒有。昨天才處理完轉讓的事,今天還在這里,準備明天回家。”
“那你在哪?”
“在樓上。”
“我正好來廠區(qū)有點事,要不一起吃飯吧。”
“那你來家里好了,我正在準備晚飯。”
蘇琳是在廚房接的他電話。她本可以今天走,但還是留下來。她很清楚,是在等徐健。她相信徐健會來,甚至想,如果他今天不來,明天繼續(xù)留一天。
這次,蘇琳沒再喝酒,一滴都沒喝。
兩人始終沒談蘇琳將結婚的事。其實,兩人幾乎就沒怎么說話,只是默默吃飯。
“說實話,你燒得菜真的很不錯。”徐健突然輕聲開口,“有時候還真有些懷念。”毣趣閱
“這好像還是你第一次夸我菜燒得好。”蘇琳笑笑。
“可能以前常年吃,沒有太多感覺。”徐健說,“現(xiàn)在難得吃一次,馬上有了對比。”
“是你性格就是這樣,從來不肯夸夸我。”蘇琳看他。
徐健沒說話,也沒看她。好一會才抬頭,“有潔婷的消息了嗎?”
“現(xiàn)在與我在一起,難道真的沒有什么話與我聊?”蘇琳看著他,“為什么總找其它話題岔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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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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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