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醉酒會想著睡覺,有些人醉酒會不停說話,有些人醉酒會發酒瘋。無論哪種,醉酒后所說的話,你最好相信。當然,前提是真醉了。
徐健沒開口,從桌上拿過香煙,抽出一支慢慢點上。其實今天晚上,他的心情一直不好。這不僅僅是因為潘偉與袁潔婷的事。
手機又響起來。徐健沒看就知道是張媛媛。這是她晚上第三次來電話。看著手機足足一分鐘才接起來。
“還沒吃完嗎?”張媛媛在那邊問。
不知為何,徐健突然有點怒氣。但還是忍住,輕聲說,“你先睡吧,可能還要一會。”
這幾天,明顯感覺出張媛媛有所不同。至于到底是哪些方面變得有所不同,無法說出來。但知道,肯定有一些不同。
此刻,張媛媛已躺在床上。掛了電話,把手機放一邊,心里卻還是不免胡思亂想起來。
他到底在哪里?又是與誰在一起?他說陪人吃飯,為什么打三次電話過去,那邊都很安靜?為什么聽不到有人說話?
徐健不想把潘偉的事告訴她,所以沒告訴她今天是陪潘偉。
張媛媛當然想不到他是陪潘偉。如果是陪潘偉,肯定直接說出來,沒必要隱瞞。
張媛媛承認,這些日子的確有些不安。自從那天晚上蘇琳來電話,第二天徐健去廠區住一晚后,張媛媛就開始不安起來。
不安背后藏著的就是緊張與猜忌。于是變得隨時隨地都用心關注徐健的一舉一動。
像今天晚上,張媛媛也知道連續打三次電話,會讓徐健煩,會讓他不高興。偏偏還是控制不住打過去。
轉頭看一眼手機,恨起自己來。以前一直告訴自己,任何時候都要學會理性學會冷靜,為什么現在卻做不到?
其實她也知道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不知不覺間把感情全部轉移到了徐健身上。特別懷孕后更是如此。所以才變得緊張,變得不安,變得無法理性冷靜。
以前的確不想這么早要孩子,當真的懷孕,當肚子漸漸有些明顯的時候,發現想法也好,感情也好,都悄悄在變。每次拿手摸著肚子時,都會想到這是自己與徐健的孩子,自己將永遠與這個男人聯系在一起。
而且,這個男人已是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她不容許他心中還有其它女人,不容許他與別的女人有超越朋友的感情,更不容許他與別的女人有任何關系。
潘偉醉了,徐健當然要把他送回去才能回家。但徐健沒去過他家。幸好方婷終于來了電話。
潘偉趴在桌上根本不理,連看都沒看,任手機一邊響著。徐健拿過來看是方婷來電,接起來告訴她潘偉醉了,問她能不能過來接一下。
方婷坐出租車來后,徐健與她把潘偉攙扶到車上。方婷開回去的。
徐健不放心,開車跟在后面。到了后,再與方婷一起把攙扶到樓上。
自始至終,徐健與方婷沒過多交流。其實兩人也不知道此刻該說些什么。方婷猜測徐健肯定已經知道這些事。
“這么晚,謝謝你了。”徐健走時,方婷說。
徐健想說什么卻不好開口。最后勉強笑了笑,“沒事,我走了。”
回去的路上,他覺得自己那晚沒有把袁潔婷流產的事告訴潘偉,讓他保全婚姻是對的。方婷是個好女人好妻子,不應該受到傷害。
回到家,房間還開著燈,張媛媛一直沒睡著。
“這么晚還沒睡?”徐健問一句。
“睡不著。”張媛媛躺在床上看著他。
徐健沒再說話,轉身去洗漱。
洗完回房間直接躺到床上。剛要伸手關燈,張媛媛說,“這些日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Qúbu.net
“別胡思亂想了,哪有什么事。”
“這么晚才回來,又不告訴我是與誰在一起,我能不胡思亂想嗎?”
徐健看看她,“有些事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就別打聽了。”
張媛媛本是躺著,突然坐起來,然后看著他,“可我是你妻子,為什么不能告訴我?”
“媛媛,你今天怎么啦?”徐健躺著沒動,看著她聲音還是很平靜,“我記得你以前并不喜歡追問我的事。”
“那是以前,現在不一樣,現在我們是夫妻。”張媛媛停一下,“我們說過,彼此間不隱藏心事,遇到什么事都要直接說出來。”
徐健沉默一會,“媛媛,你信任我嗎?”
面對這個問題,張媛媛不好回答。她知道,要回答肯定回答信任。一旦這么回答,就無法再問他什么。
“如果你信任我,就別問這些,該告訴你的時候肯定會告訴你。”徐健說,“如果你覺得不信任我,那我現在就把所有事告訴你。”
張媛媛不再開口,也不再問什么。無論如何也不能說自己不信任他。
袁潔婷在蘇琳這里住的兩天,蘇琳很少在店里待,陪她四處走走看看。主要是陪她散散心。
小區離幼兒園很近,到放學時,袁潔婷會坐在對面不遠處,看著出來的孩子呆呆出神。
這個時候,蘇琳就沉默陪她坐著。直到孩子走盡,才站起來說,“走吧,回家做飯。”
晚上,蘇琳媽媽打電話讓她明天回家一趟。蘇琳問什么事,媽媽沒說,只是讓她回來一趟。
媽媽的電話讓她滿是疑惑,鬧不清到底什么事。
蘇琳問袁潔婷要不要一起去玩玩,袁潔婷說,“算了,我自己在這里轉轉,順便靜靜心。”
“那好。”蘇琳說,“反正很近,上午回去,下午就回來了。”
第二天很早蘇琳就回去了,袁潔婷并沒出門,而是在家待著。來蘇琳這里,一方面是想在離開前有個適應期,另一方面是想靜下心好好思考該去哪里。
她當然可以選擇在這里,也可以選擇離潘偉近點的城市,還可以選擇回老家。但這幾個地方,她都沒想過,也絕對不會選擇。
這次她是下定決心要遠遠離開,遠離熟悉的人。最主要是遠遠離開潘偉,讓自己狠下心不再有與他在一起的期盼。
自從孩子被引產后,她對什么都不再有期盼,只想找個陌生無人打擾的地方安靜生活。
蘇琳下午很早就回來了。回到家見袁潔婷在,不禁問,“怎么沒出去?”
“懶得動。”袁潔婷笑笑,“你媽讓你回去是什么事?”
蘇琳把包放一邊,坐下來,“相親。”
“相親?”袁潔婷顯得有些驚訝,“家里給你找了相親對象?”
蘇琳點點頭。
“對方是個什么樣的人?”
“在我們鎮政府上班。”
“政府上班不錯呀。”袁潔婷說,“其它情況呢?”
蘇琳看看她,“離過婚,有個十來歲的兒子,大概是想給孩子找個后媽,不知怎么通過雜七雜八的關系找到了我家。”又苦笑一下,“也有可能是我媽托人幫我找,正好趕上。因為我沒讓我媽再隱瞞我的事,所以她也不再有什么顧忌,估計就直接托人幫忙。”
“有個十來歲的兒子,那年紀應該很大了吧?”
“還好吧,不到四十歲。”
“見面了嗎?”
“不想讓我媽為難,中午匆匆見了一面。不過見面就直接告訴他,只是不想讓父母為難才走一趟。讓他別問我的事,我也不會問他的事,見完各走各的。”
“倒也是,已經這么大年紀,還有個這么大的孩子,的確不合適。”
“倒不是因為這個。”蘇琳笑了笑,“是我現在根本沒這份心情。”
的確是蘇琳媽媽私下托人幫女兒找個對象,正好趕上對方也在找。媽媽畢竟是媽媽,女兒這種情況,而且已經知道徐健再婚了。眼見女兒年紀越來越大,當然為她著急擔心。
袁潔婷住了幾天終于決定要走。這些日子,怕觸動她的心事,怕她傷心,蘇琳一直避免談她與潘偉的事。
當她真的決定要走,不僅有離別的傷感,還有一些難言的苦澀。
晚上吃飯時,袁潔婷想喝點酒,說明天就要分開了。徐健與張媛媛辦婚禮那天,蘇琳醉后醒來就告訴自己,以后不再喝酒。但今天還是陪著袁潔婷喝了點。
“以后無論到了哪兒,都記得通知我一聲。”蘇琳看著她,“還有,一定要把聯系方式告訴我。我不想與你斷了聯系。”
“但你要答應我,不要透露給其它任何人。”
蘇琳知道她是不想再與潘偉聯系,也不希望潘偉再聯系她。
“好的,我答應你。”蘇琳沉默一會,有些傷感的說,“如果某天你準備結婚了,也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趕過去祝福你。”
“會的,遲早會找個人嫁掉。”袁潔婷帶著微笑,眼眶卻濕起來,“你也一樣,女人總是要結婚生子的。有些東西只要失去了就永遠失去了,永遠回不來。”又看著她說,“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痛過了,傷過了,才明白曾經傻傻等著傻傻盼著,是多么傻的一件事。”
蘇琳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沉默起來。
袁潔婷端起酒杯。沒喝,看著手中酒杯,突然笑笑,“曾看到這樣一句話,男人酒后會想到很多女人,而女人酒后往往只會想到一個男人,就是傷自己最深的那個人。”然后看著蘇琳,“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若干年后,酒后不會想起任何男人。如果一定要想某個男人,也一定要是能給我帶來幸福的男人。”
袁潔婷的話不禁觸動蘇琳神經。自己幾次醉都是因為徐健,而每次醉后醒來所想的人也肯定是他。
其實說起來,傷害自己的不是他,而是那個虛幻世界的“清風”。為什么每次喝醉時,從來沒想起過他,而只有徐健?
“我希望你也是一樣,以后酒后想到的是帶給你幸福的男人,而不是傷害過你的男人。”袁潔婷看她,“什么徐健,什么潘偉,讓他們見鬼去吧。來,我倆干一杯。這杯,不僅是我倆的告別酒,也是與他們的告別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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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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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