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也沒有拒絕,點了點頭,緩步向聲音的來源之處走去。
“這要怎么參加呢?”小譚走在前面,大聲問道。
“姑娘可問著了,想?yún)⒓雍芎唵危沁叺拿恳粋€錦囊中都有一句上聯(lián),只要對得出就可以了?!币粋€火紅的看臺上,一個灰衣小廝滿臉堆笑的回答,指了指看臺的一邊,上面掛著不少五顏六色的錦囊。
“那若是很多人答對怎么辦?”小譚想得周到,將不少人遺忘的事情問了出來。
“這個,就請答對之人留下一副上聯(lián),若是被人對上了,那自然就只能得這普通的禮品,若是一直沒有人能對的出來,那這最好的獎品就歸此人,姑娘可還有疑問?”灰衣小廝細細解釋,看起來主辦這次活動的人想得很是周到。
“沒有了?!毙∽T搖搖頭,返回顏薰兒和顧齊修的身后。
“小譚,你去選兩個錦囊好了?!鳖佫箖簩@個活動還算感興趣,知道小譚學問不高,只讓小譚選了兩個回來。
“鳳落梧桐梧落鳳,小姐,怎么對???”很快小譚就拿了兩個錦囊回來,取出里面的紙條,輕聲念了出來,頓時挎著臉向顏薰兒求助。
“拿紙筆來?!鳖佫箖郝砸凰妓鳎獊砹思埞P,端端正正清清秀秀的寫這七個大字‘珠聯(lián)璧合璧聯(lián)珠’,工整,寓意又十分好,顧齊修在一旁不禁贊了一聲好。
“松葉竹葉葉葉翠,齊修,這個你想如何對?”顏薰兒對著顧齊修莞爾一笑,看了看顧齊修手中的字條,調(diào)笑著問道。
“秋聲雁聲聲聲寒?!鳖欭R修眼睛不知看向何處,但是顏薰兒知道,顧齊修從這一刻開始,正式告別了對顏芷晴的愛戀,眼中很是欣慰。
“對的很好,就是悲涼了些,今日是乞巧節(jié),還是要歡快一些?!鳖佫箖狐c點頭,對這個下聯(lián)不置可否,二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沒有注意到遠處有一雙睿智的眸子緊緊盯著這一切。
“這位姑娘送上來的兩幅對聯(lián)都十分工整,請留下上聯(lián)?!被乙滦P只粗粗的瞥了一眼就知道對仗工整,顏薰兒看向他的眼神中多出了一絲好奇與戒備。
“花花葉葉,翠翠紅紅,惟司香尉著意扶持,不教雨雨風風,清清冷冷?!毙∽T小聲念著顏薰兒新寫好的上聯(lián),眼中更是迷惑,但是還是明白一些,這是表達顏薰兒想保護柔弱嬌嫩的花花草草的心愿,可不知為什么,讀著總覺得有一絲無奈在里面。
“薰兒的心意齊修明白了?!鳖欭R修在一旁溫柔而看著顏薰兒,這惜花之人他一定當仁不讓。
“齊修的上聯(lián)呢?”顏薰兒看著顧齊修手中那張空白的紙,轉(zhuǎn)眼間明白了顧齊修的意思。
“我們走吧?!鳖欭R修看見顏薰兒了然的神色,牽起顏薰兒的手,二人并肩離開。
“真是一對璧人?!笨粗穗x開的樣子,臺上的灰衣小廝微微感嘆,接過小譚送上來的字條,一時也陷入了苦思,這可是從來沒有的事。
“怎么?聞名天下的大才子也有被難住的時候?”灰衣小廝細細的思索著,一言不發(fā)。
灰衣小廝在顏薰兒離開后,就悄悄離開了,走向遠處的一間不起眼的院落,呆呆的看著手中的字條,就是沒有什么頭緒。
“楚文軒,你就是太了解人,才讓人討厭。”灰衣小廝咬牙切齒的看著一旁神神在在的楚文軒,若是顏薰兒知道楚文軒的存在,一定不會寫這幅上聯(lián)。
“多謝夸獎,能被堂堂玉面書生百言落茗贊美,實在是榮幸之至。”楚文軒絲毫不動聲色,依舊笑著回答,讓百言落茗有些抓狂。
“不跟你說,你來看看這幅上聯(lián),對的出來那支你垂涎好久的玉笛就送你了。”百言落茗咬咬牙,那只玉笛楚文軒已經(jīng)求了好久,他都沒有松口,現(xiàn)在不惜拱手相讓,當真讓楚文軒吃了一驚。
“我看看。”楚文軒連忙上前,接過那張字條,細細想著,為了那只玉笛,他可是拼了。
“怎么樣,智慧枉稱天下第一,還不是對不出來?!卑傺月滠@回也不是那么著急,對著楚文軒開起了玩笑,楚文軒向來不服輸,哪里肯放棄。
“咦?這是什么?”正當楚文軒苦苦思索之時,百言落茗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多了一個錦囊,分明就是掛在上面等著人來對的那些錦囊中的一個,不由疑惑,記得自己好像沒有拿過才對。
“讓我看看。”楚文軒聽到百言落茗的聲音,湊上前去,一把搶過了錦囊,細細觀察,突然福至心靈的將錦囊打開,抽出了夾層,果然兩層布料中間還有一張字條。
“蝶蝶鶼鶼,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屬,長此暮暮朝朝,歡歡喜喜,這不是下聯(lián)嗎?”楚文軒念了出來,有些驚奇地說道,對這個出了上聯(lián)的女子很是好奇。
“對得好,對得好?!卑傺月滠袷侵嗣砸粯拥牟蛔≠潎@,這樣學問廣博的女子當真世間罕見。
“這里還有,寫著灰衣小廝學問淵博,有朝一日,再行切磋,看來人家已經(jīng)看出來你的身份了?!背能幰恍?,心中卻是有些緊張,這個琉璃若是有這樣的人才,那還真是危險了,如果可能,這樣的女子就算不為他所用,也不能在琉璃存在。
“可是我沒說什么啊,怎么會被看出來的,楚文軒,是不是你說看不出來的這張臉弄得?!卑傺月滠幻靼鬃约旱降资窃谑裁吹胤铰┝似凭`,思來想去還是怪到了楚文軒身上,當初他說用面具,楚文軒一定要說面具會被人發(fā)現(xiàn),還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硬是把他的臉圖的黝黑。
“一定是你自己不小心,可不要隨便怪罪別人?!背能帗u搖頭,連忙將自己摘的很干凈。
“算了,把字條還給我,我回去好好研究研究。”百言落茗一臉的無奈,一直以來跟著楚文軒打賭什么的就從來沒贏過,說又說不過他,只能自認倒霉,不過這一次收獲還不小,能得到這樣一副佳作,也算是沒有白白跑這一趟。
“給你?為什么給你?這可是我發(fā)現(xiàn)的?!背能幰苫蟮目粗傺月滠?,很是自然的將字條放在了自己的懷里,然后將撕得破爛不堪的錦囊交給了百言落茗,百言落茗有些無語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錦囊。
“楚文軒,今天你要是不給我,我就翻臉?!卑傺月滠娇丛接X得心中窩火,不由撂下狠話,總是輸給楚文軒,這一次一定不能輸。
“翻臉?我想想,你第一次翻臉是因為一個硯臺,當時你是怎么翻臉的?對了,是把自己的書房弄得一團糟,最后還被你爹狠狠的訓了一頓,后來哪一次說翻臉你不是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這一次又想怎么翻臉?”楚文軒一臉無奈的數(shù)著百言落茗的往事,誰讓他們兩個一起長大,百言落茗又是那樣好玩呢,楚文軒越說,百言落茗臉色就越是不好,黑著臉看著楚文軒,像是在醞釀著風暴。
“這次,我回去就把那玉笛送人,讓你后悔?!卑傺月滠ба?,為了氣楚文浩,他可是豁出去了。
“送人?你送給誰?整個朝霞,除了你敢拿著那玉笛不給之外,誰還敢拿著我想要的東西?!背能幒苁乔纷岬姆磫?,一臉的笑意,讓百言落茗很想揍他一頓,最后想想還是忍了,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朝霞境內(nèi)沒有人敢拿,那我就送去鳳羽山莊,聽說因為一只狐貍,他可是很不買你的帳?!卑傺月滠X海中一下子想起了那個火紅色的身影,都是多虧了顏薰兒的那身紅衣了,才讓他想起楚文軒還有這樣一個頭疼的勁敵呢。
“鳳羽山莊,你要是敢去找他,還不被搜刮的一干二凈!等你回去,你爹一定不會饒了你?!背能幝牭进P羽山莊時,眉毛很是不爭氣的動了動,想起鳳千雪,就覺得人生真是黑暗,他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惹到了鳳千雪,什么事都與他做對,真是頭疼,但是多虧了鳳千雪的性格,若是百言落茗敢去找他,一定一毛不剩的回來。
“你要是不把字條給我,我寧可兩敗俱傷?!卑傺月滠_實害怕,被楚文軒說中了心聲,但是還是硬撐著。
“真的這么在乎這張字條?”楚文軒以為以百言落茗的性子只是開個玩笑,沒想到他這樣認真。
“當然,你難道不知道,對于文人來說,沒有什么比得上一個驚世的佳作?!卑傺月滠J真的點點頭,對于顏薰兒的對聯(lián),他是真心喜歡的。
“那好吧,給你?!背能幹腊傺月滠苷f到這個份上,一定是真心實意的,君子不奪人所好,于是將懷中的字條交給了百言落茗。
“這樣才對?!卑傺月滠老驳目粗菑堊謼l,每一字都印在心中,讓他很是歡喜。
“那玉笛可以送給我了吧?”楚文軒不死心的加上一句,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想趁著百言落茗心情好,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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