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欽佩</br> 汗珠從額頭滑落，秦羽目光卻死死盯著上方……通天臺階的第九十九層。</br> 此刻已經第九十五層了。</br> 這一次登陸通天臺階，秦羽從一開始就使用空間之力了，秦羽對控制空間之力也愈加熟悉，對如何抵抗空間壓迫，也更有經驗了。</br> 秦羽周圍的空間之力，時而如波浪震蕩，時而如漩渦旋轉，時而如圓錐……</br> 總之，以最小的代價，卸去各種空間壓迫、鎖定、束縛等等。</br> “這一次，應該比第一次好上一些。”秦羽猛地再上一步。</br> 第九十六層了！</br> “上一次我第九十六層已經到極限，第九十七層剛剛上去，就被轟下來了。這次……似乎略微好些。”秦羽心頭有著一絲難掩的喜悅。</br> 秦羽并沒有著急登上第九十七層，而是在九十六層，熟悉空間的更高層次的攻擊。</br> 下面的眾人都屏息著。</br> 過去的最高記錄，也就九十五層。而秦羽卻早突破了，即使秦羽失敗了，他們心中也會欽佩秦羽。</br> “秦羽兄在九十六層停下來干什么？”申屠凡不解地出聲說道。</br> 端木玉、奎因侯也搖頭表示不知道。</br> 在他們看來，這每一層臺階考驗的是對空間法則的領悟。停留在某一層時間長些并沒有什么益處。</br> 可是他們不知道。</br> 秦羽是在積累經驗，使用‘空間之力’抵御空間各種攻擊的經驗。時間越長，秦羽經驗就越多。</br> 在這九十六層，秦羽停留了足足半個時辰。</br> “上一次，秦羽剛剛登上第九十七層，就被轟下來了，不知道這次……”奎因侯低聲說道。</br> “秦羽他動了。”昊峻忽然出聲道。</br> 此刻被秦羽登通天臺階吸引過來的人已經不少了，這些人都仰頭看著秦羽登攀，聽到‘秦羽動了’，所有人都眼睛一亮，目光完全凝聚在秦羽身上。</br> 一步！</br> 秦羽已然上了第九十七層。</br>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秦羽整個人在第九十七層上輕微晃動了一下，可是依舊是站住了，沒有掉下來。</br> “他站住了！”奎因侯、端木玉、申屠凡等人都震驚了。</br> 上一次，秦羽一登上第九十七層就被轟下來。說明，九十七層的空間攻擊，秦羽是根本無法抵擋的。</br> 可是為什么才一會兒，秦羽就能夠在九十七層站住了呢？</br> 這進步，未免太大了！</br> “空間領悟，會提高這么快嗎？”周顯難以置信地低聲喃喃道。</br> 下面圍觀的一群人都不知道，第一次登攀和第二次登攀，彼此時間相距這么短，空間領悟當然不會提高多少。秦羽提高的是……運用空間之力抵御空間攻擊的經驗。</br> 如何用少量的空間之力，更有效的抵御那強大的攻擊。</br> “堅持，堅持住。”</br> 在第九十七層上，秦羽采用了和第九十六層同樣的策略，他沒有急于再前進一步，而是熟悉更大程度的空間攻擊。</br> 秦羽身形時而晃動，可是他卻極速的控制那些空間之力。</br> 此刻，那些空間之力已經被壓迫到周圍一米區域了，秦羽瘋狂的調整著空間之力抵御的空間壓迫的辦法。</br> “我感覺，我就像暴怒大海中的一艘時刻可能傾覆的小船。”秦羽感到很疲累。</br> 每一次抵御空間攻擊，都仿佛到了秦羽的極限。</br> 一次次挑戰秦羽的極限。</br> 秦羽努力地撐住。</br> “蓬！”一次微小的失誤，秦羽整個人便被轟下了臺階，那恐怖的空間壓迫，更是讓秦羽胸骨碎裂，胸膛整個凹陷了下去。</br> 無力摔落在下面。</br> “秦羽兄。”端木玉、奎因侯幾人都忙攙扶，秦羽的傷勢一會兒便恢復了，身體周圍一陣鼓蕩，血跡也消失無蹤。</br> “你沒事吧？”端木玉看著秦羽，此刻秦羽臉色很平靜，沒有一點變化。這令端木玉擔心秦羽的心態。</br> “沒事。”</br> 秦羽說了聲，可是他的目光依舊死盯著通天臺階的第九十九層。</br> “積累經驗，積累經驗……一旦我能夠在九十七層完全站穩，再努力在九十八層撐住那么一會兒，我就迅速地踏上第九十九層。即使瞬間我被轟下來，至少……我也登頂了。”秦羽心中暗想著。</br> 秦羽想的很不錯。</br> 在秦羽看來，自己還是有那么一絲可能的。</br> “秦羽兄，你要干什么？”奎因侯震驚道。</br> 此刻周圍一群人都震驚了，因為秦羽又再次登攀了！失敗了兩次，竟然還要登攀？所有人都不明白秦羽是怎么想的。</br> “這秦羽，難道認為登攀通天臺階，可以提高他對空間的領悟？”周顯皺眉說道。</br> 所有人都不明白秦羽是如何想的，可是秦羽依舊繼續登攀了。</br> 再一次，秦羽登上了第九十七層。</br> 在這第九十七層上，秦羽又停下來，不斷地熟悉各種空間攻擊。</br> “如果我連第九十七層上都無法穩穩的站住，第九十八層上，估計一上去就被轟下來吧。”秦羽心中很熟悉每一層的差距。</br> 閉上眼睛，秦羽甚至于可以在腦海中勾畫出各種詭異的空間攻擊，他就在各種攻擊中努力的站穩。</br> 大概有盞茶的功夫，秦羽再一次被轟落下來了。</br> 秦羽單手一撐地面，直接站了起來，目視通天臺階頂端：“現在我就像是走鋼絲，時刻可能被轟下，還無法做到完全的站穩啊。”</br> 隨即，秦羽不顧周圍人的話語，再次登攀上去。</br> 端木玉、奎因侯、申屠凡幾人相視一眼，便走到旁邊盤膝靜坐了下來，不再多說了。而其他人，也都一個個散開了。</br> “那秦羽，自己要受折磨，就慢慢被折磨吧。”周顯冷笑著嘀咕一聲，便走到一旁不再管秦羽了。</br> “轟！”</br> 秦羽再一次摔落在地面上，在旁邊盤膝靜坐的端木玉震開眼睛看了一眼，端木玉已經忘記了，這是秦羽第多少次登攀了。</br> 已經半年了！</br> 足足半年時間，秦羽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跌落。這半年，秦羽竟然一直在第九十七層。沒有更進一步。</br> “秦羽……”端木玉感到自己有了一絲觸動，“如果當年我和秦羽這般鍥而不舍，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吧。”</br> 端木玉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傷痛，臉色更是蒼白：“不，鍥而不舍？我都那樣了，如果還委屈自己撐下去，得到她，還有什么意義？”</br> 在秦羽眼中，好像沒什么事情能夠讓端木玉發生情緒波動。</br> 一個堪稱完美的人，此刻卻痛苦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只是片刻，端木玉便完全讓心情平靜下來。</br> “該放棄，就放棄！”</br> 端木玉旋即又閉上眼睛。</br> 依舊是第九十七層。</br> 此刻秦羽在第九十七層上，已經站立了近半個時辰了，身體周圍的‘空間之力’非常流暢地變化著，非常巧妙地抵御一次次的攻擊。</br> “差不多了，可以沖擊了！”</br> 秦羽目光陡然凌厲了起來。</br> 邁出一步！</br> 此刻其他人沒有一個人關注秦羽，半年來秦羽不斷的嘗試，早讓那些人麻木了，甚至于有人心底認為秦羽是一個偏執狂。</br> 此刻秦羽踏上第九十八層的場景，自然沒人注意。</br> 在踏上第九十八層的瞬間，秦羽便感到正身體猛地一震，可是秦羽眼睛一紅，歇斯底里地控制著空間之力抵御。</br> “只要一會兒，再進一步！”</br> 第九十八層上，秦羽感到身體搖搖欲墜，時刻都可能被轟下來。便不管其他了，直接再上一步。</br> 第九十九層！</br> 秦羽剛登上第九十九層，便感到一股不可抵擋的空間壓迫。整個人沒有絲毫抵抗之力的被直接轟下去了。</br> “蓬！”</br> 重重摔落在地面上，秦羽整個人骨頭更是被壓迫斷了數根，鮮血更是染紅了地面。可是……</br> 秦羽是微笑的！</br> “雖然時間很短，可是我至少登上了第九十九層。”秦羽感到整個人心跳加劇，“如果天尊們守信，我登上了那九十九層，他們就應該現身見我。”</br> 秦羽雙拳都情不自禁握緊，身體都微微有些發顫。</br> 腦海中流星淚射出綠色光芒，轉眼功夫，秦羽的傷勢就被完全修復了。秦羽站了起來，目光掃向三座偏殿。</br> 忽然……</br> 昊峻出現在了逍遙殿殿門之前。</br> “秦羽毅力驚人，終上通天臺階九十九層，逍遙天尊剛剛傳來詔令，讓秦羽入‘逍遙殿’來。”昊峻那清朗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浮空島。</br> “啊！”</br> 聽到這聲音的所有人都震驚了，連在閉眼盤膝而坐的端木玉也震驚地睜開了眼睛，看向秦羽。</br> “什么？他登上了第九十九層？”正和瑤琳談笑的周顯猛地轉身，看向秦羽的方向，眼中有的，只是難以置信！</br> 端木玉、奎因侯、申屠凡……以及其他人都朝這里聚集而來。</br> 所有人都驚訝看著秦羽。</br> 此刻的秦羽，臉上有著一抹微笑。</br> 端木玉走到秦羽面前，眼中有著震驚、感嘆、經驗、欽佩。旋即才笑著感嘆一聲：“秦羽，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登上這九十九層，我端木佩服你！”</br> 奎因侯也走上前來，眼中有著一絲喜悅：“秦羽，你竟然登上第九十九層，我也佩服你。”</br> “還有我。”申屠凡也走了過來。</br> 不同于周顯，秦羽是一次次地努力登攀，這半年來，秦羽到底失敗了多少次，周圍的人根本不知道。可是他們知道……秦羽每天都是失敗許多次的。</br> 整整半年的不斷嘗試。</br> 秦羽成功了！</br> 不及神王境界，卻登上通天臺階！</br> 這是神界的一個記錄！</br> “秦羽兄，天尊他還在逍遙殿中等你。”昊峻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秦羽微微點頭，然后對端木玉、申屠凡等人拱手道：“諸位，我先上去了。”</br> 端木玉等人也都笑著點頭。</br>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秦羽直接登上了逍遙殿殿前的臺階。這些人的目光中，大多是欽佩的。而那早得到天尊賜予的周顯，心中卻很不是滋味。</br> 秦羽也將得到天尊賜予。</br> 到時候，就他和秦羽得到天尊賜予，可是秦羽靠的是登上通天臺階第九十九層，他呢？</br> “昊峻兄。”登上臺階，秦羽對著昊峻行禮。</br> “天尊就在逍遙殿后面的園子中。”昊峻指引著秦羽，秦羽點頭感激一笑，便踏入了逍遙殿之中。</br> “終于成功了。”走在路徑上，秦羽心中有的只是激動，可是當靠近那園子園門的時候，秦羽卻感到有些緊張。</br> 天尊！</br> 他是要去見天尊啊！</br> 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尊，就是匠神‘車侯轅’也沒見過天尊一面。而他秦羽，馬上就能見到天尊了。</br> 一步，踏入園門。</br> 秦羽的心一下子寧靜了下來，準確說，園子中那種古樸寧靜的氣氛影響了秦羽，進入園子中，秦羽目光一掃。</br> 孤傲消瘦的身影，負著手，背對著秦羽。</br> 秦羽一下子鎖定了這個一襲紫色長袍的消瘦的人影，單看背影，應該是一名男子。秦羽心底略微震動了起來：這人就是傳說中的……逍遙天尊嗎？</br> 這位紫袍男子在秦羽看向他的時候，也同時轉過身來。</br> “逍遙天尊是什么樣呢？”秦羽目不轉睛盯著紫袍男子，當紫袍男子轉身，面孔映入秦羽眼中的時候，秦羽注意力卻鎖定在了那雙眼睛。</br> 那雙眼睛竟然是暗紅色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