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符覺村的舊人</br> “對,是符覺村。”那遞令牌的女子十分肯定地說道。</br> 紫衣女子點了點頭,將三塊令牌遞給秦羽三兄弟:“這三塊身份令牌必須滴血認主,可千萬別弄丟了,至于你們去符覺村……”</br> 紫衣女子又皺眉看了三人一眼:“你們是不是,沒有給分配村落的人一些神靈石?”</br> 秦羽心中一動。</br> 他還記得當初和宋慧、時田見面的時候,時田夫婦二人還讓秦羽他們賄賂一下分配村落的人,可是秦羽三兄弟根本沒有在乎。現在看來,這‘符覺村’應該是一個極為差的村落。</br> “對,怎么,這村落是不是在離尉遲城很遠的地方,神靈之氣狂暴無法吸收,對嗎?”秦羽笑著反問道。</br> “你知道。”這紫衣女子驚訝看著秦羽,“你知道還故意如此?”</br> 看著眼前青年到這步田地還淡然處之微笑著,紫衣女子心中反而驚訝了,隨即紫衣女子恢復了冷漠:“符覺村,可不單單是地處偏僻、神靈之氣無法吸收。還有更加糟糕的事情。”</br> 秦羽三人不由眉毛皆是一掀。</br> 見三人如此,紫衣女子反而感到一陣舒服,也不給秦羽三人詢問的機會:“高夏旗,快點進來,這里有三個新晉飛升者要安排到符覺村,這個任務交給你了。”</br> 只見一身穿戰甲的金發青年走了進來,皺眉看著紫衣女子:“你說符覺村?”</br> “對,怎么,不愿意?”紫衣女子看著這個高夏旗。</br> 高夏旗冷哼一聲:“我還沒怕到那個地步。”</br> “有本事別將軍隊中的制式戰甲模樣變掉。”房間中,那個整理玉簡的白衣女子笑呵呵說道。這個高夏旗卻不理睬,而是看向秦羽三人:“你們三個,跟我走。”</br> 秦羽三人跟著這個高夏旗剛剛離開礦場范圍,就看到讓他們驚訝的一幕……高夏旗體表的制式戰甲變幻了起來,最后變作長袍披在身上。</br> 秦羽三人都回憶起離開時候那白衣女子所說的話……‘有本事別將軍隊中的制式戰甲模樣變掉’。</br> “高兄,你為何變化這制式戰甲呢?”秦羽出聲詢問道。</br> 這個高夏旗看了秦羽一眼,反而問道:“你們三人是才飛升千年的新人?”</br> “對,怎么了?”秦羽疑惑詢問道。</br> 侯費、黑羽也盯著這個高夏旗。而高夏旗有些難以相信看了秦羽許久:“沒什么,可是短短一千年,這兩人就達到中級神人境界,而你……我更是看不透,估計達到上級神人境界了吧。怎么可能呢?這才一千年。難道……你們是從天心界飛升上來的?”</br> “天心界飛升上來的?”秦羽三人皆是心中疑惑。</br> 高夏旗卻自顧自感嘆著:“下界中的同等級宇宙空間中還是有著一些區別的,下界中弱的比如綠魔界,上億年才飛升一個上來。而強的天心界,數百年便有一個飛升上來。”</br> 秦羽三兄弟相視一眼。</br> 宇宙空間,凡人界為一個層次,仙魔妖界、恐龍界等宇宙空間也是一個層次,神界為一個層次。而和仙魔妖界同層次的宇宙空間是很多的,可是即使同層次,還是有著強弱區別的。</br> 數百年就有一個飛升上來,頻率的確很高。</br> 仙魔妖界正常情況下,包括暗星界在內,大概百萬年才有一個飛升。</br> “天心界一些極為厲害的強者,飛升神界千年便是中級神人層次了……我看你們三人都這么厲害,所以我才認為你們是天心界的。”高夏旗笑著說道。</br> 秦羽淡笑道:“下界宇宙空間很多,有些修煉速度快的人,不一定都是天心界的。”</br> “嗨,高兄弟,你為什么將身上的戰甲模樣變化呢?”侯費出聲詢問道。秦羽、黑羽也都看著高夏旗,這也是他們疑惑的。</br> 高夏旗看著秦羽三人,無奈道:“你們三人難道不知道,一開始分配飛升者進入村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嗎,你們應該稍微給一點辛苦費,這樣,你們就不會被安排到一些偏僻村落了,比如這個符覺村。”</br> “符覺村又怎么了?和你變幻戰甲模樣有什么關系?”侯費繼續詢問道。</br> 高夏旗咽了咽喉嚨說道:“你們可要小心點,像符覺村這一類處于最偏僻區域的村落,不但每千年要向城主府繳稅,還要向一些強大的勢力首領繳稅!”</br> “強大的勢力首領?”秦羽三人相視一眼。</br> “就是山大王!”高夏旗明確說道,“你們想想,尉遲城不過只能住下兩千萬人,還有兩億人在外面。在外面的人過的比較艱難,而飛升上來的人,在原來的宇宙空間哪個不是一代梟雄?所以不少人便到了荒蕪區域,占山為王了!”</br> 黑羽眉頭一皺,侯費倒是脫口而出:“丫的,不是當強盜了?”</br> 秦羽倒是很理解。</br> 一個個飛升上來的高手,如果總是處于最底端,有人反抗是正常的。</br> “城主府不管?”秦羽詢問道。</br> 高夏旗冷笑道:“城主府?城主府也就偶爾做做樣子而已,只要這些勢力不影響城主府統治,城主府是不會去管的。而且神界的城池是固定的,神界人口太多,彼此廝殺,城主府是懶得管的。”</br> “占山為王也不容易吧,村落中也都是神人,那些占山為王的如果逼迫的太厲害,村落中的居民不會反抗出手?”秦羽說道。</br> 高夏旗嘆息一聲說道:“你們想錯了,占山為王的是不少,可是敢讓村落定期繳稅的勢力,都是大勢力。一般的小勢力是不敢這么干的。”</br> “大勢力,有多大?”秦羽皺眉。</br> 高夏旗感嘆一聲:“尉遲城外,有三大勢力,如果城主府狠下心的確可以除掉這三大勢力。可是城主府是狠不下心的,因為要滅這三大勢力,最起碼要死掉數十個天神,你說總共才一百多個天神高手的城主府,舍得花這么大的代價嗎?”</br> 秦羽三兄弟皆是心中驚訝。</br> 要滅這三股實力,竟然要死數十個天神?</br> “據我所知,符覺村便是被三大勢力中的‘黑龍潭’勢力覆蓋區域。而黑龍潭中的首領,就是在尉遲城管轄范圍內,也是排前五的超級高手!”高夏旗感嘆說道。</br> 秦羽三人頓時沒有反抗的念頭了。</br> 一個尉遲城轄下范圍內排前五的超級高手,為何去當一方首領呢?</br> “你們也明白我為什么要變化制式戰甲的模樣了吧?雖然那‘黑龍潭’不會真正和城主府為敵,可是我們這些小人物他們卻是最喜歡欺負的。至于你們這些普通人,他們最多打劫,不會傷其性命。”高夏旗無奈說道。</br> 從神靈石礦山,秦羽三人在高夏旗的帶路下,整整走了三晝夜,才達到偏僻的符覺村。同時路上,秦羽也了解了尉遲城轄下區域范圍內的事情。</br> 愈是靠近尉遲城愈是安全,而離尉遲城比較遠的區域,則是屬于各大強盜勢力范圍了。這些占山為王的強盜們地位也不同。</br> 比如‘黑龍潭’這一類的三大勢力,敢于向偏僻區域的各大村落收稅的。他們自然過的最滋潤,而一些小型勢力,則是靠著打劫殺戮。</br> 符覺村這種偏僻村落,也就倒霉了,不但要向城主府繳稅,還要向黑龍潭繳稅。</br> 符覺村占地極為廣闊,粗粗一眼看過去,至少有著數千間房屋。秦羽三兄弟暗暗點頭,至少這符覺村不是太荒涼。</br> “符覺村人口過萬,屬于小型村落了。大型村落都是數十萬人口的。”高夏旗感嘆道。</br> 秦羽一下子就明白了,尉遲城外可是有著兩億人呢,兩億人,一個村落過萬屬于小村落也正常。</br> “這是村長家,許多事情村長會跟你們說。”高夏旗很是熟悉地走到了一處莊院之外,莊院門是敞開的,莊院內正有三個中年男子談笑著。</br> 高夏旗走了進去,朝其中個子最高的中年男子說道:“范詡村長,你應該早就接到通知了,這就是最新安排過來的三個飛升者,從今天起,他們便是你們符覺村的一員。”</br> 范詡,個子最起碼有兩米,身材頎長,長得反而很是文靜。</br> 手持一把羽扇,范詡微笑著走向秦羽三人:“我是符覺村村長范詡,你們就是秦羽、侯費、黑羽三人吧,這是在村中需要注意的一些事情,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說著范詡遞過去一塊玉簡。</br> 秦羽接過玉簡:“范詡村長,我是秦羽,這是我二弟侯費,這是我三弟侯費。”</br> 秦羽神識一掃這玉簡,然后拱手說道:“村長,那我們三兄弟便不打攪了,告辭,高夏旗兄弟,也謝謝你送我們到這,告辭。”秦羽三兄弟很是干脆地直接走人了。</br> “咦,看到我玉簡中所寫的要繳兩次稅,他竟然絲毫不驚訝,就這么干脆就走了,倒是奇怪。”范詡扇著羽扇疑惑說道,然后看向高夏旗。</br> “對,我路上已經跟他們說了。”高夏旗笑著說道,“范詡村長,那我也告辭了。”</br> 范詡點了點頭,便回頭朝自己的兩個朋友那走去,嘴里還嘀咕著:“三兄弟?三兄弟同時飛升,這倒是難得。”</br> 看過那玉簡后,秦羽知道了一些主要事情。</br> 繳稅是每一千年繳費一次,城主那邊一千年繳稅一千塊下品神靈石,而黑龍潭這邊則是一千年繳稅一千五百塊下品神靈石。</br> 一般人賺取下品神靈石主要有三個辦法,一是如飛升者一般去神靈石礦山挖礦,一千年下來,除了繳納的神靈石,一般會余留不少。二是去荒廢的礦山淘神靈石,運氣好也能夠找到。第三個辦法就是……工作。</br> 為城主府工作,為一些有權有勢的人工作,工作也分很多種,薪水便是用神靈石付的。</br> 當然,除了這三個外,還有一些事情。比如去荒蕪的區域尋找一些珍奇材料,或者珍貴的藥草、礦石之類的,可以弄到城中去販賣。</br> 只是這種工作比較危險,找到珍貴藥草、材料也是需要精明的眼力,不是一般人所能勝任的。</br> 秦羽三人在符覺村就這么安靜地居住了下來,三人很是輕易地建造了一座莊院,平常時候也會有不少符覺村的人過來打招呼,秦羽三人大部分時間在姜瀾界中,每天也會偶爾出來,也認識了村中不少人。</br> 很快,三百年就過去了。</br> 秦羽三兄弟日子過的也很寧靜,而這一天,繳稅的日子到來了。這次繳稅是交給‘黑龍潭’的稅,黑龍潭的繳稅日子和城主府的繳稅日子是不同的。</br> 整個符覺村的人都朝村長家門口聚集過去,沒人敢不繳‘黑龍潭’的稅,不交給城主府,城主府只會懲罰。可是黑龍潭的人,卻會直接將不交稅的人給殺死。</br> “利廖兄弟,怎么樣了?”兩個并肩走的男子談了起來。</br> “邢遠,我實在是沒法子了。紫蕓的父母太固執了,紫蕓雖然和你有情有義,可是紫蕓的父母非要你能夠買到‘尉遲城’內的房子,才將女兒嫁給你。”利廖無奈說道。</br> 邢遠長嘆一口氣。</br> 這個邢遠,正是暗星界上一任君主,暗星界的金刑君到了神界也就普通人一個。他沒有賄賂分配村落的人,也被分配到了這。</br> 在礦山的時候,秦羽三人出來頻率太低,并沒碰到過邢遠。</br> “兩百萬下品神靈石,殺了我也沒有啊。”邢遠雙拳握緊,心中氣急。</br> 在暗星界那么多年也沒動過感情,到了神界原本他也沒想過這方面,他只想苦修。可是當和紫蕓見面后,這一男一女就完全頭腦發熱陷入瘋狂中了。</br> 紫蕓是在神界長大的,紫蕓的父母觀念根深蒂固,想要讓自己女兒以后過好的日子,不需要在符覺村擔心受怕。堅決要讓邢遠買到尉遲城房子再來談。</br> “邢遠,別太執著了,我們男人嘛,好好修煉,等哪天成為了天神,想嫁給你的女人哪還不是擠破門檻?”利廖安慰道,可是利廖自己也知道成為天神的難度。</br> 邢遠嘆息一聲:“利廖兄弟,你不明白我的心情。”</br> 一旦陷入感情,想拔也是拔不出來的。</br> 忽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br> “咦,邢遠兄?”</br> 邢遠不由抬頭看去,只見三個青年一同走了過來,領頭的那個男子的笑容以及氣質,他一下子認出來了,驚訝道:“流星,是你,你也到神界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