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四九小天劫和六九大天劫,和最后渡劫期的‘九九重劫’相比,卻是根本沒法比。九九重劫的恐怖,根本不是我這小小金丹期修真者所能想象的,渡劫期高手,哪個不是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可是在九九重劫下,十個之中都不一定有一個能夠活著度過,連靈魂都要魂飛魄散,永不得輪回。”風(fēng)玉子眼中滿是驚懼。</br> 在師門長輩的渲染中,九九重劫,那完全是絕對的災(zāi)難。</br> “十不存一?魂飛魄散?”</br> 秦羽心中完全震驚了,他心中此刻完全明白了修真者到底是什么樣的存在。那是逆天而行的一群人,為了追求人的極限,與天斗,與地斗。他們不懼怕一切。</br> 上天降下天劫,修真者們只有拼命抵御,成則繼續(xù)在追尋大道上前進,敗,則是魂飛魄散。</br> 秦羽心中完全明白了,不禁感嘆道:“金丹期、元嬰期、洞虛期、空冥期、渡劫期、大成期。每一個境界都似乎難以突破。想要踏入金丹期就必須承受小天劫,要踏入洞虛期,必須承受大天劫。待得達到渡劫期,還要承受九九重劫。三大天劫卡在三個關(guān)頭,修真途中,真正能夠最終得道成仙的,估計是少之又少啊。”</br> 風(fēng)玉子聽了秦羽所說,似乎被引起心中怒意,冷笑道:“何止是少之又少,想要度過九九重劫成仙的,無不是天資極高,還要是擁有極品靈器保護,還需要有靈丹等等。可是一般的人怎么可能得道極品靈器、大量的靈丹。我在達到金丹期的時候,門派之內(nèi)賜予了我一件飛劍,不過是下品靈器而已。如我,如果沒有上品靈器,想要以后度過大天劫,那完全是做夢。可是不是沒有背景,我這等無關(guān)緊要的弟子,在門派之中怎可能得道上品靈器。”</br> 秦羽一聽,便完全明白了,心中暗道:“看來風(fēng)伯伯原先在仙島上修真時,也是不受重視的。”</br> “風(fēng)伯伯,這靈器、靈丹什么的,到底又是什么?”秦羽追問道。</br> 風(fēng)玉子深吸一口氣,平靜了心情,道:“小羽,修真者本身的修為就好比一個武者的本身內(nèi)力修為,至于靈器就相當于武器了。有好的靈器,當然是實力大增。”</br> 這個比喻,秦羽完全明白了。</br> 就像當年秦羽十三歲的時候,他和那個馬賊首領(lǐng)烏摶一戰(zhàn),他實力明顯不如烏摶,可是最后靠著魚腸劍,卻是刺破了烏摶護身真氣,直接殺死了烏摶,這便是武器之利。m.</br> “修真者的靈器很多,大多是飛劍,但是也有用其他奇門武器的。這些統(tǒng)一被稱為靈器。靈器分為:下品、中品、上品以及極品四個層次。至于靈丹,就是有著各種功效的丹藥,渡劫的時候,本身真元力消耗最是嚴重,吃丹藥來補充最是好了。靈丹也同樣分為下、中、上、極品四品。”風(fēng)玉子仔細說道。</br> 秦羽心中吸收著這一切,并不斷地梳理著。修真者的實力,分為本身修為以及靈器靈丹之效。三大天劫,從金丹期到大成期的六大境界,秦羽記得清清楚楚。</br> “真元力?難道就是修真者本身力量的稱呼?”秦羽詢問道。</br> “對,當結(jié)成金丹,體內(nèi)的能量就從先天真氣變成了真元力。”風(fēng)玉子笑著說道。而后風(fēng)玉子嘆息一聲道,“小羽,修真者的世界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美好,在修真界之中,彼此為了天地珍寶就可能相互廝殺,有為了一件好的礦物,比如這石中焱熾鐵,甚至于都會引起修真者彼此大戰(zhàn)。修真者大戰(zhàn),特別是功力高至洞虛、空冥等超級高手,那可是翻江倒海,毀天滅地。天地靈寶、靈丹、靈器飛劍等等……都可能引起修真者瘋狂。”風(fēng)玉子微笑道。</br> 秦羽心中卻是翻江倒海。</br> 他完全想象到那個修真者大戰(zhàn)的場面,一個金丹期的修真者就如此厲害,在潛龍大陸處于絕對的無敵,那些什么元嬰期、洞虛期甚至于空冥期、渡劫期等等的,那大戰(zhàn)起來又是如何的恐怖。</br> 修真者一旦怒火沖天殺戮,便是山崩地裂、翻江倒海,凡人也是要死傷無數(shù)。</br> 修真者若是束手御劍飛行,便是翱翔九天、絕跡天涯,凡人根本是無法追及。</br> 總之。</br> 修真者和凡人根本已經(jīng)兩個層次的人,無論要殺要如何,凡人都沒有絲毫反抗之力。</br> “或許,在修真者眼中,他們觀看整個大陸的人,就好像人觀看螞蟻一樣,這完全是兩個世界。修真者的世界,追求的無盡天道,追求的是渡劫成仙。而凡人,卻追求權(quán)力,彼此廝殺。”秦羽心中感嘆道。</br> 他完全理解了何為修真者,同樣秦羽的心看的更加廣了。</br> 潛龍大陸的上仙?不過是幾個在海外仙島最普通的金丹期修真者而已,在修真者的世界之中,金丹期只是最低一個層次的。然而就這幾個金丹期修真者在潛龍大陸卻是被尊稱為上仙,絕對至高的存在。</br> 秦羽忽然心中一動。</br> “風(fēng)伯伯,在我看來,修真者似乎是追求人的極限,與天地斗。然而人要追求極限,就只有風(fēng)伯伯所說的踏入金丹期、然后再煉元嬰么?難道就沒有其他道路?”秦羽疑惑說道。</br> 按秦羽自己想來,既然是追求人體極限,當然是各有各法。</br> 風(fēng)伯伯想了想,笑著搖頭道:“小羽,別亂想了。這第一個修真的人是誰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幾百萬還是幾千萬上億年之前估計就有修真者了。你所說的不同的道路,有,人或修仙,或修魔。飛禽走獸大多修妖。人修魔修仙,雖然道路不同,但是都是結(jié)金丹、成元嬰。飛禽走獸則是成內(nèi)丹,至于修妖我就不是太清楚了。”</br> “一定要結(jié)金丹、修元嬰?”秦羽嘀咕一句。</br> 難道這就是大道殊途同歸么?</br> “啊,對了。”風(fēng)玉子忽然說道,“小羽,在很久很久之前,當然,那時候我還沒有出世。那時候潛龍大陸曾經(jīng)發(fā)生一件很大的事情——‘群仙大戰(zhàn)’。估計群仙大戰(zhàn)的那個神秘人很可能就不是結(jié)金丹修元嬰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