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立兒的神通</br> “秦羽閣主,我有一事必須要提醒你。”言緒真人忽然對著秦羽嚴肅說道。</br> 秦羽聽著此刻言緒真人的語氣,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秦羽便按捺下性子,道:“不知道言緒真人又有什么事情要提醒我,還請真人說來。”</br> 言緒真人點頭道:“聽你的話,你的親人是秦王朝的人。那我問你,你的父親是何人?你秦羽,和如今秦王朝的皇帝又有什么關系?”言緒真人不說那事情,反問詢問起秦羽來。</br> “如今秦王朝的皇帝是我二哥,你說我父親是何人?”秦羽說道。</br> 言緒真人笑道:“果然。”</br> 青龍竟然也道:“言緒,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了,秦羽兄弟,這事情的確要提醒你一下,我都忘記和你說了。”</br> 秦羽眉頭一皺,此刻言緒真人和青龍竟然都這么說,到底有什么大事么?</br> “青龍宮主,言緒真人,有什么事情就不要藏著掖著,趕快說出來,到底什么事情值得你們如此慎重,好像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的。”秦羽也疑惑了。</br> 言緒真人囑托道:“秦羽,如果你秦王朝和其他王朝爭斗的時候,你是否會派你星辰閣的大軍幫忙?”</br> 秦羽笑道:“當然,如果出現困難的事情,幫忙當然是正常的事情。我總不能看著自己親人愁眉不展,我卻無動于衷吧。”沒有星辰閣就算了,既然自己有這個實力,當然要幫自己的親人。</br> 言緒真人笑了:“那你是找死。”</br> “你是找死。”青龍也道。</br> 秦羽一怔,疑惑看向二人。</br> 青龍解釋道:“秦羽兄弟啊,老哥我就說給你聽聽。暴亂星海,估計你也聽說過。暴亂星海中那些散仙們曾經下過一條命令,潛龍大陸是凡人的大陸,修真者絕對不可以干涉凡人國家爭霸事情。”</br> “一旦凡人國家,最后反而受修真者操控,那……一旦被發現了,那就是必死之局。”言緒真人也肅穆道。</br> 青龍點頭道:“秦羽,你的那個叔叔實力是強,可是這條命令是無數年前暴亂星海就傳來的命令,那是所有散仙所共同認同的,那是散仙群體的命令,你瀾叔也要承認這條命令。”</br> 秦羽一怔。</br> “那現在各國的上仙又是怎么回事?”秦羽疑惑道。</br> 言緒真人笑道:“那些所謂的上仙,不過是些金丹期修真者而已,那些人又怎么會知道這樣的事情。更何況一兩個修真者,對于凡人世界大局影響不大。”</br> 青龍也道:“秦羽,聽清楚了,那些散仙的命令是,不希望凡人的國家受到修真者干涉操控。他們的意思很明白,潛龍大陸是凡人的大陸,由凡人作主。就這個意思,你只要不違背,就可以了。”</br> 秦羽頓時明白了。</br> “原來如此,我如果派一些少量的手下保護我的親人,只是起到保鏢作用。如此不算違規吧?”秦羽一下子便看出了這條命令的意思。</br> 青龍笑道:“當然不算,記住,你不要明目張膽的去殺一個皇帝,或者去帶領修妖者軍隊去殺凡人的大軍。不要控制凡人的帝王,這樣就沒事了。”</br> 秦羽完全明白暴亂星海那群深不可測的散仙的意圖。</br> 這些散仙們,想要讓潛龍大陸依舊是凡人的大陸,僅此而已,凡是有人破壞這一條,將會受到他們的懲罰!</br> “真人,那秦王朝的皇帝朱巖求見。”外面一弟子跑進來說道。</br> “朱巖?讓他進來。”言緒真人笑著道。</br> 秦羽也起身道:“言緒真人,青龍宮主,我這就先走了。”既然沒有了事情,還不回去在這干什么?</br> “見過真人。”朱巖卻走進來了,忽然朱巖看到秦羽,一臉的驚恐難以置信,“你,你是……黑袍……”</br> 秦羽看著朱巖,淡然道:“對,我就是那個黑袍人,抓你問東方裕在哪里的黑袍人。”</br> 朱巖似乎因為見到秦羽驚恐非常,而后深呼吸壓抑恐懼的情緒恭敬道:“在下朱旭,明王朝的皇帝,不知道前輩是?”</br> “我?”秦羽忽然有了一絲笑意。</br> “秦政是我二哥!”</br> 秦羽的聲音還在響起,人卻已經消失不見了。</br> “秦政……二哥……”朱巖眼睛瞪得滾圓,一臉的吃驚,這吃驚雖然有一半是裝的,可是另外一半卻是真的。這朱巖真的沒有想到黑袍人竟然是秦王朝皇帝的兄弟。</br> 朱巖霎那清醒過來,四周環顧:“人呢?”</br> “別看了,都走了。”青龍哈哈一笑說道。</br> 浩浩蕩蕩的修妖者大軍正在天空極速飛行,朝秦王朝京城飛去,嚴蕊等三位護法領著這護衛軍,而秦羽三人則是早早便率先走了。</br> 秦王朝京城城樓之上。</br> 秦德、秦政、秦風、風玉子四人站在城樓上,遙看明王朝京城方向,自從秦羽帶著修妖者大軍離開后,秦德四人便一直在這城樓之上等待秦羽。</br> 梁坦護法已經押解東方裕回來了,秦德只是命令將東方裕關起來,以后再做懲罰,此刻秦德最想要干的事情便是和自己這個三兒子好好談談!</br> 到底怎么回事?</br> 自己這個離開潛龍大陸才十年的三兒子,怎么一躍變成了星辰閣的閣主?</br> 驚喜?疑惑?難以置信?忐忑?</br> 秦德四人心中是百般滋味。</br> 一道金色光線從遠方極速射來,秦德四人頓時眼睛一亮,那金色光線霎那就沿著一條完美的曲線,俯沖而下直接落在了城樓之上。而后化成人形,正是秦羽。</br> “父王。”秦羽看著自己的父王秦德。</br> 秦德、秦政、秦風、風玉子卻是都看著秦羽。</br> “星辰閣?閣主?”秦德開頭道。</br> “那么多修真者,估計過萬了吧。”秦風又說道。</br> 秦政也道:“原來是星辰閣閣主,怪不得對筑基丹那么不在意。”</br> “星辰閣,聽梁坦護法說,竟然是和蓬萊仙域一個等級的大勢力,真是厲害啊,才十年就這么強了。”風玉子雖然贊嘆,可是臉上卻沒有多大笑容。</br> 四人皆是盯著秦羽,齊聲道:“說,到底怎么回事?”</br> 秦羽苦笑:“我,我不是沒來得及說么?”</br> 看到秦羽苦笑模樣,裝樣子的秦德四人也忍不住了,平常嚴肅莊重的秦德此刻一拍秦羽腦袋,暢快笑道:“好小子,我秦德怎么都沒想到,你這個小子竟然這么爭氣啊。”</br> 秦風也是興奮地摟著秦羽肩膀道:“小羽,你大哥我這段時間憋屈死了,有仇不敢報,中品靈器沒了不敢說……現在總算是出了這口氣啊,痛快,痛快!”</br> 秦政也摟著秦羽肩膀道:“小羽啊,我算是人家帝王,可是你卻算是修真者的一方諸侯啊,我秦家祖先始皇統一潛龍大陸,算是秦家歷史上第一榮耀,可小羽你這星辰閣,比當年大秦王朝地位還要高啊。”</br> 風玉子悵然道:“當年,我受不了清劍門那窩囊氣離開了清劍門,卻沒想到我的子侄卻成了堪比蓬萊仙域的巨大勢力的首領,當真是滄海桑田。”</br> 這段時間,秦王朝的高層算是憋屈極了。</br> 軍隊大將趙云興被殺,可是卻報不了仇。</br> 而兩位上仙更是被斷臂,甚至于中品靈器盡皆被奪,如此侮辱,秦王朝卻只能忍著,秦羽歸來,直接帶著大軍浩浩蕩蕩的沖過去,僅僅一夜局勢立轉,眾人也是好好出了一口氣。</br> 城樓之上。</br> 擺好了桌子,借著彎月隱隱光輝,秦羽和自己父親、大哥二哥以及風玉子一同圍坐了起來,在月下飲酒彼此談著十年來的經歷,談到危險處也是緊張不已。</br> 夜過去,東方出現了一抹白色,天亮了。</br> 談了如此之久,秦德他們總算是知道了秦羽的經歷,也知道修真界的險惡。</br> “相比于修真界,潛龍大陸卻算是穩定許多,至少有律法軍隊束縛,只有國家之間的戰爭而已。而修真界卻完全的實力至上,羽兒,十年坎坷,你也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br> 秦德此刻也感到一陣疼惜,秦羽在海外修真界不知道多少次和死亡擦肩而過。</br> 秦德并不知道,實際上秦羽的經歷比他講述的更加危險,許多靠流星淚才熬過來的險關,秦羽都沒有說,他只是不想讓他父王太擔心而已。</br> 羽王府。</br> 清晨,立兒正仔細在澆花,嘴角有著一絲淺笑。</br> “立兒,大清早的就起來澆花,不多休息一會兒?”秦羽直接走到不遠處一藤網之上愜意地睡了上去,而后便晃了起來。</br> 立兒卻是一笑,感嘆道:“潛龍大陸的花許多都是特有的,其他地方都沒有,更何況,清晨的空氣很好啊。其實凡人居住的地方也是很不錯的。”</br> “那就跟我一直住在這,反正我也不會趕你走?”秦羽揶揄地說道。</br> “行啦,別開玩笑啦,你昨天怎么一夜沒回來,干什么去了?”立兒嚴肅問道。</br> 秦羽一怔,嚴肅道:“這個,男人夜間出去干什么,這還用問么?凡人別的地方不行,這個青樓還是很發達的。更何況我們凡人那些才子,可一個個高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后一個個朝青樓跑呢,這叫做時尚,昨天我也去見識了一番。”</br> 立兒捂嘴一笑:“你還‘君子好逑’?”</br> “怎么,不像么?”</br> “好啦,別在這貧嘴了。昨天那么多修妖者在外面出現,你以為我是凡人感覺不到么?說吧,到底出去干什么去了?”立兒仔細詢問道。</br> 秦羽也不繼續躺下,而是坐了起來翻身下來,然后道:“我也不瞞你了。昨天我和你說去看我老師,不過……我老師卻已經被殺了,我父王和我風伯伯也都被敵人斬斷了一臂,昨天我去報仇了。”秦羽聲音略微沉重了起來。</br> “報仇,結果怎么樣?”立兒詢問道。</br> “滅宗。”秦羽眼中厲芒一閃。</br> 立兒鎖眉,似乎對這事情略微有些不喜,但是片刻卻又嘆了一口氣:“好了,都滅人家宗了,仇也算報了吧。到了王府,你還擺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樣?”</br> 秦羽清醒過來忙道:“抱歉。”</br> 剛才他又回憶起了仇恨,自然沒控制好情緒。</br> 立兒一笑道:“沒關系,秦羽,你父王和那個風伯伯在哪里?什么時候帶我去看看他們。”</br> “干什么?”秦羽疑惑道。</br> “干什么,治病啊。”立兒理所當然道。</br> “治病,我父王和我風伯伯可是修真者,身體好的不得了,你去治什么病?”</br> 立兒惱怒道:“傻子,斷臂難道不是傷病么?雖然你父王和你風伯伯斷臂有段時日了,別人不可能醫治成功,不過我出手,還是有點把握的。”</br> 秦羽一怔。</br> “你,你的意思是……斷臂也能重生?”秦羽一臉的難以置信。</br> 立兒燦爛一笑:“那是自然,你沒有看過當初嫣紫重傷,就是我治療的么?這可是我特有的神通哦。咦,秦羽,難道你不想讓你父王和你風伯伯恢復。哦,那樣就算了。”</br> “不,不。”秦羽急忙道,看到秦羽如此模樣,立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br> 忽然秦羽直接一把拉住立兒的手,直接朝皇宮飛去:“走,跟我去皇宮。立兒,我父王和風伯伯的斷臂就拜托你治療了。”秦羽嘴上說著,飛行速度卻是極快。</br> 立兒卻是一怔,看著秦羽拉著自己的手。</br> 這是……秦羽第一次拉立兒的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