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怕司念嫌他煩，還解釋道：“我們必須要有這個工作證明，不然校長那邊也不好說。”
    雖然說自己有權利讓學生進來，但是司念的情況著實特殊。
    如果不能給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校長那邊估計不會同意。
    司念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道：“我在外語小學上班……”
    “外語小學？咱們市中心的外語小學？”一眾老師頓時朝她看來。
    司念有些猶豫。
    誰料她的表情看在大家眼里就是為難。
    下意識道，“難道你在里面當清潔工？”
    外語小學一般人進不去，而且也算是市內第一個貴族學校，聽說清潔工都要有學歷，不然還進不去。
    人家本科以下都不招，甚至還有海歸博士坐堂，可謂是風光無限。
    不少校長都跟外語小學的校長打好關系呢，只希望學校能多在孩子面前美言他們幾句。
    “聽說今年那邊的孩子都不得了了，一個孩子參加全市小學生比賽拿到了兩項第一，前幾天還有一個京市四歲的小天才轉了進去，風光無限啊。”
    “外語小學不是王老師你以前的學校嗎？”
    王老師挺了挺胸脯，驕傲道：“是啊，我們學校每年都有那么兩個優秀人才出現，確實是厲害。”
    如果他不是在外語小學上了幾年，提前學了基礎，現在估計也當不了這個英語老師。
    多虧他爸媽那幾年愛面子，硬把他送進去。
    現在自己也不枉他們的一番苦心了。
    所以提起母校，王老師是相當自豪的。
    司念嘴角抽了抽。
    她看起來很像是清潔工嗎？
    “話都讓你們給說完了人家說什么。”主任雖然也驚訝，但不至于像是幾個老師一樣夸張，瞪了幾人一眼。
    也擔心司念真的是干清潔工的，怕她覺得傷自尊。
    這個年紀的女孩子嘛，都愛面子。
    他懂。
    于是也不多問，道：“成，你回去忙吧，記得每個星期來一次就行。”
    司念笑著點頭離開了。
    很快其他同學也分配完成。
    這個時候校長正巧過來了，問情況。
    主任當即提到司念，說這一批有個十分優秀的，只是情況有些復雜。
    校長表示自己什么復雜的沒遇到過，沒手沒腳他都收，還能有多復雜呢？
    主任當即說明了情況，說這孩子來頭不小，一中來的，但是因為結婚了，一中不要她了，就來了二中。
    誰知道成績居然特別好。
    只是因為有孩子，加上又在外語小學上班，可能是打掃衛生打打雜活兒一類，走不開，所以沒辦法來上學，只能在家自學。
    校長一聽，八字眉一皺，還真復雜。
    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他表示自己和外語小學校長很熟，打電話說一聲就好了。
    自己的學生由他來寵。
    主任知道校長是個好說話的，只要有過得去的理由，他都不會為難。
    校長更是立即從兜里翻出小本子，戴上眼鏡，一個個的翻找著外語小學校長的電話，立即撥去電話。
    “楚校長啊，哎對，是我老王啊……哎這不是好久沒聊天想你了嗎，咱大伙兒也好久沒聚了啊，雖然你不道德，給孩子推薦都只推薦一中，我們排名老二，可沒少拖你的福氣，但我也不會怪你……”
    眼看人聊著聊著就要打起來了，王老師忙提醒道：“爸，你說正事，那可是我的學生，最好讓楚校長少安排點活兒給她干，不然人家帶孩子又要寫那么多試卷，累壞了身子可不好，我會有罪惡感的。”　王校長這才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忙提到這事。
    在一群人好奇的目光中。
    那邊似乎沉默了很久很久……
    很快，他們就見王校長咧著的大嘴巴子合上了，眼神從吃驚變得復雜，然后掛斷了電話。
    大家頓時心里一咯噔。
    不會外語小學校長不同意吧。
    誰不知道外語小學校長跟一中校長關系好，是好哥們經常約著喝酒的。
    這會兒肯定見不得他們好。
    “校長，咋樣了？”
    “爸，你倒是說話啊？”
    王老師想，人家實在不同意的話，大不了以后他少給司同學幾張卷子。
    可不能讓司念覺得，他們跟一中一樣，是個沒有人情味的學校。
    王校長一臉復雜的道：“這，這位司同學她不是清潔工。”
    “啊？不是”
    “那是什么？”
    “爸，你能不能一句話說完？”
    王校長意味深長道：“楚校長說，司念是一中的英語老師。”
    眾人傻住了。
    剛剛還在司念面前顯擺自己是外語小學學生的王老師也石化了。
    王校長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整理西裝，起身。
    “校長，你去哪兒？”
    王校長道：“回去換身衣服，楚校長'單獨'約我晚上喝酒。”
    幾人還沒從司念是外語小學老師這件事中回過神，又傻眼了。
    只聽說別的校長請楚校長喝酒的，還是頭一回聽楚校長親自請他們校長喝酒的。
    ……
    沒幾天，林思思也收到了學校讓家長給她送去的書和試卷。
    是張翠梅送過去的。
    說是學校給她讓她給林思思送來的。
    雖然答應收林思思，但是他們也不樂意親自來給林思思送。
    但又擔心林思思在監獄到時候跟不上成績，到時候高考拉低學校升學率。
    所以才會找到張翠梅。
    張翠梅一臉消瘦。
    她和丈夫最近鬧離婚。
    離婚還是丈夫提的。
    本來兩人之前也不過是冷戰而已，但是這段時間丈夫忽然就跟自己提離婚了，怪自己去找司念麻煩，被蔣師長和傅母看見，害他丟了人。
    就拿這件事跟她離婚。
    還說她現在變得太惡毒了，司念再怎么樣，也是他們養了十幾年的女兒，出那樣的事情不幫忙就算了，還罵她。
    說自己狼心狗肺。
    張翠梅都氣懵了。
    覺得丈夫已經完全偏向司念那邊了。
    她心里又怒又恨。
    覺得是司念害的自己家破人散。
    女兒坐牢，丈夫也要離婚。
    都是因為她。
    張翠梅掩面拭淚，道：“你爸爸已經完全不管你了，你沒發現他已經很久沒來看你了嗎？思思，媽已經決定了，如果我跟你爸真離婚，你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