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夢燕建議明天跟我一起回公司直接找財務部經理許子超理論,但我卻堅定地道:“就今天。我答應過大家,今天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弄個清楚。”</br>
齊夢燕叼著棒棒糖急促地道:“這么晚了,公司早就下班了,老大!”</br>
我皺眉道:“那我不管!我們直接找到許子超家里去!我必須要讓他給我個說法,給我望京大隊所有骨干隊員們一個說法。我們工作也不比其它大隊差,望京的服務費也不算低,為什么要給我們的人開這么低的工資?這是對你我的侮辱,也是對整個望京大隊的侮辱。如果今天不能把事情弄清楚,我會失眠的!”</br>
齊夢燕無奈地沖我伸了伸手指頭,苦笑道:“你可是個怪人。現在馬上十點了,恐怕許子超都要進入夢鄉了吧。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他家,你知道嗎?”</br>
我微微一思考,道:“找花名冊,通訊錄。我讓喬靈幫我弄一份兒!”</br>
齊夢燕反問:“你覺得喬靈現在在干什么?都十點了,人家不休息呀?”</br>
我道:“那我不管!答應過今天處理的事情,我絕不會推到明天!我馬上就給喬靈打電話!”</br>
話畢后,我徑直撥通了喬靈的電話號碼。</br>
齊夢燕只是暗自嘆氣,卻拿我沒折。她兀自地叼著棒棒糖靜待消息。</br>
待喬靈接聽了電話,我直截了當地道:喬靈你睡了沒有,馬上幫我辦件事。</br>
喬靈道:是師兄啊。這么晚了,有什么事要做?</br>
我道:你幫我把公司的通訊錄給我弄一份。尤其是公司總部各個經理的,家庭住址,電話,越詳細越好。</br>
喬靈苦笑道:師兄你想干什么呀,入室搶劫?</br>
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實話告訴你吧</br>
齊夢燕不失時機地伸手捅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我不要將此消息告與別人。我及時收住了話,迂回道:反正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今天晚上處理一下。</br>
喬靈道:那好吧那好吧,我馬上弄給你。發你郵箱里?</br>
我道:好。我馬上登陸郵箱,查收。</br>
喬靈道:哪有這么快啊,至少也得等十分鐘吧。</br>
我道:也行。</br>
掛斷電話后,齊夢燕突然恍然大悟般地道:“我們走了彎路。其實我們沒必要非要找喬教官的,你不是找小褚把工資表弄過來的嗎,她肯定知道財務經理的手機號碼,還有家庭地址。”</br>
我也頓時愣了一下,心想人在著急激動的時候,腦子容易短路,本來是1+1的簡單算術題目,非要繞上好幾圈兒,才能得到結果。</br>
十分鐘后,我果然在郵箱里收到了喬靈發過來的郵件。從郵件中的花名冊里,我一眼便找到了財務經理許子超的手機號碼,和具體的詳細住址。</br>
確切地說,我真的很沖動!我恨不得現在又飛到許子超面前,沖他問個究竟。</br>
我徑直撥通了許子超的手機號碼,只是很遺憾,電話里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br>
關機關機,關個屁機!</br>
我忍不住罵了一句,短暫的思慮之后,我再做出了一項重要決定。我對齊夢燕道:“齊政委,走,跟我去他家!”</br>
齊夢燕連聲苦笑道:“趙大隊長你不是真的瘋了吧?這么晚了去人家家里,會被當成是,當成是入室行竊的!”</br>
我憤憤地道:“我管他呢!現在,我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弄清楚咱們望京大隊骨干的工資待遇情況,這關系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也關系到咱們大隊春節期間的安全穩定。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耽誤不起。”</br>
齊夢燕無奈地道:“我可真算是服了你了!趙大隊長,跟你搭檔,真鍛煉人。好吧,走,我陪你去。不過說真的,大晚上往人家跑,的確不像話,有點兒。”</br>
我道:“是他不像話,在先。沒半夜過去敲門,已經很對得起他了!”</br>
為了實現自己的承諾,為廣大隊員爭取到被埋沒的利益,我決定鋌而走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必須要當面問問財務部經理許子超,他究竟是安了什么心,為什么要這樣貶低望京的骨干,給他們發這么少的工資。我覺得自己內心中的氣憤難消,我幾乎是一支接一支地叼著煙,不斷地思考著今日之事。在此之前,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我還以為我趙龍手下的這些能兵巧將,各個都領著一份很不錯的工資,卻沒想到,他們的工資水平,竟然僅僅是華泰公司時的延續,根本無法和天龍的工資標準相持平。</br>
這不是諷刺是什么?</br>
是在諷刺我趙龍這個掌舵人,還是諷刺了所有從華泰跟過來的骨干和隊員?</br>
正當我和齊夢燕懷著激動的心情,準備駕車趕往許子超家里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再次響了起來。</br>
我不耐煩地拿起來一瞧:是個座機號碼。</br>
接聽。那邊傳來了一陣犀利的男音:趙龍你小子干什么呢,你還來不來醫院?</br>
我一下子便聽出,打電話的人,竟然是牛得柱!</br>
我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沖牛得柱反問:我去不去醫院,跟你有什么關系?牛得柱我警告你,自己不該管的事情不要管,會出事的。老老實實地開好你的車,就行了!</br>
牛得柱冷笑起來:什么什么?不讓我管?你好大的口氣!你什么時候,幾點鐘能來仁和醫院,能來看蘇茜。你說一聲,等你到了以后,我我親自迎接你!自從蘇茜住院,你一直是漠不關心,能推就推。咱們這些同學當中,就數你最</br>
我不失時機地打斷他的話,罵了起來:最你個頭!有事,掛電話了!</br>
我兀自地掛斷了電話,再一次被牛得柱的狂妄語氣,氣的全身發抖。</br>
這個牛得柱,太荒唐了!</br>
按照花名冊上的地址,我們找到了一個叫新科桑園的小區,六幢三單元0,便是財務部經理許子超的老巢。</br>
好在這個小區相當大,保安對業主進出的控制也并不怎么嚴格,我和齊夢燕很輕易地混了進去。我們徑直到了六號樓,門禁,撥通0。</br>
結果對方連問對沒問,就將門打開了!</br>
我和齊夢燕相視一愣,齊夢燕叼著棒棒糖道:“我們這樣上去,怎么有種作賊的感覺呀?”</br>
我笑道:“為了全望京所有骨干和隊員的利益,我們作一回賊又何妨!”</br>
我拉起齊夢燕的胳膊,徑直開始上樓。</br>
這個時間樓道中走動的人并不多,因此在一定寂靜之后,我們迅速地到了三樓。</br>
在0門口站定,齊夢燕瞪大了眼睛,將棒棒糖抽出,沖我輕聲道:“我們總不能沖進去吧?我覺得,我突然覺得,這件事這樣做沖動了點兒,我們其實應該,應該向陳先生匯報,讓他插手解決的。我們私自解決,真要是出了事,會不會讓陳先生生氣?”</br>
我皺眉道:“你怎么突然變得這么瞻前顧后了?如果你改變了主意,你可以馬上離開。我自己來。哪怕是沖動一把,我認了!這個財務經理太過分,太過分!我要除惡懲奸。”</br>
齊夢燕嘖嘖地道:“你這是以惡制惡!”</br>
輕聲議論之間,我們進一步湊近了門口。門縫處傳來了一道細微的光線,這意味著,許子超興許還沒有上床睡覺。</br>
關于許子超這個財務經理給我的印象,我覺得他類似于華泰保安公司的行政部經理趙光成。這兩個人絕對是職場的萬金油,精通為官之道。而這個許子超,對比于趙光成來說,有過之而無不及。許子超年方三十五六,是典型的大齡光棍。當然,不是他找不到老婆,而是老婆一大堆,不知道選那個好。他象是患有結婚恐懼癥,玩弄了上百位女性,卻從來不談婚姻只談性。因此,他是天龍公司最具爭議的花花公子,表面上為人熱情謙虛,實則心思縝密,陰險至極。正因為我對他的初印象就不好,因此才導致了今天的導火索,一點即燃。</br>
齊夢燕湊近門板上聽了聽,瞳孔急劇地放大,她沖我‘噓’了一聲,小聲道:“趙龍,你猜猜,許子超正在干什么?”</br>
我屏住呼吸括了括耳朵的聽力,竟然有一陣男歡女愛般的呻吟聲,隱隱傳來!</br>
很明顯,許子超正在跟某位女士享受魚水之歡……實際上這里的樓房隔音效果應該算是不錯了,而他們在臥室里的齷齪聲音,卻直接傳到了樓道里。</br>
齊夢燕的臉上綻放出幾絲紅潤,忍不住贊嘆了一句:“人吶,人吶。人活著,難道就是為了這個?”</br>
我故作糊涂地隨口問道:“哪個?”</br>
齊夢燕笑罵了一句:“傻瓜!”</br>
確切地說,仔細想一想,倒是特別具有戲劇性。因為望京人員的工資問題,我和齊夢燕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了財務經理許子超的家里,而且,他的家里,正在進行著翻云覆雨的角逐……</br>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頭緒,對齊夢燕道:“一會兒我們喊門進去,我們先晾晾他!把這小子弄毛了,你再直接追問他工資的事兒。據我初步猜測,這其中定有蹊蹺。今天震撼一下許子超,明天我再向陳先生坦白此事。我相信陳先生會理解的!還有,如果許子超給咱們玩兒硬的,那我們也以同樣的方式對待他。明白?”(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