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戴上塑料手套,就吃起了龍蝦。</br> 這個時節正是龍蝦蜂擁上市的時候,價格便宜,個頭還不小。</br> “聽說,最近你總算進學生會了?”許文吃了個蝦黃,又慢悠悠的吃了個蝦肉。</br> “那是!”王天翔不無得意,“你是不知道,里面妹子有多少,尤其文藝部的,都是長腿妹子,一個個那是···”</br> 王天翔感嘆的搖搖頭,一臉神往。</br> “不錯,還收人嗎?”算我一個。許文輕笑一聲著開了個玩笑。</br> “那就有難度了,你是不知道,我搭上劉師兄的線了。”王天翔故意賣了個關子。</br> “哪個劉師兄?”許文有點疑惑的問道。</br> “學生會一哥,劉云飛劉師兄。”王天翔也不賣關子了,有點得意洋洋的說道。</br> “哦。”許文點點頭,心中了然,知道他說的是誰了。</br> 可不就是所謂校草劉云飛么?在海城大學,特別是年輕學妹心目中地位不一般,帥氣,能力強,還是學生會主席。</br> 看了看王天翔一副得意的樣子,許文有點失笑,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了,永遠依附別人而活,沾染他人的榮光,還與有榮焉。</br> 不過,這是別人的生活方式,與自己無關。</br> 許文拿出煙,自己拿了一根,又示意王天翔拿一根。</br> “來根?”</br> 王天翔也不客氣,順手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找火機。</br> “這什么煙,怎么沒見過?”說著,他已經找到火機,給許文點上,又自己點好之后吞云吐霧起來。</br> 許文微微抽了一口,夾在手里慢悠悠的吐著煙氣,王天翔有點愣神的看著許文,隨后咂咂嘴,“許文我怎么感覺你不一樣了呢?”</br> “怎么不一樣了?變帥了?”許文笑笑,開著玩笑道。</br> “不是,說不上來。”王天翔搖搖頭,還待要說,許文便接過話茬,說吧,“好好的找我來喝酒什么事?”</br> “嘖!是有事,不過我猶豫要不要說。”看許文主動提起,王天翔倒是有些沉默,半晌還是有點忍不住。</br> “有什么不能說的,趕緊說,過了這個村沒這個店了。”許文喝著啤酒催促他道。</br> “其實吧,我之前一直和一個妹子關系還不錯。”王天翔斟酌著,猶豫了一下開口道。</br> “什么關系?”許文挑挑眉,問的直截了當。</br> “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的那種,關系說不清道不明,但我感覺就快扶正了。”王天翔篤定的說道。</br> “不挺好?”許文說道。</br> “但是,前段時間,她和我舍友在一起了。”說到這里,王天翔有點憤恨。</br> “唔!”許文皺皺眉頭,想了一下開口道,“那你舍友知道你對這個女生有意思嗎?”</br> “那當然知道!這狗東西!”王天翔直接開罵,咬牙切齒。</br> “那確實是過分了,甚至有點下作,挺沒原則的。”只這一點,許文對此表示了鄙夷,這可是大忌,對身邊兄弟喜歡的對象下手,哪怕他們還沒確定關系,你也應該敬而遠之吧?</br> “這還沒完!”王天翔眼神復雜的說道。</br> “本來嘛?他們在一起也就在一起了,我就是再生氣,也就那樣了,一個宿舍的我還能找他干架不成?”</br> 許文心中默默想道,“怎么不能,有些時候該翻臉就得翻臉。”</br> “然后,最近,家里給我介紹了個對象,人不錯,文靜,挺好的一姑娘,是海城下面縣的。”王天翔喝了一口啤酒,接著說道。</br> “然后呢?發展怎么樣?”許文好奇的問道。</br> 王天翔搖搖頭,又一口將這一瓶啤酒喝了個精光,順手又給開了一瓶。</br> “和這姑娘聊的挺好的,然后發生了一件事。”王天翔說著頓了一下,似乎觸到了關鍵點,“然后前面那妹子聽說我接觸女孩子了,又回頭找我,總之就是,唉,一言難盡。”</br> “哦~小綠茶。”許文恍然大悟,“你這品味不怎么樣嘛?你怎么做的?”</br> 王天翔低下了頭,“回頭我就把她刪了。”</br> “刪的好啊!”許文拍手叫好,“這種綠茶不刪留著過年?”</br> “不是!”王天翔頭埋的更低了,聲音低低的。</br> “我把給我介紹的那女孩給刪了。”</br> 許文目瞪口呆,半晌,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你怎么做到的?”</br> “臥槽!”似乎是找到了宣泄點,王天翔頹然罵道,“我自己都覺得我自己是個傻*X。”</br> “可不是?”許文這回可一點沒客氣,“我都想罵你,你確實是個傻*X。要我說,你就是個舔狗,乖乖舔著吧繼續!舔狗舔到極致也是有轉正的可能的,你看,這不就看到曙光了嗎?”</br> 許文有點恨鐵不成鋼。</br> “別打趣我了,不過你還別說,被你這么一罵,我心里好受多了。”王天翔表情流露出一絲輕松,看得許文是脊背發涼。</br> “你沒發現嗎?她并不是回心轉意,她只是不想失去一個舔狗,這樣的人,習慣了被追捧的感覺,她只是不想失去這種感覺而已。”許文替王天翔分析道。</br> 也就是王天翔了,要是這事落在許文身上,直接刪除加拉黑套餐,非得讓她哭著喊著求著加回來。</br> “你與其舔,不如提升自我,告訴你個秘密,女生從來不是追來的,是提升自我后吸引來的。”許文也順手再次開了一瓶啤酒,還別說,夏天喝啤酒吃龍蝦,確實爽咧!</br> “聽你這么說著是挺有道理,但是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多上癮,你知不知道大半夜她給我發一句晚安我心里能有多踏實,令人上頭啊!唉!”王天翔表情掙扎著,隨后搖了搖頭,有些痛心疾首!</br> “不過,話說回來,你這語氣怎么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王天翔驚咦一聲,有有點不服氣,“你還不如我呢!”</br> “是是是,你都對!”許文見他一副自己最有理的樣子,懶得和他辯解,隨手翻看手機的時候,看到文琪給他發信息問他在哪里?</br> 許文順手發了個定位地址。</br> “好巧,我就在附近。”文琪發了個表情,“我來找你吧!”</br> “行,那你來接我。”許文回了句信息。</br> “來啊,別玩手機,咱倆難兄難弟再碰一瓶。”人總是活在對比中的。王天翔心中篤定許文在感情方面也就和他持平,所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的和許文傾訴著,喝著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