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打開另一個袋子，是兩雙鞋子。
    平底鞋，一雙白色運動鞋，一雙比較休閑款的黑色帆布鞋，無論穿什么樣的衣服都比較好搭配。
    也是女款的。
    再打開其他袋子，沒有什么太過于少女化的衣服，大都是她平時穿的很喜歡的運動服，但即使是運動服也是女款的，從顏色，造型，很多地方都能看得出來是女款，和她身上穿的這種男款的有很大的差距，男款的就是平直著下來的，女款的是在胸前和腰部都有弧度的。
    顏色也都選的很素凈干凈的款式，是她能接受的款式和顏色。
    如果這些衣服都是些什么裙子之類的，封凌現在立刻會跑出去將面貨商場的人追回來，把東西砸回到他們手里，絕對不會收下。
    看著這些衣服，封凌的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下，隨手再將最下邊的兩個袋子拿起來打開。
    打開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瞬間一滯，嘴角也頃刻間抖了抖。
    這是什么？
    她拿起一個粉色的女士內衣看了看，看著那兩個好像自己穿上也很合適的罩杯，再低頭看了看自己沒有再纏著裹胸布的前身……
    封凌的直接再將另一個最下邊的袋子打開。
    果然又是一件女士內.衣。
    一個黑色一個粉色，所有東西他都叫商場的人送來了至少兩套，這是留著給她準備用來換洗的嗎？
    女士的運動服和運動鞋就算了，稍微有點女氣的睡衣睡褲也就算了，反正不是睡裙她都能接受，但是這內.衣——
    她早就已經習慣纏著裹胸布了，除了之前在酒吧里故意“扮”成女人時穿過一次之外，她根本就沒碰過這種東西。
    現在這么光明正大的……
    封凌的臉上止不住的熱了一下，將所有東西都塞回了袋子里，一件都沒拿，直接轉身回了臥室。
    夜里，厲南衡忙完出來，就看見沙發上那些東西都堆放著，再又瞥了眼對面緊閉的房門，走過去敲門。
    敲了一會兒沒動靜，男人在門外淡道：“是想要我直接用鑰匙開門進去？”
    里面安靜了片刻后，傳來腳步聲，接著房門被打開，封凌手里拿著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去他臥室里找來的剃刀，表情有些尷尬。
    厲南衡看著她手里的東西，再看了看她：“要干什么？”
    “頭發長了不少，想弄短點，你不是說你們經常自己剃嗎？我就也想試試，看看能不能剃成一個平頭。”封凌一邊說一邊將手里的剃刀拿了起來：“這是充電的吧？是不是沒電了？我怎么不會弄？”
    厲南衡看著她這副認真的是真的要剃頭發的表情，神色不變的直接抬手就將剃刀拿了回來，轉手就直接扔到了身后不遠處的沙發上去，剃刀在沙發上滾落到地毯上，發出不大不小的悶響。
    “剃什么頭，頭發剛過耳下而己，沒必要剃。”厲南衡說著再又瞥了眼她身上的衣服：“不是給你買睡衣了？還穿著這套干什么？”
    封凌穿的還是之前她住在這里時的那套衣服，就是他的家居服。
    不過她現在明顯是在里面多穿了一件小背心，不再是之前那樣的因為缺衣服而毫無準備的真空狀態。
    “那些東西你還是叫商場的人拿回去吧，我不穿。”封凌抬起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發：“老大，性別這種東西其實也就是個觀念而己，我從小把自己當成男人，都習慣了，你現在讓我穿女裝我也穿不慣。”
    厲南衡哼笑：“我沒強迫你穿那些你暫時適應不來的東西，都是些你喜歡的運動款式，你如果不喜歡，明早拿出去扔掉，不需要送回去。”
    封凌：“……”
    男人又淡看她一眼：“你是打算一輩子都做個男人么？”
    封凌回視著他：“我不知道，我沒有什么概念，小時候跟狼住在一起，后來被別人帶出來之后，我只知道自保，其他的都不懂。”
    “我只問你，想做一個男人，是想試著變回女人，活成一個正常的女孩子十七八歲的樣子？”
    一個正常的女孩子十七八歲的樣子？
    她嗎？
    她可以嗎？
    厲南衡抬起手在她頭上摸了摸：“頭發不要再剃了，男孩子也有很多喜歡留長發，你沒必要為了掩飾自己而刻意弄的很短，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不知道的人早晚都會知道，用頭發來做為掩飾的代價，以前或許值得，現在并不值得。”
    封凌沒再說話。
    “我給你一晚上時間，想清楚，是想堅持下去做個男人，還是回歸正常女孩子該有的生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幫你，自己想好。”
    封凌沒太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只是怔然的看了看他。
    她想要的，他都可以幫她么？
    哪怕他可能想要一直當成一個男人這樣生活下去？
    看見男人的眼神，封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又看了眼門外的方向。
    厲南衡走出去，同樣看了眼沙發上堆放的那些袋子，再回眸看向已經走出門來的她：“把這些先收下，你那間臥室的柜子里是空的，都放進去，哪天你想穿了，至少還有幾件可以穿的。”
    說罷，男人沒再多說，直接繼續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沒有關，封凌知道厲老大平時在書房里是忙著跟基地大廳里的人通話或者傳文件，里面有電腦開著，他隨時要處理基地里和厲氏集團的一些緊急情況。
    封凌走出來，站在沙發邊看著那些東西，終究還是不想這樣愧對厲老大對自己的好意，從他叫人送來的這些衣服的風格來看就知道，他其實是在讓她慢慢適應的，而不是立刻買一條裙子過來逼著她穿上。
    她將那些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回臥室里，來回走路時的動靜很小，怕吵到厲老大，直到最后一個袋子搬完，她才悄悄關上了房門，將袋子里的東西整理著放進衣柜時，那件粉色的內衣在手里拿著，正要放進去，卻又忽然停頓了一下。
    封凌看著手里的這件就連罩杯的尺碼都很合適的內.衣，不用想也知道厲南衡是怎么知道她尺碼的。
    那次在酒吧里的吻，當時他的手就抬起來摸過……還摸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