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覺得這個假設不成立，男人靠的很近，她現在非常想后退拉開眼前的距離。
    可心里又清楚她現在要是往后退的話，就說明她在他的話下敗下了陣來，說明她是真的在乎和他這間的某些……
    “沒有什么如果，我很感謝文小姐當初伸出的援手，所以我現在對她能敞開心扉也是理所當然。”封凌微微別開臉，免得真的被他給親到。
    但是她感覺自己其實已經快要被親到了，明明兩人之間的肌膚還沒有真的蹭到一起，但是男人噴薄的呼吸和染著啞意的嗓音，都讓她有一種已經被他從頭親到了腳的錯覺。
    “我除了那么一次因為被關在厲家的祠堂而沒能及時出現之外，其他哪一次我沒有出現過？你倒是對我也敞開心扉一次試試？”
    封凌閉上眼：“我敞開過。”
    她閉著眼睛，用著盡量理智的聲音說：“厲南衡，我敞開過。”
    他重新站直了。
    她這才睜開眼，抬頭看向他。
    男人臉上并沒有什么惱意和不快或者是什么懊惱，只是單手插在褲袋里，目色溫淺的看著她：“在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里，有一個流傳很久的讓我一直覺得挺矯情的話，用一百步來形容一對相愛的人，我朝著你的方向走了99步，終于你向我邁出了最至關重要的一步，然而這步子你僅僅是邁出了一半，就因為你的不信任，你的猶豫遲疑，你的不自信，和各種原因而將這一步收了回去，再向后無數次的倒退。”
    “我們之間并不是不可以，而是你的心里寫著太多的不可以。”
    封凌的臉色有些發白，因為男人忽然間心平氣和的將她所有的膽小不自信都剖析了出來，因為他明目張膽的將她隱藏的那些情緒都擺到了明面上，她聽見自己過快的心跳和感覺到有些缺氧的呼吸。
    她的確邁出過一步，也的確對他敞開過心思。
    但是似乎的確，她只那么試探著小心翼翼的邁出了一下就被嚇的收了回去。
    如果是換做其他人，她估計連這一步都不會跨出去。
    男人這時忽然再度俯首下來，這一次下來時仿佛帶著某些堅決的必須讓她清楚的一些東西，忽然雙臂就這樣圈在她的身體兩側，將她圈在了床上，即使封凌人沒有倒下去，但也還是僵僵的坐在那里，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看著我的眼睛。”
    封凌：“……”看向了他的眼睛。
    “我沒別的女人，從始至終只有你，多給自己一點信心，不要總是像是老鼠見了貓一點的有點風吹草動就先跑為敬。”
    說話時，男人低笑了出來：“老子這輩子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你一個人身上了，你總得給我點回應不是？”
    “……我不知道要怎么回。”
    “我教你。”男人再度俯首靠近，同時抬起一手點了自己的臉：“親一下。”
    又來？
    封凌：“……”
    她抓起手邊的枕頭直接擋頭就用力砸到他的臉上，砸上去的同時又用力在他的臉上按了按，直到將男人推遠了才罷休。
    他也沒強行要讓她親，只笑著將枕頭拿在手里，看著坐在床上有些局促的不知道要怎么做的短發小女人，看著她這想邁出步來但是又有點不知道要怎么邁才算是正確姿勢似的神情，低笑道：“文樂晴要過來找你？”
    “嗯，明天。”
    “明后兩天我在T市會參加一些跟厲氏在國內的合作方有關的活動，還有一場宴會，要不要去參加？”
    “宴會？我做為你的保鏢去參加嗎？”封凌反問。
    他高高挑起眉：“你說呢？”
    “……”
    封凌不想說，指著門口道：“太晚了，我睡了，出去。”
    男人也絲毫不惱，單手插在褲袋就這么側眸看著她，直到小女人坐在床上被他盯的又快要炸毛了，眼睛都快瞪了起來，才低笑著走了出去。
    “晚安。”男人將臥室的主燈幫好，只留了床頭的一盞昏黃壁燈。
    “厲南衡。”
    門快要被關上時，封凌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他動作一頓：“嗯？”
    “我這樣一個喝狼奶長大的人，一點女人味兒都沒有，也不通情達理，究竟是哪里值得你喜歡？”
    “的確哪里都不夠通情答理”
    “……”
    “我他.媽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喜歡。”
    封凌：“…………哦。”
    聽出小女人那悶在被子里的聲音，厲南衡單手搭在門框上，瞥了她一眼：“封小姐。”
    “說。”
    “需要我現在去拿一把刀過來，你親自把我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上邊刻的全是你這個狼心狗肺的小狼女？”
    “……”封凌直接拽起被子悶在了臉上，悶聲說：“你出去，別說的那么血淋淋的，我不想做噩夢。”
    “那晚安。”男人嘴角的弧度加深：“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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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樂晴第二天下午就找了過來。
    因為封凌說中午還沒吃飯，正好文樂晴也餓著，直接打車過來了。
    她在房間門外按了幾下門鈴，然后靜站著等待。
    忽然聽見有腳步聲，轉眼就見封凌竟然是從外面回來，像是剛剛出去買過東西。
    封凌才二十出頭，年輕的女孩兒五官是自帶冷淡感的標致，卻又有著不同尋常的漂亮與美感，過耳的短發因為早上洗過澡后也沒有吹過也沒有做過任何造型，服帖的在頭頂，淡黑的發色襯得她更加的膚色白皙，封凌好像沒有化過妝，頭發也沒有染過，整個人站在那里完全就是一個素凈的人，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格外的通透舒服。
    這會兒的封凌穿著的是一件黑色的高領針織毛衣，外面是白色的薄款外衫，腳下是一雙平底黑色的有些中性帥氣的靴子，從頭到腳沒有一點飾品和裝飾物，就連手腕上都沒有戴個手表，她手里是米白色的手袋，里面裝的好像是她剛剛去買回來的東西，遠遠看著，似乎只是一些日常用品。
    封凌的氣質始終屬于疏淡清冷的那一種，以前在基地里是和大家一起穿著黑色戰服，不在基地的時候她穿的通常都是這樣稍微中性風的寬松些的衣服，但即使這樣也包括不住她骨子里散發出的生人勿近的淡冷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