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是在生氣？”秦司廷目視著她。
    時念歌轉過眼看他：“很明顯嗎？”
    清俊好看的男生挑了挑眉：“都寫在臉上了。”
    “哦，那可能是吧。”時念歌還是不太想理他，但是又有好多問題想問，有點糾結。
    秦司廷淡淡勾了勾唇，繼續看著她：“同系的班級很多，我沒想到又會是一個班，我臨時決定來醫科大，既然沒有提前告訴你，剛才見到了，也就過來打個招呼。”
    也，就，過，來，打，個，招，呼？
    只是過來打個招呼？
    時念歌感覺自己本來還只是有一點氣，這會兒是真的氣了，她轉眼盯著他的眼睛：“所以我那條短信你究竟收沒收到？”
    秦司廷沒回答，只是看著她。
    “你收到了對不對？”既然話題已經到這了，既然他也已經坐在了醫科大里，曾經她認為所有的錯過和不可能，所有壓抑太久的情緒終于被放大，她瞪著他：“收到了，不回復，也就是說當時你只是一時沖動，事后覺得自己不該親，所以干脆就把那事放下了，當做沒發生過？”
    他仍是沒有回答，但是目光落在她已經有些泛紅的眼睛里。
    “你來學醫，是因為看過了幾本醫學方面的書，受到了熏陶，忽然想學醫？”還是，因為我？
    當然后半句她沒問，也不敢問，怕問了只會讓自己更難堪。
    他不說話。
    “秦司廷。”時念歌深吸了口氣：“你是知道我的吧？一直以來，都知道我對你抱有什么樣的想法，你冷眼旁觀了那么久，既然始終都是做好全身而退的打算的，那天在滑冰場，就的確是不應該親，這樣我起碼只當做是自己一直一廂情愿，最后就算是輸了也不難堪，可現在，你讓我難堪了。”
    說完后，她收回了目光，坐在自己本來的座位上，什么話都不想再說。
    他沒有解釋他來學醫的原因，也沒有解釋那天為什么不回她的短信，她這會兒所說的每一句劍指著他似的話，他也沒解釋。
    上課鈴響，趙小清一路直接從外面殺回來了，擠回座位里之后老師就進來了。
    畢竟是第一天正式上課，大家都還不熟悉，很嚴肅，課堂上安靜的很，沒有人說悄悄話，所以趙小清即使發現時念歌這會兒狀態有點蔫兒但是也不敢小聲說話。
    不過這一節課上完后，趙小清轉過眼，見時念歌就這么靠在桌子上低頭看著書，就這么垂著腦袋在看，也不知道剛才究竟有沒有認真聽課。
    “哎，你怎么了？”趙小清拍了拍她肩。
    時念歌剛才的確是沒怎么聽課，她一直在想秦司廷的事情，他不會無緣無故的忽然這樣的，以她對他的了解，他不是一個多情緒化的人，但是那天在景區里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之后，好像就是看見那輛車下來的人之后他就變了，當時他將她擋在身后，再之后就將她送上了車，再然后呢？
    在那之后，她發的短信，他就沒有回過了。
    問題的根源一定不是在他身上。
    他如果不喜歡她，以他的為人，是不會隨便親的。
    他是喜歡她的。
    當時寫志愿的時候他的內心應該不是這樣的答案，后來高考結束這么久她又沒有聯系到他。
    這其中，一定有原因。
    剛剛他一直在看著她的眼睛，沒有解釋，沒有說什么，但是他一直在看。
    她打算下課之后再好好問問，但是想問題想的太深入，趙小清拍了她她才反映過來，
    她猛地抬起頭，想問問秦司廷到底怎么了，但是轉過眼的一瞬間她就愣住了。
    秦司廷沒有繼續坐在她旁邊的座位上，她抬起眼就只看見了秦司廷起身從后門走出去的一個背影。
    時念歌的手在桌上的書角上用力一捏，從頭到腳都涼了下來。
    秦司廷……果然只是開學了見到了就來打個招呼，他沒打算跟她同桌，也沒想跟自己說更多的話。
    中間有五分鐘，時念歌會在自己的位置上靠著桌子，什么話都不想說。
    不過才十八歲的少女，還不懂得怎么去消化自己的情緒，不太會調節感情上帶來的所有酸甜苦樂，巨大的失落感把她罩進了一個灰色的空間里，頭頂烏云密布。
    這比前幾天沒有收到短信回復要難受，更直接的難受。
    趙小清在旁邊不明所以：“念念，你怎么了啊？”
    時念歌看了看她，搖頭，沒說話。
    趙小清轉眼見秦司廷是真的已經走了，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么，但感覺應該是真的影響了念念情緒的事情，只能拍著她的肩，然后坐在旁邊安靜的陪著她，沒有再多問什么。
    還剩兩分鐘上課，秦司廷回來了，他回到另一邊一排幾乎沒什么人的空位上坐下了。
    時念歌的手偷著在桌上捏成拳，忽然拿起自己桌上的書，起身就走了過去。
    結果剛一走近，秦司廷拿起掛在椅子上的單肩包，隨手扔在了他旁邊的座位，也就是他旁邊那個她本來想去坐的空位。
    時念歌抱著書，傻傻的愣在原地。
    她堅信他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才會忽然導致現在這樣的態度，可是他看見她過來了，卻直接把包放在了旁邊的空位上。
    她小聲說：“秦司廷。”
    趙小清在那邊遠遠的看著他們，有點擔心時念歌會吃虧，畢竟這么久以來看著時念歌一直對秦司廷的感情都很小心，從來都不會太貿然的去做什么，剛剛這一下是好不容易鼓起來的勇氣，但是顯然，她好像是碰壁了，從站在那的背影上看，就能看得出來一分茫然，一分無措。
    秦司廷在這時抬起頭看時念歌，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
    時念歌看著他的眼睛，低聲問：“秦司廷，同桌都不能做了嗎？”
    秦司廷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然后沒答她的話，卻轉開了視線，面向窗外，今天的秋季來的很晚，外面的葉子都還很綠，沒有一點金黃，但是天色暗沉沉的，像是又要下一場雨。
    -
    （說要休息，本來今天還打算停更的，但是又覺得停更不太好，那我就稍微休息下，暫時一天兩更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