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夏天的風是很涼爽的。我順著風的方向走,山谷里靜極了。仿佛天地間就剩下自己一個人。心跳聲,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就對著這條灰色的小道,順著風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時間好像都很模胡了,只是夜依然很黑。
“喂,你來了”
山邊的石頭上坐著一個人。灰白色的上衣,藏青色的褲子。不特別注意的看,就好像是石頭的一部分。
“等你很久了”
“你知道我要來”
“知道啊”
“拿來了嗎”
“拿什么”
“哎不說這個了,原本就是我不應該知道的事情,那走吧”
走著著著,地勢霍然開闊。天色也慢慢的亮了起來可以看清四周了。雖然說是灰蒙蒙的,但是可以看到遠山上的電線桿子。還有遠處的山莊。
“是去那邊嗎”
“不,您不能去哪”
“為什么”
“因為我們住那”
“你們住那我就不能去”
“嗯,應該說暫時不能去,還沒到時候”
他把我引到一個屋子前面。
小木屋沒有上鎖,推開門就可以進。
收拾得很干凈,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屋子的墻上掛著一幅畫。仿佛是山水畫。遼闊的湖面和遠處的山。
床的傍邊是一張小桌子,上面有幾本書。臺燈是很精至的工業風。有個隨身聽。
“您還需要什么的話就和小白說吧”
他走出去以后,我自己拿來磨豆機,給自己沖了杯咖啡。拿起書架上的書看了起來。
這是本《魔山》我之前看過一點點?之前?看過一點點?我不是?連我自己都胡涂了。
正當沉浸在書的世界里的時候,我聽到敲門聲。
打開門,有個女孩站在門口
“我是小白,給您帶來吃的東西”
小女孩笑著對我說,
“如果不合您的胃口,你和我說哦。這是我自己做的”
女孩子圓圓的臉讓人感覺很親切。
小白坐在椅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我吃東西。
“不錯吧,我做的東西”
“嗯,很不錯呢,以后誰做你的丈夫一定很有福氣”
小白嘆了口氣,幽幽的看著墻上的畫。
“木先生明天過來”
我聽了會CD,然后睡了。
木先生來的時候我在看書。木先生是個高個子男人。很瘦,也很嚴肅。有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儀。
他先對著那幅畫看了約摸一分鐘的光景。然后才轉過身來,示意我坐下。
“我們想委托您幫我們找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我不置可否的繼續聽他說下去。
”那是我們的東西,可惜被人帶走了“
”那為什么是我呢“
木先生笑起來也可以很溫暖
”為什么呢,為什么你來到這里“
我笑了一下
木先生站了起來
”那棵樹會帶你出去的,他是我們唯一可以到達出口的“
灰色襯衣的男子來的時候我正在聽楊納切克的小交響曲。這CD音質好極了,仿佛就像真的人在面前彈奏一般。
”那么走吧“
”好“
就像來時一樣,兩個人默默的走著。
”你知道走路的技巧嗎“
”嗯,沒什么在意“
”走路啊是很有技巧的,有些人走著走著,不一會就感覺很累了,可是我可以走得很久很久“
”有些人走著走著,就不知道往哪走了,可是我無論走多久,多復雜。那路啊都一直在這“
男人用手指指著自己的頭說。
”你聽說過迷宮嗎“
”嗯“
”是啊,有時候眼睛反倒成了礙事的東西“
”那么就到這里了,記得把石頭帶回來喲“
我回來的時候,小孩子還在沉睡。我靠著柱子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