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進(jìn)廠打工張寶同
    郝嬸等郝叔走后，把屋里的東西收拾一下，就帶著秀秀去含元殿市場買菜。秀秀問郝嬸，“嬸，馬路對面就有崇明路市場，干嘛還要跑到這含元殿市場來買菜？”郝嬸說，“含元殿市場這邊的菜便宜呀。崇明路那邊一把青菜要五角錢，這里只要兩三角就買了。”秀秀問，“兩個市場才只隔三四百米遠(yuǎn)，為什么菜價(jià)能差這么大？”郝嬸說，“含元殿市場比較大，稅上得少，所以，菜農(nóng)們都喜歡到這里來，而崇明路大多都是固定攤位，稅收比較多，所以，菜價(jià)也高。”接著，郝嬸又說，“別看一把菜差兩三角，要是天長日久地算起來，也要省不少的錢呢。這些錢對有錢人來說不算啥，可是對窮人來說，就是一大筆錢。”兩人邊走著邊說著，很快就要到中午了。郝嬸就趕忙做飯，因?yàn)楹⒆又形绶艑W(xué)要回來吃飯。
    吃過飯，郝嬸就帶著秀秀去鄰居家門前打麻將。鄰居們見郝嬸帶著秀秀，就問，“這是你啥人呀？”郝嬸說，“是我老家來的侄女，來西安找活干。”大家都用很羨慕的眼光看著郝嬸，說，“郝嬸你自己長得可不咋樣，你這侄女可是長得真漂亮。”
    郝嬸也不生氣，說，“我要是長得漂亮，早就跟著科長處長局長去住高樓大廈了，出門坐紅旗奧迪桑塔那了，哪能跟著老郝過這又窮又苦的日子？”這話說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
    和郝嬸打牌的是一幫老太婆，打的也都是一角兩角的小牌。秀秀沒事就坐在郝嬸旁邊看著人家打牌。可是，秀秀對打牌一點(diǎn)也不感興趣，一是打牌不但浪費(fèi)時間，還很容易為你贏我輸?shù)倪@一角兩角的小錢爭爭吵吵很傷和氣。所以，秀秀看著看著就犯瞌睡，郝嬸就讓她回屋睡覺。
    她回到屋里剛睡下，郝叔就騎車子回來了。秀秀趕忙來給郝叔做飯。郝叔坐下來端起一個大茶缸喝著茶，一邊看著秀秀做飯。秀秀把飯很快就做好了，端到郝叔手里，一邊看著郝叔吃飯，一邊問著郝叔，“叔呀，你出去給人家安裝一臺熱水器能掙多少錢？”郝叔說，“也就是三十元錢。”秀秀又問，“叔，你一天能裝多少臺？”郝叔說，“一天最多能裝三四臺，但一般情況下一天只能裝一臺，有時沒活了，連一臺都裝不成。”但郝叔又說，“不過，有時也給人家修管道和刷房子。總之，養(yǎng)家糊口還算能靠得住。”
    等郝叔吃過飯，秀秀就對郝嬸說，“嬸呀，我要出去到一個熟人那把我的東西拿過來。”郝嬸說，“東西多不多？讓你叔過去幫你拿。”秀秀說，“東西不多，我可以自己拿。”說著，便步行著去了徐家灣。
    來到房東院里，見志先的三輪車還停放在院子里，秀秀就知道志先肯定又去打麻將了。她本不想驚動院里的人，好悄悄地上到樓上，開門把自己的皮包和旅行包一拿，再悄悄地離去，可是，剛一進(jìn)門，就見房東女人正站在自己門前，向她神秘地招著手。
    她進(jìn)到房東門里，問，“嬸子，有啥事？”房東女人神色悄聲地問，“你這些天都去哪了？”秀秀說，“我去了一個親戚那找活了。”房東女人對她說，“志先昨夜把一個外面的女人領(lǐng)來住了。”秀秀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這跟我有啥關(guān)系？我不管。”說著，便朝樓上走去，卻把房東女人弄得大惑不解。秀秀掏出鑰匙打開門，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下，裝進(jìn)包里，然后，把鑰匙留在了桌上，拎著旅行袋和皮包出了門。
    等她拎著旅行袋回到郝家，郝叔對她說，“秀呀，我已托人給你找了個給人家做門的活。這活道是不難干，就是把曬干的節(jié)桿用刀軋成幾寸長的節(jié)節(jié)，再把節(jié)節(jié)填入門板之間的空隙中。”秀秀就說，“叔，太感謝你了。”
    第二天一早，郝叔騎車把秀秀帶到了靠近北郊一條公路邊上的一個木業(yè)廠，找到了一個看大門的叫張老頭的人。張老頭讓郝叔在門房等著，自己把秀秀帶到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一位姓蔡的老板把秀秀看了一眼，就讓秀秀坐在沙發(fā)上等著，然后，打電話把一位姓蔡的小經(jīng)理叫來。
    蔡經(jīng)理是個挺年輕的男人，她進(jìn)到辦公室，對蔡老板叫了聲，“叔，你叫我？”蔡老板對蔡經(jīng)理說，“這是新來的，你把她帶到車間里安排一下。”蔡經(jīng)理應(yīng)了一聲，就對秀秀說，“跟我走。”
    秀秀就跟著蔡經(jīng)理出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順著廠區(qū)中的過道，路過幾個寬大簡陋的廠房，來到了靠近大門旁邊的那個最大的廠房里。這個廠房約有四十米長二十米寬十多米高，有八個很大的窗子和四處大門。房里四面通風(fēng)，大門敞開，里面沒有任何設(shè)施，就是一大片平展的水泥地。
    水泥地上放滿了和堆滿了一扇扇安裝好和未安裝好的木門。在一扇扇和一堆堆的木門中間，約有三四十位女孩和女人正在緊張地工作著。蔡經(jīng)理把秀秀帶著在大屋里轉(zhuǎn)了一遍，然后，把一個叫瑩瑩的女孩叫過來，對她說，“這是新來的，你教教她。”然后，對秀秀說，“你今天先跟著瑩瑩學(xué)學(xué)，從明天開始正式工作。”
    瑩瑩也是個未婚女孩，她對秀秀笑了笑，用商南口音對秀秀說，“你叫啥名字？”秀秀說，“我叫秀秀。”瑩瑩說，“我叫瑩瑩。”然后，就帶著她來到她的工作地點(diǎn)，讓秀秀用扎刀按一定的長度扎著節(jié)桿，然后，教著秀秀往門框里放置節(jié)桿。等把節(jié)桿整齊地填滿了，一個工作件也就算是完成了，等人過來搬到別的車間里去封口和涂漆。然后，一個外觀非常漂亮的屋門就做好了。
    過去在老家，她也見過木匠做門，都是把很厚的實(shí)木木板釘在一起做成的。可從來沒見過還有用這種方法做門的。但她知道這種門雖然外觀好看，但卻不如那種用實(shí)木做成的門那么結(jié)實(shí)耐用。
    這種活真是用不著學(xué)，看上一遍就學(xué)會了。這活雖然并不難干，但也是有質(zhì)量要求的，在保證質(zhì)量的情況下按計(jì)件算工錢。每做好一個門只能掙一元二角錢。秀秀算過這里干得最快的人一天從早上八點(diǎn)到晚上十點(diǎn)不停地干，最多能做十五六個門，也就是說能掙十八到二十元錢。因?yàn)閺S里管吃管住，所以，秀秀也就搬到了廠里來住。這樣既可以不再打擾麻煩人家，再是可以隨時加班。因?yàn)樵谶@里干活的女孩和女人干活都十分地拼命，每天夜里不加班到十一二點(diǎn)鐘都不肯回屋睡覺。
    （請關(guān)注張寶同的簽約作品《詩意的情感》紀(jì)實(shí)著，精短散文、生活隨筆和中短篇小說，正在上傳《畫魂》（九婚愛之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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