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朵瑤也為她感到憂心,自己都那么二,還來教育自己,“哎,別說這些了,錄完節目我們一起去吃夜宵怎么樣,好想吃小龍蝦”。
“今天沒時間,我晚上要拍通宵的戲”,長晴也被她說的嘴饞,不過沒辦法。
江朵瑤垮下精致的小臉,“那我找管櫻”。
“管櫻和我一樣拍夜戲呢”。
“那你明天呢,明天陪我”,江朵瑤拉著她手撒嬌的搖啊搖,“我可以訂酒店,我們先去游泳,然后再吃夜宵”。
“我明天確實是休息…”,長晴躊躇了下,大概宋楚頤又是要上班的,反正他也沒時間陪自己,“不過上午我想睡覺,這樣吧,下午約”。
“行,我保證幫你把這期節目錄的漂漂亮亮”,江朵瑤抱著長晴胳膊,“哎,那要不要叫上管櫻啊,我們好像挺久沒聚了”。
“我晚上問問她,阮恙也在北城呢,不知道有時間沒”,長晴想了想,還是沒將阮恙有男朋友的事告訴江朵瑤。
上臺前,長晴和江朵瑤先排練了一些小節目,熟悉片場和今天的美食菜『色』,江朵瑤從來沒做過菜,對很多菜都是菜盲,有專業廚師一一教了她。
節目順利錄完已經快晚上了。
蕭山說非要請江朵瑤和劇組的人吃飯,江朵瑤起初不想去,后來看左騫的面子上還是答應了。
長晴則去了劇組,拍到九點多鐘時,管櫻才出現在片場。
看到管櫻,長晴自然而然的想起了昨天晚上那通電話,她心里好像有個疙瘩,看到管櫻也覺得不大自在。
“剛才朵瑤打了電話給我,我明天要參加一場公益互動,恐怕沒時間跟你們去”,管櫻坐旁邊椅子上,開始爭分奪秒的看劇本。
“噢…”,長晴瞄了眼管櫻,今天為了拍戲的要求,她穿的挺素樸,一頭烏黑的長發及腰,簡簡單單中,也美得冰肌玉骨。
她再看看自己,大腿似乎有些粗,她沮喪的垂眸,想不明白,管櫻是真的想追回宋楚頤嗎?
如果她知道了宋楚頤和自己在一起了,她會不會很生氣。
長晴這輩子一直堅信好朋友曖昧過的任何男人是不能碰了,可遇到宋楚頤是關系到兩家的商業聯姻,也不是她能完全做主的。
而且她當時聽管瑤的意思,真的以為宋楚頤那方面不行的,再者,是管瑤先劈的腿,先不要了宋楚頤,她想無論如何管櫻有一天知道了真相應該不會很生她的氣吧,她只是撿了管櫻不要的啊。
她萬萬沒想到管櫻又會再次聯系宋楚頤…。
她到底是存著什么心思呢?
長晴搞不明白。
“長晴,在想什么呢,跟你說話一直不聽”,管櫻明澈的雙眼疑『惑』的看著她。
“嗯”?長晴回過神,“你剛跟我說什么”?
“我說,你微博上說什么今天是特別的一天,是什么意思,發生什么事情了嗎”,管櫻微微一笑,『露』出兩個小梨渦。
長晴心里一熱,強忍著眼睛里的羞意,說:“一點私人的小秘密”。
“喲,還有私人的小秘密了”,管櫻眉頭微動,突然壓低了聲音,“你不會是有男朋友了吧”?
“…沒有啊”,長晴望向別處,“我哪有時間找男朋友”。
“也是”,管櫻笑了笑,“長晴,那天你和傅愈在化妝間,他是不是在跟你表白”?
“你怎么知道…”,長晴驚訝的脫口說完后,忙覺不好,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
“我沒有不高興”,管櫻打斷她,把劇本放下,眼神里多了絲別的意味,“其實我和傅愈交往的那段時間就感覺到,他心不在我身上,其實我對他也沒多大感覺,當初也純粹是因為他身份能幫我才和他交往的,我跟他之間與其說是交往,倒不如說是互相利用,我們連關系也沒發生過”。
“真的假的”?長晴有點不大敢相信。
管櫻點頭,“我也是那天晚會上看出他喜歡你的,平時我和他相處的時候他總是和我聊起你的話題,也怪我太遲鈍,早該知道的”。
長晴心里窒了窒,原來是這樣,她要是早點知道的話……。
不不不,她趕緊把這個念頭從心里否定掉,就算還有些對傅愈的不舍,但她現在已經是宋楚頤的人了,“但是…你之前不是那樣說的啊,你說他對你很好,你上回不是還去了看了沈阿姨嗎”。
“他對我確實不錯,我當時也是抱著想嫁給他的想法才去討好沈阿姨,不過感情的事還是不能強求”,管櫻自嘲一笑,“再說,我對他更多的可能是想利用他捧紅自己的目的居多,如果他喜歡我的好朋友,我不會阻攔,也不會嫉妒,我沒那么小心眼,只要你開心就好”。
長晴聽著這番話動容了一陣,她笑笑,佯裝開玩笑的說:“說的這么大度,那我要是去找之前那位宋醫生你也不會生氣嗎”。
管櫻沒料到她會提起宋楚頤,怔了怔。
長晴猶豫了下,實話說道:“我昨天在你桌上看到了一本雜志,封面就是那位…宋醫生,管櫻,你是不是…喜歡的還是他”?
管櫻不大自然的拂了拂耳邊的秀發,“可能人有時候真要等失去后才知道后悔,反正我跟傅愈接觸的那段時間,常常會想起他,好像從來沒遇到過比他對我更好的人,可是我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不知道他會不會原諒我”。
她說完朝長晴望過去,見她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臉『色』微微泛白,她怔然,笑問:“怎么啦,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不…不是”,長晴勉強擠著臉上的笑容。
她是猜到些許的,可從管櫻嘴里說起宋楚頤對她的好時,心里那種悶悶的滋味讓她格外難受。
那宋楚頤是不是…也忘不了她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怎么辦?
她算什么呢?
長晴潤了潤干澀的嘴唇,“但你之前不是和朵瑤說他那方面不行嗎”?
管櫻眸光閃了閃,說:“其實我騙了朵瑤…”。
四周仿佛突然“嗡嗡”的。
長晴從椅子上站起來,背對著管櫻,她沒敢讓管櫻看她臉,一定是非常難看的。
是啊,宋楚楚那么正常的一個人,跟管櫻交往了一年,又怎么可能沒碰過她呢。
可是她當初會選擇和宋楚頤結婚,就是以為他跟管櫻沒有發生過那方面的事。
現在告訴她,是假的。
長晴沒法接受。
她很保守,喉嚨里就像吞了只蒼蠅一樣。
自己和自己的閨蜜曾經跟同一個男人發生過關系。
“小櫻,我去趟洗手間”,長晴快步朝廁所走去。
廁所里,長晴用冷水潑了潑自己的臉。
空落落的情緒從四肢百骸里蔓延出來,長晴仿佛覺得,老天爺跟她開了一個玩笑。
為什么要這樣對她呢。
她喜歡了傅愈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再喜歡上另一個人,容易嗎。
真的特別不容易啊。
她眼眶都紅了。
凌晨五點,長晴結束完片場的戲回公寓。
到家時,六點多鐘,宋楚頤牽著狗韁,大概準備牽羅本去散步,見她回來,問道:“吃早餐了嗎”?
長晴疲倦的看著他,他一身運動服,黑褲子,白『色』上衣,玉樹臨風。
這個人是她老公,也是她好朋友的前男友。
早知道當初她就不結婚了。
也不要那么早就把自己給了他。
長晴癟了癟嘴,心里難受的要命。
宋楚頤當她拍通宵的戲太辛苦了,之前晏磊就跟她說過,他這個女兒特別的嬌氣,矯情……,不過她其實無非就是想要人哄。
“王阿姨還沒來,我給你下點餃子,先吃點再去睡如何”?
“我不要,我睡覺了,你別跟我說話”,長晴冷著臉往自己房間走。
宋楚頤拉住她,皺了皺眉心,漆黑的眸蓄著強勢,“聽我的話,等會兒你睡著了肯定要睡到中午,不吃東西胃會難受”。
“我不要你管”,長晴掰開他手,用力把房門甩上,還聽到她打倒鎖的聲音。
宋楚頤『揉』『揉』頭發,頭疼,這丫頭,一天一個脾氣。
雖然他喜歡逗她生氣,看她氣鼓鼓的模樣,但他還是有分寸的。
長晴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蘇醒時,人是不大舒服的。
她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十二點半了,手機上有江朵瑤的幾個未接來電。
長晴回撥過去,江朵瑤懶懶的道:“你再不接我都要找你家去了”。
“我昨天拍通宵,回家睡到剛才”,長晴『揉』著眼睛解釋。
“我已經在盛海訂酒店了,今天下午樓頂的私人泳池被我包了,阮恙那丫的等會兒也會過來,你最遲三點到,別遲到了”,江朵瑤說。
“阮恙也來了,她有時間”?長晴驚訝。
“對啊,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
長晴肚子餓的難受,扔了手機打開門出去,明亮的客廳里,宋楚頤找了個閑適的位置在沙發上看電視。
聽到開門聲,他回頭,長晴怔忡,“你今天沒上班”?
“休息”,宋楚頤穿上拖鞋起身,“你先去洗漱,我把飯菜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