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臺長,好久沒見了,難為你還記得我”,宋楚頤自顧自的拖了條皮辦公椅坐下,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魄和清冷仿佛他才是這間辦公室的主人。
“當然記得,那日宋先生和我們展局長一塊”,馮臺長勉強笑笑,言下之意他全是看在展局長的面子上才會記得他。
宋楚頤淡淡的說:“是啊,我和明惟從小就熟識”。
馮臺長心里立即有了底,展明惟出身世家,能跟他從小認識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也很不巧,博瀚醫院是我們家投資開的”,宋楚頤下巴微抬,嗓音不緊不慢。
馮臺長這心又驚了驚,“那宋懷生是…”。
“家父”,宋楚頤薄唇低低微動。
馮臺長背脊泛出一身涼意,他趕緊哆嗦著腿站起來親自給宋楚頤倒茶,“弄了半天原來宋醫生是宋總的兒子,哈哈,怎么不早說呢,宋總真是有福氣啊,有您這么醫術高明的兒子”。
長晴嘴角抽搐,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她一臉崇拜的站宋楚頤身邊,像個小跟班一樣,連坐都忘了坐。
直到馮臺長端了茶過來,笑瞇瞇的對她說:“長晴,怎么還站著,坐啊”。
長晴受寵若驚,這時,宋楚頤五官醞釀出低低的笑意,“我老婆怎么敢坐呢,剛才馮臺長還讓她滾進來”。
然后,長晴看到馮臺長臉『色』“唰唰”的變白了,她心里頓時有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快感。
這個婚沒有白結啊,看了這么久馮臺長的臉『色』,終于輪到馮臺長以后看她臉『色』了。
“老婆”?馮臺長驀地僵住了,“你們結婚了”?
“是啊”,宋楚頤點點頭,“前不久結的”。
馮臺長內心是崩潰的,不過臉上還是飛快的變了笑臉和顏悅『色』的對長晴說:“長晴啊,你怎么結婚這么大的事都不跟臺長說,真是,我可是一直把你當成我們電視臺的臺花一樣想栽培你,我當初看你就覺得你是個有福氣的,沒想到還真有福氣,不聲不響的嫁給了宋少爺,其實我剛才急著叫你進來,完全是氣憤你知道嗎”?
他看向宋楚頤,義憤填膺的說:“我臺里面好好的一個女演員被人家坑害成這個樣子,這事,我相當的惱火,那個趙姝,不公開道歉,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長晴目瞪口呆,就馮臺長這演技,不拿影帝獎簡直對不起影帝啊。
宋楚頤唇畔的弧度微微加深,不過眼睛里的清冷卻還是沒變的,“馮臺長,你知道趙姝什么來歷嗎”?
馮臺長看著他這張陰晴不定的臉一時心惶惶的,難不成趙姝也有背景?
“她是趙宗濤的私生女”,宋楚頤說。
馮臺長腦袋嗡嗡的疼,他也不想得罪趙宗濤啊。
“馮臺長,我承認,你做事當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功夫是明惟都贊過的”,宋楚頤舉止斯文的打開手機,點了張照片遞過去,“好好看看,看清楚”。
長晴視力還算不錯的,她剛才隱隱約約好像瞟到一些特別赤果果的滾床單照片啊,照片里的女子似乎是池以凝和馮臺長……
她一看馮臺長臉『色』,用慘不忍睹來形容都不為過了。
她心里頓時大感快意,還是第一次看馮臺長這么狼狽真爽啊。
她差點笑出來,不過強忍著。
宋楚頤英俊的毫無破綻的臉笑的更加淺淡,“如果女主持人和臺長的丑聞傳出去,你這把椅子恐怕也坐不下去了,我是聽說這個池以凝總想著把長晴從《挑戰到底》的女主持人位置上擠下去,你說我宋楚頤的老婆怎么能被一個三線的小主持人欺負呢”。
馮臺長噎了噎口水,“是的,宋醫生您說的極對,但我也是不想的,這不是長晴臉…不大方便嗎,等她好了,我保證讓池以凝馬上撤下來,她就是只野雞,怎么能跟長晴這種鳳凰比呢”。
“野雞倒是野雞,馮臺長可是把她當香餑餑一樣”,宋楚頤低頭撫『摸』著自己手機屏幕,“時時刻刻的想捧一把她,連房子、車子都全部給她備好了,聽說下周馮臺長還打算帶她去新加坡轉轉,機票都訂好了,馮臺長對上一個小情人陳瀅都沒這么上心啊”。
長晴完全傻眼了。
胡瀅是五六年前北城的模特冠軍,后來進了北城電視臺工作,加盟了幾檔還算不錯的綜藝節目,可是胡瀅不是早結婚了嗎,她老公還是音樂監制。
這…這…這也太『亂』了吧。
馮臺長額頭冒冷汗,雙膝都在桌下打顫,陳瀅還是他前兩年勾搭上的,當時瞧著她秀『色』可餐,知道對方結婚了,也沒忍住,可去年就玩膩斷了,沒想到這都能讓宋楚頤查出來。
他到底有什么三頭六臂啊,太可怕了。
“宋先生,您說,您想怎么樣,我全聽您的”,馮臺長顫顫的說。
“其實我也沒想怎么樣”,宋楚頤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頎長的身影背對著身后的人,“只是看你把我當傻子一樣的耍,不大舒服,我現在對你這個電視臺特別的失望,電視臺的主持人受到傷害,馮臺長你首先想到的卻是自己的利益和對方公司的顏面,這點,你這個臺長就做的太不到位了,我想你們展局長也會非常反感你的做法,你以為你見見風使使舵就能平安無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錯了,宋先生”,馮臺長狠狠打了自己兩下耳光,“我以后再也不敢再您面前耍小心眼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以后我們電視臺肯定好好的栽培長晴,我把最好的資源全給她,至于池以凝,不是我不愿意趕她,而是這時候她已經代替我們臺里演了那部電視劇,現在劇組里肯定在召開緊急方案,我得等那邊反感出來才能做決定”。
“這個我清楚”,宋楚頤終于點了點頭,“你也用不著說把最好的資源給長晴,我對她紅不紅并不是太在意,只要她別在臺里被人欺負就行了,資源之類的我認為應該給合適她的”。
馮臺長愣了愣,忙使勁點頭。
“好像也快午飯時間了,我也不打攪馮臺長你辦公了,那我和長晴先走了,順便告訴你一聲,長晴她恐怕還要八天左右”,宋楚頤轉過身來輕輕的拍拍馮臺長肩膀。
“沒問題沒問題”,馮臺長聽到他要走,忙松了口氣,對長晴也和藹可親的說:“你只管在家好好休息,別說十天,就算二十天也行,絲毫不會影響你在臺里的地位,這些日子我會好好整頓一下臺里的風氣,保管下回來誰都不敢欺負你,長晴,你要相信臺長我”。
“相信,相信”,長晴干巴巴的點頭。
馮臺長親自送他們到樓下停車場,還親自為他們開車門。
車關上的那一剎那,長晴才懵懵懂懂的回過神來,看著身邊的男人,用“崇拜”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敬仰心情啊,簡直是要膜拜了,“宋楚楚,你真的太厲害太厲害了,你說你是怎么辦到的啊,那些證據你從哪找來的,你說,你是不是早就在調查我們馮臺長了,剛才的照片真的是他和池以凝開房的照片嗎,這種照片你都能弄到手,太牛掰了”。
旁邊的小妻子對自己似乎崇拜的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了,宋楚頤勾了勾『性』感的薄唇,“照片當然不是真的,誰會那么無聊在酒店里裝攝像頭,我只是找技術比較高超的人合成了一下而已”。
“合成”?長晴張大嘴巴,“你就不怕會被馮臺長識出來”。
“一個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誰還有心情對著一張照片仔細研究真假”,宋楚頤眼底流『露』出的深沉晦暗讓長晴徹底服了,宋楚楚這心理戰術也拽拽的。
“可是…這也太冒險了”。
“不冒險,他和池以凝的事情是真的就夠了”,宋楚頤淡淡道:“再說,他每個月、每個星期和池以凝在哪里幽會我是可以查到的,我要是把這事告訴他老婆,以他老婆潑辣的『性』格,還不鬧得天翻地覆了”。
“那…陳瀅的事也是真的”?長晴還是不大敢相信,“她和馮臺長什么時候在一起的,陳瀅可是有老公的”。
“所以說…你們這些圈子里的人就是『亂』”,宋楚頤面無表情的睨她眼。
長晴趕緊小媳『婦』狀的發誓,“我敢保證,我絕對不敢做對不起你的事”。
“是不敢還是不會啊”,宋楚頤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眼神帶著深意的問。
“不敢、不會也不愿”,長晴笑嘻嘻的湊過去趴他肩上,“宋楚楚,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男神、我的偶像”。
宋楚頤『性』感的薄唇還算愉悅的微揚著,被一個女人毫不保留的赤果果的吹捧著,這種滋味還算不錯。
“長晴,剛才趙姝的經紀人打了幾次電話聯系我,上緯那邊和劇組那邊都急著想見你”,前面開車的文桐忽然說:“現在蘇導他們都在上緯開緊急會議”。
“這個…”,長晴為難的看向宋楚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