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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我帶著薇薇來看你們了。
我跪在那里,緊緊將薇薇擁入懷中,淚流滿面。
抱著冰冷的尸體,我想到我最初離開家前往南津的時候,為的就是賺足夠的錢,給妹妹把病醫治好,我一直以為,我這一輩子注定平庸,注定矮人一等,注定要一輩子都為我妹的手術費奔波。可即便平庸,即便低人一等,即便一輩子要為錢發愁,可我依然從未覺得憋屈,因為在我眼里,只要我妹燦爛如花的活著,我就知足了。
可為什么老天爺要剝奪我這小小的愿望?為什么,死的不是那些想要害我,害我父親的壞人,卻是我最善良可愛的妹妹?為什么好人沒有好報?為什么此時死在這里的不是我這個害人精呢?
我緩緩站起來,抱著薇薇來到房間。家里地方小,我們以前就住在一間房,中間用長長的布簾分開,妹妹睡里面,我睡外面,每到晚上,她就會纏著我給她講故事。往往我的故事還沒講完,她就已經睡著了。如今回到這個家,我感覺我倆夜間談話時的歡聲笑語還未散去,她卻是再也不會睜開眼看看我了。
將她外間的床上,我去里間收拾了一番,將她最喜歡的那床床單鋪好,我將她抱到床上。用薄薄的被子為她蓋上,撥弄著她的頭發,說道:“這被子有味道,妹妹一定不喜歡吧?沒關系,你忍耐一下,哥哥明天就給你買一床新的來。”
說著,我突然看到薇薇的口袋里有什么半露出來。我將東西從她的口袋里拿出來,原來是一張很小的光盤。光盤上是三個字:“見面禮”。
我心頭一緊,拿著光盤的手有點抖,我拍拍薇薇的手,說道:“薇薇,你躺在這休息一會兒,哥哥一會兒就來陪你。”
說完我就拿著光盤離開了屋子,上了車,然后將光盤放進了車上的d里。
很快,視頻里出現我妹妹驚慌失措的樣子,她被一個蒙面人拿槍抵著脖子,一雙眼睛里滿是驚慌,眼淚卻愣是沒掉下來,她害怕卻又堅強的說道:“我不準你拿我威脅我哥哥,我告訴你,我不怕死,有種你就殺了我。”
看到這幅畫面,我本來忍住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那個蒙面人抓著我妹的頭發,讓她面對鏡頭,說道:“小妹妹,你的膽魄倒是不錯,但是你知不知道,如果你真的因為這個原因死了,你的哥哥會多傷心?他可能會一輩子都活在自責里。”
蒙面人說完,一雙眼睛望著鏡頭外,說道:“陳名,你肯定是想用你的命換你妹妹的命,是不是?那就趕緊來吧,我已經等不及想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了。”
我妹妹可能還以為蒙面人正在和我視頻,頓時激動起來,喊道:“哥,哥,你不要聽他的,不要管我。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要傷心,反正我本來就是個病秧子,活不長的。”
蒙面人突然抽出一根皮帶,直接勒住我妹的脖子,我妹瞬間翻起了白眼,這個可惡的家伙拖著我妹就往后面退。我看到我妹的雙腳痛苦的在地上掙扎著,心里的怒火簡直要把我的整個身體都給燒成了灰燼。
等到我妹快停止掙扎的時候,蒙面人突然松開了皮帶,我妹由此狼狽不堪的跌落在地,她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咳嗽著,一張臉紅的滴血,她緊緊攥著拳頭,望著鏡頭的方向,拼命的搖頭。
蒙面人突然一鞭子抽打在我妹的身上,我妹痛苦的喊了一聲,那個人冷冷的說:“小妹妹,你這么維護這家伙做什么?不如乖乖聽我的話,打電話把他引過來,這樣的話,我就會放過你了。而且,你說你這么護著他,有什么意義?他又不是你的親哥哥,不光不是你親哥,他還是個拖油瓶。沒有他,你的爸媽都會好好的活著,你會像個小公主一樣活著,根本不用過的這么凄楚悲慘。你仔細想一想,你是不是應該恨他呢?”
他說著,竟然無比惡心的摸了摸我妹的臉頰一下,說道:“小妹妹。哥哥幫你報仇,怎么樣?”
我妹看著他,突然嘲弄的笑了起來,他憤怒的扇了我妹一巴掌,問道:“你他媽的笑什么?”
我妹平靜的說道:“我笑你是個白癡。實話告訴你吧,我早就知道哥哥不是我的親哥哥了。”
一句話,直接把我震得瞬間愣在了那里。而蒙面人似乎也很意外的問她:“你知道?”
我妹笑著說:“是,我知道,我不光知道他不是我的親哥哥,我還知道就算我不是他的親妹妹,也依然會愛我,疼惜我,也依然會為了給我治病。愿意吞下這世間最殘忍的委屈,愿意一輩子做我的頂梁柱,因為,他是這個世上最好的,最善良的哥哥。”
我捂著眼睛,泣不成聲,耳畔傳來我妹的一聲叫聲。她喊道:“哥。”
“哎。”我哽咽回答。
放下手,我看到我妹正對著鏡頭微笑,她的眼睛是那樣的好看,干凈的和這個骯臟復雜的世界格格不入,她笑著說道:“哥,如果我死了,不要傷心好不好?否則我會很傷心的。而且你也知道。我都被病魔折磨了這么多年了,活著也實在沒意思,還不如去找爸爸媽媽呢,所以說,死了對我而言也是一種解脫,哥,你就當是成全我好了。”
聽到這話,我心里更加難受和內疚,我根本就無法想象,我的妹妹究竟是經受著多深的煎熬,內心又有多無助,又有多堅強,才能說出這種話來。
那個蒙面人冷笑著說:“還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妹妹啊,哈哈哈。但你越是這樣,你的哥哥只會越難受,當然,我會讓他更痛苦!”
他說完,就執起腰帶朝著我妹的身上瘋狂的抽打起來,我妹狼狽的在地上打著滾,可就是如此。她也沒有喊過一聲,看著血從她的衣服里滲出來,我想起她遍體鱗傷的樣子,發狂的喊道:“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