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微微一笑，用折扇將他的劍架開，淡然道：“如果你適才那一劍已經斬下，此刻葉某恐怕也沒有招架的機會了。飛，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呢。”

飛收起劍，眉梢隱沒的神采終是敗給了眼底掠過的深邃如夜。

他的眼神忽然讓蕭落想起了秦焜，她心底不禁生出些許寒意。這樣的眼睛，從來都不會屬于蕭飛。倒是那個孩子，司南，他很像弟弟呢。

“妖狐！哪里逃？”一聲大喝從身后傳來，蕭落回眸驚呼道：“表哥！是你！”

一道緋影擦著蕭落的衣袂，飛快地掠了過去。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那道光影微微頓了一下，隨即消失不見。

黑衣男子手持古劍，飛檐走壁而來，身形如展翅鷹隼。他手中的劍尚未出鞘已然鋒芒畢露。他朝蕭落一揮手，斷喝道：“表妹！改天說！”說罷，他的身形一閃，已如鷹擊長空，騰空遠去。

“哦？好快的身法，竟是‘駕霧’么？”飛懷劍沉吟道，“你的‘騰云’怕是追不上他了，呵呵。”

“是么？追上如何？追不上又怎樣？”蕭落的足尖一點，已飛掠出去。

緋色小狐貍躲在樹洞里瑟瑟發抖，它漆黑如豆的小眼睛里，映出了那個持著古劍的男人從她藏身的樹洞前快步走過。臭道士，壞道士，竟逼得我現出真身來。緋雪在心里恨恨地咒罵著男人，幾乎問候遍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腳步聲漸漸消失在簌簌葉落中，再聽不到。

緋雪松了一口氣，從樹洞里鉆出來，搖身一變，緋衣少女皺著眉頭，輕輕撣去衣袂上的草葉。“哼！臭道士！我緋雪才不是那么好欺負的！”緋雪撅起小嘴，氣惱地抬腳踢向粗壯的樹干。

背后忽然滲出凜冽的寒意，清冷的寒氣四起，緋雪身形一顫，正欲緩緩回過頭去。一抹碧色如水，她已然窺見一管玉簫抵住了她的腰際。

“你，為什么要變成我的樣子？”

緋雪驚疑萬分，壯著膽回眸一看，竟是畫中的那個白衣女子！

她，真的很美呢，美得令人不敢逼視。畫中的她巧笑嫣然，美若天仙。畫外的她，眉間更添幾分如水的薄涼。她的美仿若一闋婉約的詞，隱隱有淡淡的憂傷。

只看了她一眼，緋雪便覺得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有些心痛，幾聲嘆息。

“你好美！”幾乎是脫口而出，緋雪亦是一驚。

蕭落似乎沒有料到小狐妖會這樣說，她微微蹙眉，唇邊隱約有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她笑起來，果然很好看，可是卻不像畫里那般單純。她，不快樂。

“哦？所以你就變成我的模樣嗎？”蕭落的笑容清冷如初，帶了幾分落寞。

緋雪使勁搖搖頭，忽然愣了一下，偏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又遲疑地點點頭。她小心翼翼地把身體從玉簫下移開，試探著問道：“你是畫里的仙女嗎？”

“我是蕭落，如此而已。”蕭落微微一動容，心里一驚，畫？

緋雪雙手比劃著，一張白皙的小臉漲得通紅，“你真的不是從司南哥哥隨身帶的那卷畫像里走出來的嗎？司南哥哥好像很喜歡你的畫像誒！”

蕭落冷冷一笑，收起玉簫，道：“你變成我的樣子，只是因為那個人喜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