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我從來都沒有對她動過情,當(dāng)時我對她,有的只是一種感覺,一時間無法舍棄。我鑄下的大錯已經(jīng)不可挽回,但我真的希望你能夠原諒我。”
“什么樣的感覺才能夠留住你?”
“我們都有聰明人的傲氣,但是你太聰明,也太要強(qiáng)了。你從來都不需要我為你做什么,因?yàn)槟阋呀?jīng)足夠優(yōu)秀足夠強(qiáng)大。我希望你讓我感受到你需要我,你可以安心地讓我來守護(hù)你。”
“我太聰明,你便舍棄了我?”
秦?zé)j垂首默然不語。當(dāng)初他救下紅艷之后本沒打算停留,紅艷苦苦求他不要走的時候,他承認(rèn)他心軟了。她哀求他說,只有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他第一次有被人需要的感覺,他留戀這種感覺。
盡管他曾一遍遍告誡自己早日離開去尋蕭落,但是每每念及紅艷哀求的目光,他的心便柔軟下去。
蕭落走后,他也離開了紅艷,他的世界下雪了,紛紛揚(yáng)揚(yáng),湮沒了天空的顏色,那一襲白衣隱沒在白色的雪中,消失不見。抬起頭,這次居然有滾燙的淚水灼傷了他的眼。他為她流淚了嗎?
不待秦?zé)j回過神來,蕭落忽然靠近他,在他的側(cè)臉上輕輕吻了一下,如蝴蝶偶然的停留,遺落一場美麗的意外。秦?zé)j的心劇烈地跳動著,一時間反應(yīng)不過來,只是愣愣地看著她,右手不由自主地覆上了她的吻痕。
“我從十二歲便開始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整整喜歡了你七年。”
秦?zé)j忘情地凝視著她清洌的眼眸:“在這一切再次成為過錯之前,我要盡一切努力來尋回我所愛的人。這次我不會再錯過你。”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秦?zé)j搖搖頭,黑夜在他堅(jiān)定的目光中黯然褪去。他深情地對蕭落說道:“落兒,我一直都愿意為你而流血,但是我竟然為了你流淚。我對你的感情,你難道還不明白嗎?”
蕭落的長發(fā)在晚風(fēng)中凌亂開來,纏繞著他的味道。她的神情有些迷茫,像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讓他心疼,讓他愛憐。蕭落突然退后幾步,假裝釋然地強(qiáng)顏笑道:“好馬不吃回頭草。”
月光下,秦?zé)j的眼神溫柔得像一泓春水,化開了沉默的堅(jiān)冰。他緩緩張開雙臂,柔聲問道:“你,還吃不吃我這棵回頭草?”
秦?zé)j對她溫柔地笑著,雙臂如展開的羽翼,她甚至想要不顧一切地?fù)淙胨膽牙铩5茄矍暗倪@個人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退縮了,因?yàn)樗艿芩涝诹嘶脑惨驗(yàn)樗炎约鹤蠲篮玫哪耆A囚禁在悔恨與悲傷中,不可自拔。
他此刻向她張開了擁過別的女人的雙臂,像一團(tuán)火焰,等待她化作飛蛾撲向這溫柔的毀滅。你的眼淚又算得了什么?贖得了你欠我的債么?
我愛你,但從此與你無關(guān)。最終她的唇間綻開一朵淡淡的苦笑,笑容里有無限的哀涼如荼蘼花開:“我說過,我們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秦?zé)j的雙臂僵在半空中,你回來了,還是要走的嗎?你對我的恨,或許比愛來得更強(qiáng)烈吧!我對你的心意,你終究還是不明白。秦?zé)j深吸一口氣,追問道:“為什么?你明明是喜歡我的!”
“弟弟走了,一切都變了。你走吧!”蕭落側(cè)過身,黯然垂下頭。冷月無聲,淡漠地注視著人世間的悲歡離合。月光如水,她披散的長發(fā)垂落,像是一道簾,阻斷了他探詢的目光,從此阻斷了他和她的萬水千山。
秦?zé)j的雙臂無力地垂下,他想向她說些什么,卻什么也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