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話，我告訴過顧師弟，卻偏偏沒有告訴我最想告訴的人。”秦焜上前幾步，目光灼灼地凝視著蕭落的臉龐。

“秦焜，你想說什么？”蕭落下意識地向后退了半步，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秦焜愛憐地抬手拂起蕭落耳邊落下的一縷青絲，淡淡一笑：“小姑娘，你從來都不叫我秦師兄呢。”

你的臉，第一次離我那么近，這是不是又一場夢里夢到的夢？可惜我再也不敢觸碰，這短暫的永遠。

咫尺，即是天涯。

“落兒，其實我告訴顧師弟的那件事情，我早就想告訴你了。”秦焜轉過身，注視著墳頭，輕輕說道，“我終究是喜歡你的。”

“我……”

“秦師兄，蕭師姐，原來你們都在這兒啊！可算是找到你們了，閣主讓你們趕快過去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冒冒失失的小童闖入二人的視線，把蕭落的后半句話硬生生逼了回去。

狻猊香爐內逸出翡色薄煙，空氣中有淡淡的沉香木的味道。

姜止水捧起茶盞，飲了一小口茶，抬起眼，目光深切地看向座下的幾個弟子。秦焜和蕭落分坐師父的左右，杜若安靜地坐在蕭落身邊。從前，秦焜身旁的位置從來都是留給蕭飛的。

如今這把水曲木雕成的座椅空了多年，卻始終纖塵不染。姜止水放下茶盞，心中暗暗嘆道，若兒也是個有心的孩子，只可惜她與飛兒終歸是情深緣淺。

幾人閑話許久，一直低頭不語的杜若抬起頭來：“師父，您還是把您這三年來為何會昏迷不醒的原因跟大家說說好么？”

“呵呵，若兒的話，便是命令也那么溫柔，讓人無法拒絕呢。”

蕭落也凝視著姜止水，懇求道：“師父，您就別打趣若兒了。請您務必把真相告訴我們，這次您休想再蒙混過去。”

姜止水閉目沉思片刻，緩緩說道：“是時候該告訴你們一些往事了。”

年少時，姜止水曾下山修行，與訣月城現任城主葉初，西嶺游俠何朔望義氣相投，結為莫逆之交。三人一道行俠仗義，濟世扶危，在江湖上也闖出了一些名堂。姜止水的名頭逐漸蓋過了不少已成名的老前輩，引得不少人前來挑釁。

來自南疆的術法師層云便是其中之一。“當時的我也是少年心性，只道是比試輸了是小，唯恐折了璇璣閣的名聲。那一戰，我自是傾盡心力去戰。”

秦焜雙目灼灼地看著姜止水，急切地問道：“師父，那后來呢？”

“雖是我勝了，卻是險勝一二。層云不堪戰敗的凌辱，獨赴鬼域魔疆修習鬼術，從此在江湖中銷聲匿跡了。層云是消失了，可惜自此便生出一個更可怕的人。”

蕭落猛然抬起頭：“難道當年的層云，就是如今天網四大殺手之一的‘云’？”

姜止水淡淡地點點頭，對蕭落贊許道：“由此可見，落兒今日的修為在當年的為師之上。你若潛心修行，他日前途必將不可限量。”

“難道說，便是層云那廝以邪術陷害師父？”秦焜驚道。

“焜兒猜的不錯，層云將詛咒附在字條。我強行以真氣壓制住詛咒發作，匆匆將代閣主的位置傳給焜兒。至此便以閉關為由，長居清音洞，借我派圣地的清朗正氣與詛咒之力抗衡。這些年，焜兒肩上的擔子太重了，苦了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