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聲慘叫同時發出，驚起林間鴉雀群群。不愧是天網的四大殺手之一，看來容不得我不出手了。他暗暗嘆了口氣，趁飛被幾個手下纏住，腋下一時露出破綻，指間幾點冷芒閃爍，正欲以暗器偷襲他。

“啪！”一抹碧色如水。

盛延平的右手被震得一麻，險些落下了暗器。“你！”他怔怔地看著出手阻止他的女子，白衣，玉簫，竟是璇璣閣的蕭落么？

“讓他們住手！”冰冷的玉簫抵住了他的死穴，一個更為冰冷的聲音自他面前這個冷若冰霜的美貌女子口中傳來。

擎蒼微微一笑，笑容里竟是嘲諷：“你未免把天虞教眾看的太低了吧？”眾人見首領被俘，陣法卻依然沒亂，下手凌厲狠毒，凈是玉石俱焚的殺招。飛雖技藝遠高于諸人，面對一群拼了性命的對手，招架起來也并不輕松。

蕭落臉色一沉，手上的力道登時加了幾分：“你莫是以為我不敢殺你！”擎蒼看了她一眼，竟朝玉簫上撞了過去。

蕭落大驚，其實她如何會真的想殺他？忙抽回玉簫，向后退了幾步。擎蒼了算準時機，將早已備下的雷火珠重重砸了下去，朝幸存的手下大喝一聲：“撤！”幾人身形一動，已消失在滾滾濃煙中。

飛的雙眉一擰，反身正欲追去，杜若出聲叫住了他：“莫追！煙中有毒！”

蕭落看看飛，回過頭，緩緩走到杜若身邊，問道：“他怎么樣了？”

顧宏生的臉上罩著一層黑氣，他的瞳孔已經有些渙散了，但他看到蕭落走來的時候，灰蒙蒙的眼中突然放出一種奇異的光彩。杜若全然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低聲抽泣著，看也不敢再看他。

飛遠遠站在后面，淡淡地看著這個救了杜若也差點成為杜若夫婿的人。

蕭落心緒復雜地俯下身，輕輕對垂死的顧宏生說：“我們這就帶你去找輝月師叔，他一定會治好你的。”杜若避開顧宏生的視線，微微向蕭落搖搖頭，依稀可見她腮畔的淚痕未干。

連若兒都救他不得了么？蕭落的心沉了下去。

“咳、咳，蕭師姐。”顧宏生虛弱地喚著蕭落，她忙把耳貼近他蠕動的嘴唇，聽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話，“他，能為若兒……做到的，我、我也能……”

蕭落的心猛然一顫，當初無心之言，竟一語成偈了么？

“師姐，秦師兄他，他其實…”顧宏生的頭在杜若的懷里一偏，已再無半分氣息了。飛的耳目之靈皆非常人可擬，他遙遙聽得顧宏生的遺言，心中亦是一震。

為她而死，難道那個人也是為救杜若而死的嗎？他的眼前仿佛又出現了那片荒原，那里有漫天的雪，看不見盡頭。他不顧一切地奔跑著，獨自向前奔跑著……

“啊！”一聲痛苦至極的長嘯，飛發狂地奔了出去。

“飛！”“弟弟！”杜若和蕭落皆是大驚。情急之下，杜若忙站起身來，顧宏生的尸體重重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倒在一片暗黑的血泊中。

杜若心中本就悲痛非常，此刻飛發狂離去，又見顧宏生慘死面前，只覺天旋地轉，心頭一陣絞痛，險些暈厥過去。蕭落只得一把扶住杜若，確認她無恙后，待她再看向飛消失的方向時，已失去了他的蹤跡。

“若兒，還是由他去吧……”蕭落心里頓時空蕩蕩的，一陣恍惚，許久才緩過神來：“我們去找輝月師叔，或許他可以查出對方所用的是何種毒藥。”